超级杀手俏佳人-第3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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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县里的人还想动粗,可是动着动着周围的人就越来越多了,老人身上搅的满是泥巴,却死活不肯离开,加上安秋月赶到,和老人一起坐在田里,县里似乎也怕影响不好,于是又改硬的为软的。
于是,就耗了这么四五个小时,从早上到中午,一直耗到了现在。
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耗着不但表明不了县里的决心,反而让这钉子户越来越猖狂,于是那位副县长模样的人对江口乡的乡长交代了什么,随后自己带着县里的几个人先走了。
副县长走了之后,就只剩下江口乡和安家村村委以及乡派出所的警察在了,几人商议了一下,江口乡的乡长厌恶的看了推土机前面的两人,随后爬上推土机,对机手说:“继续作业,别管他们,谁在挡在前面,直接给我埋了。”
这句话惊动了很多人,也让安秋月和老人更加绝望,机手有些犹豫,道:“我只推土,可不管埋人,真要是有那么些三长两短的,那可得坐牢啊。”
“出了事,我扛着,你怕个球?”乡长命令道,“推,只管给我推。”
机手犹豫了一下,随后把推土机倒退了起来,离老人和安秋月远远的,在其他地方开始作业了。
见到如此,老人就像是交代后事似的对安秋月说:“娃儿,你别跟着来了,爷爷今天死,也得死在这片土地上。”
说完,老人麻利的站了起来,又跑到了推土机前面,吓的那个机手是心惊胆颤的,他的手要是在慢那么一点,这个老人就得成为推土机下的一滩肉泥。
“你这老泼皮,真是不识抬举,你们家都已经领了补偿款,你还在这里耍无赖,真是无可救药了。”乡长又气又怒,“推,我到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那边的安秋月见爷爷又跑到推土机前面,赶忙跟了过来,可还没走到一半,就被派出所的几个警察给挡住了,安秋月嘴上骂着什么,全无形象的对警察又是抓又是咬,终究是摆脱了警察,又跑到了推土机前面,和爷爷坐在一起。
见到如此,机手直接下了推土机,一脸我可不敢干的样子,乡长大怒,自己坐到推土机上面,大骂道:“你这老泼皮在不走开,我把你爷孙俩都碾成肉泥。”
老人和安秋月一动也不动的坐在推土机前面,而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没几个想管这事的。
见到自己三番五次的警告没有作用,乡长终于是雷霆大怒,启动了推土机,退后了几米,随后毫不犹豫的就朝老人和安秋月碾了过去,人群里顿时发出惊呼,有闭上眼睛的,有议论的,有担心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阻止的。
但是,惨绝人寰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谁也不知道,在此时一个陌生人已经上了推土机,狠狠的一脚把那乡长从推土机的驾驶座上踹了下来,关键时刻踩下了刹车。
无论是警察,还是村民,或乡政府和村委的人脸色都是一变,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感觉到惊讶。
那乡长被一脚踹了下去,摔了个狗吃屎,一站起来,就朝挖土机里面看去,随后骂道:“哪来的刁民,居然敢妨碍公务,给我抓起来。”
于是,两个警察立即朝推土机走了过去,但是他们还没走到推土机旁边,推土机上的人就启动了推土机退后了几米,一个转弯就朝那位乡长碾压了过去。
“你……你……你……”乡长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而推土机却越来越近。
他只能赶紧往后退,退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被油菜给绊倒了,眼看着推土机就要碾压过来,这乡长在泥里面就和螃蟹似的,不断的倒退,直到推土机前面力臂碰到他的脚,这才停了下来。
乡长吓的是一身虚汗,几个警察和村委的人跑过去把乡长拉出来时,才发现他已经小便失禁了。
他们看怪物似的看着这个推土机上的陌生人,而此时那个陌生人也走了出来,跳下了推土机,几个警察二话不说拿起手铐,就朝他走了过去,那样子是想要把他绑了,只是这两个警察怎么也没想到,还没近身这人,就被这个陌生人给放倒在了地上。
看热闹的人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胆子这么肥,差点碾了乡长不说,现在还敢袭警。
其他警察顾不上这么多,赶紧围了上去,但是无论他们多少人上来,最终的结果就是和泥巴里躺着的那两个警察一样,被放倒在地。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下,这个陌生人走到了老人和安秋月身边,伸出了手:“起来吧,和这些人不能讲道理,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当作赌注和他们去赌。”
老人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个陌生人,而安秋月却双眼失神,她看着眼前的人,用十几年铸就的坚强,在这一刻全都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她拉住这只手站起来,鬼使神差的就抱住了他,随后失声痛哭了起来。
“我不是说过,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吗?”苍龙安慰着她,“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抱着我,人家是会误会的呢。”
但是安秋月却不管不顾,只是紧紧的抱着他,埋头的哭泣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苍老师,帮帮我们,求求你帮帮我们。”
“老师?”不仅仅是身边的老人惊讶,连周围的村民也都惊讶。
他们还停留在刚才苍龙开着挖土机碾压乡长,放倒十个警察的惊讶之中,于是在安秋月一句的求助里,隐约的替这个老师担忧了起来,什么老师胆儿居然这么肥呢?
第030章,笑对人生
乡长和村委的人走了,警察也走了,人群就这样散了,只剩下这一片被推土机推得纷乱的血红色土地。
老人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一片红里夹黄的土地,用不了多久,公路两边就在也看不到遍地金黄的油菜花,从他这块地开始,一切都将变样。
老人很清楚,乡长他们走了,不过是暂时的妥协,今天的事情已经闹的很大,他们怕传出去影响不好,加上他们软硬兼施都没有作用,只能暂时的作罢,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或者是大后天,又或者是规划出来的土地正式开始动工。
迟早有一天,他守不住这块土地,因为他没有反抗的余地,除了妥协,就是妥协,而此刻他的记忆似乎又回到了二十年前的那天。
他坐下的这块地本来是一块淌水地,年年汛期一到,下场雨就让洪水刮一次,几十年来就没有什么地了,只剩光光的像肋巴骨一样的老本土。
承包到户后,他要了这地,二十个年头年年都要码坎开沟,终于伺弄得像了一块地,畦平埂直的好种,却没想到遇上了县里规划。
乡里干部隔三差五地往家里跑,又是做思想工作又是动员,村委会那几个岔口大喇叭日里夜里吵得人睡不安稳。
事实上,在县里还没有说要征地时,乡里就开始闹腾了,各家各户都在自家的地上,种上了尽可能多的庄稼,乡里人盼望的并不是庄稼的收成,而是眼中县里规定的那种赔偿内容,按照农田里有多少庄稼来轮价格。
这一天真的来了时,他们喜滋滋的到村委,把自己田里有多少庄稼报了上去,以获取本来价值的双倍赔偿,所有人都签了补偿协议,笑呵呵的领了钱,而安秋月家里,是唯一一户没有签补偿协议也没有领钱的。
为了这事情,村委,乡里的干部,没少往他们家走,但是老人就是死咬着嘴不肯松,要说老人是为了钱吧,其实又不是,因为县里曾说私下里给老人的补偿款多加一倍,但是老人还是没答应。
村里人一直觉得老人是精明,心想着如果自家的地也不那么早的签下补偿协议,或许就能得到多一倍的补偿款,打心眼里后悔,又对老人的精明是羡慕嫉妒恨。
乡里面的动员令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等这里规划好了,他们就是城里人了,他们也算是城市户口了,安秋月一家不签协议,这工程就没法动工,意味着他们家在阻挡这个村子所有人成为城市户口。
所以村里人没少念叨安秋月这一家子,甚至见面也整的和仇人似的,但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老人死活不肯让出这块地,并不是为了钱,但是这就更让村里人看不起老人了,心说他死守着这么一块地有什么用处?
村里人似乎永远也无法理解老人的想法,就像苍龙现在也无法理解他一样。
但是,接下来老人的嘟囔,让他理解了,甚至觉得他死守着这块地,是非常有价值的。
“城里人拿这些地是用来造房子,但是没人考虑过,乡下人离了地咋活,乡里人和城里人打交道都是乡里人吃亏,这理儿千古如此。可年轻人们不懂得这个理,一听说县里要把地征了,兴奋得像吃了癫药,一亩地两三万块钱就贱卖了,然后甩开膀子进城去了。”老人摇着头,自顾自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里装着一喜黄色的烟丝,还有一些早就切割整齐的白纸,老人熟练的将烟丝和白纸拿出来,很快就卷成了一根卷烟放在嘴里,拿出火柴就烧了起来。
“一亩地三万?”苍龙有些惊讶。
“加上那些个庄稼,可能有四万块左右一亩。”老人笑了笑,有些讽刺,“他们从没想过,把补偿款花完了,最后地又没有了,日后还拿什么过日子,乡里人只要有土地,就能自给自足,可没了土地,他们就是如愿的变成城市户口,又能得到什么?可他们要面对的将会是一种完全陌生的生活,甚至连温饱都难以维持,乡里人能拿出来的,只有地和地里种出来的东西,和城里人去抢饭碗?他们拿什么去抢?”
老人话里透着深深的忧虑,只是这些忧虑即使说出来乡里人也不信,因为没人愿意放着城市户口不要,而继续守着这些土地,继续过这种耕种的日子,虽然这样很踏实。
“守不住了,我这把老骨头守不住了,迟早要去见阎王了。”老人抽着烟叹气道,而安秋月则坐在一边不说话,“但我就是死,也要死在这块地上。”
老一辈的乡里人没几个有文化的,即使在晚一辈,有文化的也只是少数,和城里人去竞争,吃亏的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