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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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你自己。”勒诺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要再想着提坦了！以后你也不要再见他了，你这样是要牺牲自己的性命啊！”
“是这样吗？”希尔芙双眼中满是迷惑，“提坦也这样说过。他说我现在是一个完整的生命，要我为自己而活。”
“他说的很对，”勒诺赞同地点头，“我们要向提坦学习，他一直都很努力，也很正直。”
“可是，我就是为了他才等到现在。你不是也愿意为*洛斯殿下牺牲掉一切吗？”
“那不一样。”勒诺连连摇头，“因为我*哥哥，所以才会想要为他付出一切。希尔芙，你不*提坦，你只是一种责任感作祟。”
“那，那要是我*上他了呢？”
“那也不可以！”
希尔芙和勒诺的争论无疾而终。睡觉之前，勒诺凶巴巴地吼道：“反正不许你再靠近提坦了，我还需要你为我指路呢。”
不过，两日后，她们还是一同去看望了提坦。
因为，泰西丝死了。
泰西丝由他的父亲卡尔博护送着回高加索山，路上遇到了几只怪物。她被怪物们玷污。据逃回来的卡尔博说，泰西丝是自尽的，她忍受不了这种侮辱。而卡尔博自己，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条手臂。
卡尔博将泰西丝的尸体拖到了奥林匹斯山上，恳求众神严惩凶手。
那些施暴的怪物是冥界来的，是帕勒托养的几条凶龙，而帕勒托正好是厄瑞波斯的得力侍神，厄瑞波斯对巨人一族的憎恶人尽皆知。
所以，这场惨案是意外还是不择手段的黑暗神故意所为，一时间众说纷纭。
事情到最后，厄瑞波斯出面，亲手处决了那几条凶龙，并且剥夺了帕勒托的城主之位。
然而，伤害仍旧在进一步扩大。
厄瑞波斯的崇拜者们认为黑暗神受到了侮辱，“伟大的黑暗神殿下还不屑于对巨人族的女孩下手！”
“只能怪巨人自己太弱小，几条会喷火的怪物罢了，这都抵抗不了！”
这属于比较温和的，还有更伤人的言辞。
因为这件事情的恶劣影响，*洛斯头一次下令收缴那些对巨人族用歧视性、侮辱性字眼的报纸。
勒诺和希尔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提坦，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灵孕树林里，提坦捂着脸跪倒在地，嚎啕大哭。泪水仿佛河流一样从他指缝间坠落。
“都是我的错！”
希尔芙头一次看到这么情绪外露的提坦，他英俊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洛斯说了，会派神族护送她回家。是我拒绝了！我的自负害死了她！她没有神力，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奥林匹斯山上的丧钟敲响了。
希尔芙紧紧攥住了勒诺的手，她提高了声音，努力盖过提坦的哭声：“泰西丝的遗体今天要被运回高加索山上了，你去送送她吧！”
提坦终于站了起来。
希尔芙牵着勒诺，紧跟在提坦的身后向山上走去。她的眼中也满是泪水，“巨人没有灵魂，这世上唯一的泰西丝死了，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了。”
他们经过神族学院的大门时，有人正在做煽动性的演讲。
“这种事情没必要劳动厄瑞波斯殿下出面。”那人侃侃而谈，义愤填膺，“*洛斯殿下真是越来越糊涂了，竟然让肮脏的巨人的尸体停留在我们的圣山上！要我说，杂种巨人也只有那些畜生才看得上，同意我的请举手。”
希尔芙气得浑身发抖，“这些人真的是太过分了！”
“是卡特。”勒诺肯定地说道，“我记得他的声音。当初就是他，带着一群人欺负提坦。”
“我去教训他！”希尔芙挽起校袍的衣袖就要冲上去。
提坦竟然伸手挡住了她，“不用。我们去送泰西丝。”
是夜，巨人苍凉的歌声一直在特尔斐城上空回荡。
卡尔博匍匐在提坦的脚下，屈辱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浸入他纠结的胡须中，“殿下，您一定要带领我们一族强大起来！”
☆、43第二十五章
泰西丝的事情过后，提坦比以往更加的沉默了。就连一向大胆的希尔芙都说不敢跟他开玩笑了。
勒诺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气息，仿佛汹涌的海浪，将靠近他的人泼得一身潮湿。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天傍晚，希尔芙去参加结业典礼的选角面试，勒诺一个人坐在宿舍的床上练习凝聚神力的口诀，她听到了提坦的脚步声。
提坦的脸出现在了窗户前，“勒诺，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勒诺慢慢地摸到窗前，“你说。”
“听说*洛斯殿下一直在辅导你中高级的课程。”注意到勒诺有些迷糊的表情，提坦解释道，“就是（他在教你如何凝聚神力，使用魔法。”
“嗯，”勒诺点了点头，有些沮丧地说，“不过我学得很慢。”
“你能不能教教我？”提坦的语调很是恳切，“你知道的，学院里不准初级学生学习魔法。不过，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了。”
“当然可以。”勒诺想了下，“要不然也让*洛斯哥哥指导下你吧。”
提坦沉默了下，说道：“不要把我学习魔法的事情告诉他好吗？”他现在还不想引起*洛斯的猜忌。
“我不会说出去的，这算一个秘密，对吗？”勒诺歪着头笑道。
提坦定定地望着她，当时在冥界，她也说过同样的话，那时候的她，还只有他一只巴掌大小。现在她已经长高了许多，不过也只到他膝盖处而已。她对他完全没有猜疑和恶意。夕阳余晖下，提坦英俊的面容泛着一种暖暖的金红色。
勒诺问道：“你现在要学吗，今天晚上*洛斯哥哥有事，不会来了。”
提坦点了点头，又想起她现在看不到，正要说“好”，勒诺已经笑起来：“我知道你在点头，空气都在上下翻动。……你想在哪里学？灵孕树林可以吗，那里很少有人打扰。”
“好。”提坦这么多天，头一次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你不要动。”
勒诺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然后被放到一个宽阔而硬实的地方，“这是哪里？”屁股下好像是布料。
“你在我的左肩膀上，要是觉得不放心，就伸出右手臂搂住我的脖子。”
勒诺小心地伸出手，真的摸到了一截光滑的皮肤，她立刻就紧紧抱住了，“这样真刺激！”从眼睛看不到后，她还没有站过这么高的地方。
“坐稳了。”提坦大步地朝灵孕树林走去。
提坦是个很有天赋的好学生，他学得非常快。不过短短的半个月，勒诺尴尬地发现，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教给他的了。
“基本的口诀和要领就是这些了，剩下的就是要靠你自己提升神力了。*洛斯哥哥说实战最管用，不过我们暂时没有这种机会，要等结业之后才有资格选实战课。”她喝着玫瑰蜂的蜂蜜，慢慢说道。这种蜂蜜成了她收的学费，每次来给提坦“上课”，他都会给她满满一碗新鲜的蜂蜜。现在那些可怜的玫瑰蜂一看到他就会发出愤怒的嘤嗡声。
提坦走到勒诺身边蹲下来，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可以告诉我怎么凝结出火种吗？”
“我完全不行。”勒诺摇摇头，“*洛斯哥哥封印了我身上的火属性的神力，有关火焰的一切魔法他也没有教过我。”
提坦盯着自己空空的双手，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提坦，”勒诺把手里的小块蜂巢放到一边，摸索着走到他身边，握住了他的一根手指，“希尔芙都告诉我了，谢谢你对她的尊重。我相信你，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功的。”
提坦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卡尔博涕泪横流的面庞：殿下，您没有资格拒绝我们一族强大的机会！他抽出了自己的手指，重新把勒诺提起来放到肩头：“我送你回去。”
对于勒诺和提坦之间的小秘密，希尔芙心知肚明，却也没有戳破。她现在不再每天唠叨着要献身什么的，开始以一种新的态度面对生活，这让勒诺很是安慰。
对勒诺来说，虽然失去了光明，可她得到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多。*洛斯几乎每天晚上都来陪她，等到她放了暑假，他还特意抽出了一个月的时间带着她去旅行。
对于勒诺的这场超级豪华级出行，希尔芙表示极度的羡慕嫉妒恨。她被该亚叫去了赤道地区帮忙照看新的粮食品种，每天在炎炎烈日下挥汗如雨。
这天，她又收到了勒诺充满炫耀的信件。勒诺的信都是她口述，*洛斯帮忙写的，每次都由一只傲慢贪财的白鸽送来。那只白鸽一条腿上绑着信，另一条腿上带着一个小储蓄罐。当它落到希尔芙的面前时，总是先抖抖绑着信件的腿，再将带钱罐子的腿先伸到她面前。希尔芙不得不先付给它一枚金币的小费才能取到信件。
有一次她试着只给一枚银币，那只白鸽的绿豆眼便极为愤怒地对在了一起，冲她发出充满威胁意味的“咕咕”声。
“亲*的希尔芙，估计这封信之后你要很久再收到下一封了。因为*洛斯哥哥今天要带我离开海瑟森林了，下一站我们要去北大洋，那里在世界的最北边，天寒地冻，我就会找不到信鸽了。
上次跟你说海瑟森林的美食漏掉了一个，那就是烤海带卷。这些餐馆里都没有，是*洛斯哥哥自己发明的吃法。他带我去了一片海带林，我摸了摸，觉得每一片海带都比提坦还要高大宽厚。
*洛斯哥哥像砍树一样把它们砍倒，分隔成细长的海带条，在里面卷上鲜嫩的贝肉，刷上各种调味料，放在烤架上慢慢地烤。我还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美的食物，真希望你也能尝尝。
*洛斯哥哥给我买了件新的毛皮斗篷，穿起来很笨重。但是他说，即使穿两件皮斗篷，到了北极也不会觉得热。他说到了北极可以去骑肥胖的北极熊，可以去抱刚出生的海狮宝宝。那里的一切都是凝固的白色，比奥林匹斯山顶的积雪还要白。
我要睡觉了，*洛斯哥哥一直坚持我应该早睡。逛完北大洋我们就会回家，迫不及待地要见你了。替我向该亚和卡俄斯问好，当然，还有潘。”
潘……？
希尔芙的嘴角抽了抽，擦掉额头上滑下的一行汗水。
“美丽的希尔芙，该亚殿下在叫你了。”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又出现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话，这样我可以把你当成一棵树忽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