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盛世宠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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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心中极度憎恨陆渊,可不得不承认,陆渊与薛平在整个上京,那是各府贵女们都争着要嫁的对象。
而这两人又都是自己表兄,打小一处长大的,父母为自己选亲事的话,定当是在这两人当中选。
她怕是等不及赵邕请陛下赐婚了,难道这辈子还是与赵邕无缘结为夫妻吗?她心中好恨。
画堂见姑娘也不说话,就呆呆坐在床上,一个劲哭,她心中也明白了。
“姑娘,您先别难过,不过是来提亲罢了,并没有定下是谁。”画堂劝着说,“奴婢已经让韶光打听去了,一有什么消息,就即刻回禀了姑娘。姑娘,您别再哭了,回头伤了自个儿身子,多不值当啊。”
林琬心中实在害怕,若是这辈子她再嫁陆渊的话,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画堂……”她唤了一声,幽幽转过脸来,滚烫的泪珠扑朔朔往下滚落,目光有些呆滞道,“你去院子中打一盆凉水来。”
“姑娘,您要洗漱起来吗?”画堂起身道,“奴婢给您去打热水。”
“不!”她大喊一声,坚持道,“凉水。”
画堂无奈,只得转身去照做,打了一盆凉水进来。
“姑娘,奴婢已经……”画堂话还没说完,林琬就起了身,走到案边,将搁置在案上的那盆凉水全部兜头浇在身上。
只瞬间,她浑身都湿透了,那水珠顺着粉色的丝绸中衣滴落,颗颗落在木质地板上。
“再去打一盆。”画堂还没反应过来,林琬又有吩咐下去。
画堂不依,抱住自己主子哭道:“不行,这样不行的。姑娘,不值得,您可别这般糟蹋自个儿身子,万一留下病根怎么办?女人的身子最是受不得寒,姑娘,咱们想别的办法。”
“你去不去?”林琬呆呆站在房中,双眼无关,眼神虚浮地落在画堂身上,“或者病,或者死,你希望是哪一种?”
画堂也哭了,紧紧咬唇,然后无奈还是照着吩咐出去。
初夏的天虽则早就渐渐热了起来,可清晨的风还是寒凉的,这样几盆水兜头浇了下去,想不病倒都难。
到了晌午,林琬开始发烧,整个身子都是滚烫的。
薛瑛原是随着丈夫一道在前院见两位小辈,夫妻俩都想将闺女嫁给跟自己比较亲的侄儿,一直争执不下,两人已经吵了起来,就差动手打一场了。
正争执不下,就有婆子匆匆跑来禀告道:“老爷,太太,姑娘她病了。”
“什么?”薛瑛再也顾不得吵架,直接拂袖大步离去。
林成寅听说女儿病了,一时间也担心起来,随后也往林琬院子去。
早已有人请了秦大夫来,薛瑛夫妻二人赶进来的时候,秦大夫把完脉,回头见到薛瑛与林成寅,忙道:“姑娘受了寒,又心中郁结,故此才大病一场的。”一边说,一边提笔写了方子来,“需得好好休息,另外,解铃还须系铃人,若是姑娘还是事事不顺心的话,这病也难好起来。”将方子递给一边的画堂道,“抓了药,赶紧熬了喂姑娘喝下。”又冲林成寅夫妇抱拳道,“老朽便先走了。”
薛瑛顾不得送秦大夫,只歪身坐到了床边,抽出帕子抹眼泪道:“琬琬,你可别吓母亲,你这是怎么了?昨儿明明还好好的。”又问画堂,“姑娘怎么了?”
画堂犹犹豫豫的,想说,但又不敢说。
“娘……”林琬虚弱地唤了一声,有气无力道,“女儿不想嫁人,谁都不想嫁,爹娘若是再逼迫女儿,女儿这病怕是好不了了。”
“好好好,不嫁不嫁,谁敢说要将我闺女嫁出去,我跟谁翻脸。”说罢立即抬头,狠狠瞪了林成寅一眼。
林成寅道:“你瞪我做什么?你方才不是一个劲夸平哥儿好吗?”
“你还敢说!”薛瑛跳起脚来,见女儿病成这样,她实在生气,就将气往丈夫身上撒,伸手使劲抓他道,“就你那外甥害的!他打的什么主意,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哼,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边,你们甥舅别想在我闺女身上捞到一点好处。”
薛瑛指甲又长又尖,此番下手也狠,挠得林成寅手上脸上全是细长的划痕。
偏生他还不能动手,打不得,就只能逃了。
见他抱头逃了,薛瑛这才作罢,然后一再承诺道:“琬琬,你不想嫁娘不逼你,只是,你一定要快快好起来,知道吗?”
“女儿知道的,谢谢娘。”林琬眼角流了泪,虽然知道此事并不会这般轻易就解决,但至少娘是站在她这边的。
烧了一天,到了晚上,迷迷糊糊间,林琬瞧见了赵邕。
他一身玄色衣袍,美如白玉的脸上,此刻表情十分复杂,有盛怒,有疼惜,有担忧。
林琬只觉得自己是烧糊涂了,才又梦见他的,她本能闭了闭眼,可当再睁开的时候,那人还在。
他静静坐在床边,抬手朝自己脸上探了来,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存在。
“子都……”林琬轻轻唤一声,泪水落下,浇过滚烫的双颊。
☆、47|8。8||
第081章~第083章
081
赵邕坐在床沿,听她轻声唤自己,他本能面色变得柔和了很多。但见她挣扎着似是想要坐起身子来,他一双大手轻轻按住她纤瘦的肩膀,又凑近了些,帮她盖好被角。将她裹得像个蚕蛹似的,只露一张小脸在外面,他才停了动作。
漆黑幽深的眸子轻轻扫到她脸上,他端端坐着,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轻轻抚摸她滚烫的脸颊。
“下次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不许伤自己的身子,知道吗?”他面色微沉,薄唇紧抿,声音虽轻,可也冷得很,虽是命令的语气,可从那微微有些颤抖的声线中可以瞧得出来,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担心,多么的害怕。
这个傻姑娘,竟然这般伤害自己身子……赵邕心疼,索性连着被子一起将人抱住。
林琬此刻的确像个蚕蛹,只露出一只脑袋在外面,她见他这般担心自己,就没心没肺地笑了出来。
“子都,你忘了吗?我是懂医术的,我分寸拿捏得很好,不会伤着自己身子的。”她此刻心情实在是好,连着病都好得差不多了,她如墨玉沉潭一般清澈水亮的眼睛一直定在赵邕脸上,连着被子,整个人都故意往他怀里挤,“你不要生气,至少现在我娘不会、我爹也不敢再逼我嫁人了,我会一直等着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手脚动弹不了,有些急了起来,索性使劲扭着身子在他怀中撒娇。
赵邕脸没有绷住,竟露出一丝笑意,但只是片刻,随即又恢复了清冷面容。
“额头这么烫,脸烧得这么红,你却说你分寸拿捏得好?”他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额头,感受到她额头的温度,他忍不住轻声责怪起来,就像一个长辈在责怪小辈一样。
林琬不管不顾,反正她现在心情就是好,不管赵邕怎么说她,她都笑得灿烂。
赵邕双臂又用了些力,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揽住她整个身子的一双大手轻轻抚拍着她后背道:“还在病着,睡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再说说话。”
林琬摇头:“我不困,现在就说话。”
赵邕凤眸微微垂敛,见她此刻兴奋得似是个孩子,他忽然觉得心间涌过一丝暖流,唇角弯了弯,他道:“好,那你便与我说说,为何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一直偷着看我?”他声音既清冷又温柔,热气喷在她耳畔,连眼里都盛着笑意。
林琬倒是不瞒他:“因为前世的时候你我便是夫妻,所以今生我就是冲着你来的。那日桃园初见,我就在想着,我记得你,你却不记得我了,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娶我。”她轻轻抿了唇,笑了起来,“没想到也挺容易,我只救你一回,你就应了我了。”
赵邕道:“是啊,应了你了,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赵子都旁人都不会再多看一眼,只为等你。”他亲吻她脸颊,将她一颗乱动的脑袋按靠在自己胸口,声音沉了几分,“琬琬,我父王来了密信,说时机已到,我差不多要回仪州了。”他顿了顿,只将她抱得更紧些“仪州离上京路途遥远,你往后跟了我,怕是会日日思念家乡。”
他打小就背井离乡,这种思乡之痛,他最是明白不过。
锥心蚀骨,这种痛,他不想她受。
听得这话,林琬倒是乖巧很多,整个人也安静下来。旁的她不怕,只是怕往后再不能时常陪在在亲人跟前。不能再在母亲跟前尽孝,不能再时刻关心弟弟晁哥儿,还有外祖一家,她都无法一一照拂。
上辈子母亲能答应自己嫁去仪州,那是因为薛家败落了,而母亲在林家也没什么地位。
而自己当初是二嫁,她见仪王次子能够不嫌弃自己,娶自己为嫡妻,自当是相信他。
如今情况截然不同,母亲肯定不会轻易应了这门亲事。就如赵邕说的,他若只身上门提亲,必然被拒,只能走捷径,让太皇太后与陛下赐婚。
其实前世的时候,自己死去后没几年,整个天下就改朝换代了。
太皇太后干预朝政,为了能够朝四周蛮夷发兵扬威,年年增加赋税,民间百姓为了能够上缴赋税,卖儿卖女,实在闹得民不聊生。太皇太后欲效仿女皇武氏,欲登基为帝,当时连龙袍都做好了。
只是后来民间大小起义不断崛起,都打着“诛刘氏”的旗号要反赵燕江山。
不但是平民百姓,朝中不少地方官员也都纷纷齐官,加入到农民起义当中。见此状,原还保观望状态的四大州王也都发兵进攻上京,却是打着“清君侧”名号,誓言要诛妖后,死守太祖皇帝打下来的江山。
一时间,硝烟四起,天下大乱。
最后是仪王父子率先攻下上京,亲手弑杀了太皇太后刘氏,并且诛杀刘氏一党。
虽则其他藩王不服,可仪王父子名正言顺,又是太祖皇帝之后,不但斩杀了妖后,还竭力保住了赵燕江山,就是不服,其他三王也做不出什么妖来。
当时虽然京都打了下来,可民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