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第一夫人-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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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不忘是真的。她于他而言就像是活在深渊里的人头顶的明月一般。
虽然有些喜欢,却往而不得。瞧着恨,想要亲手摘下来凌辱,然后毁掉。
说完,谢昭很得意地看着张安夷的温和不再,眼中闪过冷然的样子。
“怕王爷这辈子都要无法如愿,只有嫉妒的份了。”
当张安夷踏出房间的那一刻,他与谢昭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落下,只剩下一片赤裸裸的杀机。
张安夷这一次只是来打探一下谢昭的虚实。谢昭自信的模样,还有听到阮慕阳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意思疑惑和警惕让他若有所思。
出了驿馆,他问身后的莫闻:“谢昭今晚会见的人可跟着了?”
莫闻点了点头:“回二爷,跟着了。”
“回头将他们去了哪,见了哪些人汇报给我,事无巨细。”
“是。”
江府。
因为之前替江寒云奔波,被休回到洛府后又被人冷眼相待,吃得不好也睡不着,再加上情绪波动大,洛钰的身子很虚弱,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终于有了知觉,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在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她猛然坐了起来。
洛家如何了?她的祖父如何了?
“少夫人,您醒了!”
洛钰回过神来,发现是江府的婆子,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江府。
她被江寒云带了回来。
“不要叫我少夫人了,我已经不是少夫人了。”洛钰匆忙地掀开了被子就要下床却发现浑身无力,险些跌倒。
婆子在一旁劝着:“少夫人,你的身子现在这么虚,不宜走动啊,少夫人。您要去哪?”
洛钰执意要下床,可是连推开婆子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走进来的是江寒云。
他在床边坐下,按住了她的肩膀说道:“大夫说你现在不能乱动,要好好休养一阵子。”
似是看出了洛钰在担心什么,他又补充说道:“放心,你只是昏迷了一天一夜,你的祖父和亲人还在牢中。”
洛钰松了口气。她多怕自己醒来发现所有的亲人都不在了。
冷静下来后,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江寒云:“你救我做什么?我已经拿了休书了,我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我只是想你活下来,洛钰你别这样。”江寒云说道。
活下来?
若是所有的亲族都死了,她如何心安理得的活下来?
洛钰心中一阵冷笑,随后点了点头,眼中毫无生气地说:“好,我会活下来的。你让我走吧。”
她不恨他,只是恨自己。
江寒云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难得的有耐心,温声劝道:“过几日,过几日等你身子好些了我便让你走,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
一日夫妻百日恩?
曾几何时,都是她这样温声对他的啊。
洛钰觉得嘲讽,又觉得酸楚。
他现在这样对她是什么意思?觉得愧疚?
知道江寒云决定做的事就一定会做,说现在不会放她走就不会放她走,洛钰心中无力极了。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争不过他,妥协的那个永远是她。
为何与他在一起她永远这么被动?
洛钰鼻子发酸,忍住了冲上眼眶的泪意,点了点头道:“好,那我便等身子好些了再走。不过我与你已经没关系了,不要再叫我少夫人了,叫我洛二小姐。”
现在每听到一声“洛二小姐”,就像有针在她心里扎一下一样。
“好。”江寒云皱了皱眉,眼中的情绪不明。
第六十九章 破晓之际,争分夺秒
把如何将谢昭骗进京城的事情告诉尹济后的三日之中,阮慕阳始终没有从张安夷口中听到谢昭被抓的消息,就猜到恐怕事情出了岔子,比她原先想象的复杂了。
算了算日子,已经灵帝死后的第六日了。深春时节,天气转暖,尸体容易腐烂,恐怕很快寝殿之中就会传来尸臭,到时候就瞒不住了。
所以铲除洛阶、谢昭都是争分夺秒的事情。
阮慕阳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院中葱郁的青竹,心思飞快地转着。
忽然,有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珐琅走进来道:“夫人,宫里来人,说皇后娘娘让您立即进宫。”
阮慕阳心中一紧。
恐怕还是尹济借裘皇后的名义。果然是出了岔子。
跟着珐琅身后走进来的是张安夷安排守着张府、守着穿云院、更是监视着她的护卫。
即便心中着急,想火速进宫,阮慕阳面上还是一副沉静的样子,看向护卫道:“皇后娘娘召见,我是该去还是不该去?你是不是要先去禀报一声二爷?”
“这……”护卫脸上出现了难色。
宫人便等在院外,着实是来不及去禀报了二爷再回来的。
皇后娘娘的懿旨也不能抗。
护卫皱了皱眉,在心中衡量了一番,说道:“皇后娘娘的懿旨自然不能违抗,属下亲自护送夫人。”
“好。”
即便有宫人跟着,护卫还是带着六个人跟在了后面,一直看着阮慕阳下了马车进了宫才作罢。
“你。去告诉二爷一声,皇后娘娘召夫人入宫。”
“是。”
宫人依旧将阮慕阳带到了上一回与尹济见面的废弃宫殿之中。
听到脚步声,尹济转过了身。
“可是出了什么岔子?”阮慕阳问。
尹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永安王太过小心。我派人假扮作徐厚的旧部与他的人接触,想要见他,可是他始终不愿意离开驿馆半步,非要先看到遗诏,格外谨慎。皇后娘娘也派了杀手去,可是他有护卫暗中保护,根本得不了手。直接下圣旨让他进宫,恐怕他不但会抗旨,还会怀疑。”
谢昭显然也是有备而来。
若是动作太明显,还会引起谢昭的怀疑。毕竟灵帝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
要是被他发现,以圣上被奸人谋害为借口,鼓动大臣,鼓动军队就不好了。
阮慕阳脑中闪过许多念头,最后都被自己给否决了。到这个时候了,要是功亏一篑,她会极不甘心。“那还能怎么办?”她的语气也有些沉闷。
“如今,我还有一个想法,但是并没有具体的法子,也不知能不能实现。”尹济其实谋略在阮慕阳之上,只是先帝晚年的时候他才刚刚入仕,还是一个小小的翰林,根本接触不到那些核心的事情,了解的也不多。阮慕阳之所以能想到很多办法,是因为她了解许多鲜为人知的事情。
尹济说这话的时候极为关注阮慕阳的表情,仿佛这一切跟她有关一样。
他的声音难得的认真,没有往日的轻佻。
正是这样才显得凝重。
尤其还是在这样一个春光也照不暖、寸草不生的宫殿之中。
阮慕阳疑惑地问他:“你还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或许我能跟你一同想想。”
尹济从阴影之下走出,走到了宫殿唯一一个能照到太阳的角落里,回身看向阮慕阳说道:“洛阶现在已经不足为患,永安王此时最大的威胁怕就是张大人。可是张大人行事滴水不漏,让永安王抓不到一丝把柄。若是让他抓到破绽,他定然欣喜之下,得意忘形,到时候警惕也会松懈。”
仍旧站在阴影之中的阮慕阳眼中闪过寒芒。
“你在打什么主意?”
尹济笑着道:“张夫人多虑了。下官现在虽然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倚重,但是在朝中无权无势。来日太子登基,必须要有重臣扶持,这人必然就是张大人。在皇后眼中,下官也是比不得张大人的。以下官现在的能力,想打张大人的主意,无异于蚍蜉撼大树。”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可是尹济深知自己的能力,说得也十分坦然,一点也不显得可笑。
阮慕阳审视地看着他。
她记得张安夷说过,尹济此人绝不是这么简单的,现在不足为惧,可是往后就不一定了。
但是往后,张安夷也会更强大。
对他的信心,她还是有的。想到这里,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看到她脸色的缓和,尹济眼中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情绪。随后,他继续道:“太子继位后需要张大人这样的倚仗,所以只要是不威胁到太子地位的事情,皇后娘娘一定都能容忍,也不会轻易去动张大人。这一点张夫人应该放心。”
他说的句句在理,阮慕阳觉得自己多虑了。
“这一次你也可以信任我,我们的目标是铲除谢昭。”尹济眼中带着真诚,“况且现在下官还没有想法具体的法子,只是说说罢了。”
阮慕阳沉默不语。眼中一片幽深。
尹济也不打扰她,干脆站在原地看着她。
皇宫丧钟敲响的前夕,肃杀的氛围之下,竟有难得的宁静。
蓦地,春风吹过,撩起了两人的头发。
阮慕阳眼中的幽深也像是被驱散了一般。她看向尹济,眼中一片清明。“你所说的确实是唯一的办法,我知道一件事,可以让谢昭知道之后欣喜万分,而且多半会要求进宫面圣。只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尹济勾了勾唇。他就知道她有办法。
“好。”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张夫人若是不放心,下官可以发一个毒誓。”
阮慕阳点了点头,紧绷着身体,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着拳,眼中闪过一丝坚决开口道:“那个破绽就是沈未。”
“沈未是前大理寺卿沈濂偷偷活下来的儿子?”这件事当初就是尹济帮她查的。
他皱了皱眉,觉得这事似乎不够有力。
阮慕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唇边勾起一抹自信而笃定的笑:“那沈未并不是沈濂的儿子,而是女儿。她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入仕、还入了内阁,是为了替沈濂沈大人平反。这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