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女县令-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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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桩,一件件,堆叠在一起,像是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好在肖遥能保持头脑清醒,有条不紊的把任务布置下去。
林仵作验尸细查,任捕头去回春堂取了些宁神药跟孙涛服用的作比对,白师爷负责安抚那些替李望之鸣不平的百姓,顺便了解谁跟李大夫有仇怨,谨防有人暗中做手脚,陷害李大夫。
到了傍晚,林仵作最先向肖遥复命,经过他验证,得出了一个令肖遥都无法相信的事实,那就是,“孙涛确是中毒而死!”
肖遥眉头紧锁,“李大夫不可能给孙涛下毒!”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
林仵作显然也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大人,孙涛食管直至胃部都呈黑紫,一定是中毒而死,并且是剧毒。据属下推断,孙涛死前没受什么折磨,从服毒到咽气不过片刻功夫。但是此种毒药虽毒性猛,从死者表面看却无任何中毒迹象。”
肖遥沉默,他们走之前,孙涛还好好的,睡的挺香。下毒的人要么武功高强,出入孙府不被发现,要么就是孙府里的人!
“属下尚未查明是何毒药。”
肖遥曲起手指,有节奏的弹着桌面,“如此一来就更加奇怪了。如果是李望之,完全不用这么简单粗暴的手段。我相信身为大夫,他有很多种方法置孙涛于死地,而不被人抓住把柄。”
林仵作无比认同,“确实。他只需一根银针即可,干净利落没麻烦。”
“再则,李大夫仁心仁术,有口皆碑,他怎么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做这么傻的事儿呢?”肖遥揉揉眉心,“武昌县里,谁跟李望之有过节?”
林仵作生在武昌县长在武昌县,还从没听说过李大夫有仇家,他茫然的摇摇头,“好像……没有吧!”
刚踏进书房的白师爷接道,“谁说的?他有!”
“是谁?”林仵作拧眉,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白师爷大步走进来,先不说李望之这茬儿,直接抄起茶杯就喝,这么不顾及形象,显然是渴急了。
林仵作比他还急,追问,“正则,你别喝了,先把话说清楚!”
白师爷抹抹嘴,“尚文,也难怪你不知道,说起来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儿了。那会儿咱们都还小呢,能记得什么啊!”白师爷撩袍坐下,娓娓道来,“现在说起来,差不多四十年前了吧。李望之还没出师,整天跟师傅学习采药抓药配药。
有一天,师傅出诊,回春堂里只有李望之一人。可巧这天,陈家大郎从上山打柴滚落山崖,摔断了腿,被人抬到回春堂。李望之帮他接好腿骨,又抓了几副汤药,叫他回去慢慢调理。
按理说不会出事,可陈家大郎回去第二天就死了。原来李大夫的药里放了五灵脂,他忘了嘱咐陈家大郎千万别吃人参。陈大郎回家偏偏就煮了人参汤服用,就这么的犯了十八反,人就没了。
陈家大郎还有个妹子嫁在外乡。他一死,家中只剩下年迈父母,无人照顾。李大夫当时披麻戴孝,三拜九叩到了陈家,承诺养活大郎爹娘,直至终老。”
出这么档子事儿,应该告官,让县衙来判才是。肖遥作为县令,最先想到的就是,“那陈大郎的爹娘没告官?”
白师爷摇摇头,“陈大郎不该死也死了,告官无非判李望之误杀。再则,大郎爹娘岁数也不小了,折腾不动了。李望之承诺给他们养老送终,他们也就认命了,两家私下了结了。”
说到这儿,林仵作听不明白了,“那这事儿就算是了了,现在还提来干嘛呢?”
“陈家不是还有个陈二妹吗?从嫁人到爹娘去世都没回来一趟,派人送信也找不着人,说是早就搬走了。就在陈大郎父母死后第二年,她孤身一人回来了。说是丈夫跟儿女都得疫病死了,婆家说她是扫把星,把她撵出来了。
陈二妹这人泼辣的要命,回来一看爹娘哥哥都没了,细一打听之后,非得拉着李望之见官。
公堂上,县令判李望之再赔些银子了事。一来呢,陈大郎,还有陈大郎父母所有的丧葬费都是李望之承担的,二来陈大郎父母生前的生活费也全是李望之承担的,陈二妹这么多年不见人影儿,回来就耍泼闹事也不招人可怜。”
肖遥认为,当时县令从人情上判的没错,但从法理上却说不过去。毕竟陈大郎是因为李望之的疏忽导致死亡的,就算事后弥补,也总抵不上一条人命。不过,陈二妹确实也不招人可怜。这么多年音讯全无,回来就在死人身上找财路。
白师爷见肖遥想的出神,顿了顿,又道,“陈二妹拿了钱,就在武昌县安顿下来。平日靠给人打点零工,做些女红挣口饭吃。先头几年,逢人就说李望之坏话,后来有人嫌她嘴碎不爱用,陈二妹渐渐收敛了不少。应该是都放在心里,不再往外说了。”
要是有个发泄的渠道还好些,一旦没有,往往容易走上另一个极端。
肖遥想了想,要这么说的话,也说得通,“那陈二妹现在何处?”
白师爷神秘一笑,“在孙万顺府里做些浆洗缝补的杂事。”
动机、作案条件都有了,肖遥一拍桌子,“赶紧叫任捕头去孙府拿人!”
第二十四章 女尸手指上的血窟窿 求收藏
更新时间2015…12…20 13:27:07 字数:2179
这件案子出奇顺利,令肖遥一扫连日来的烦闷,心情好的不像话。
她在衙门里摩拳擦掌,等着任捕头把陈二妹捉拿归案细细审问,却等来了陈二妹悬梁自尽,已然气绝身亡的消息。并且,在她的屋子里搜出了一小瓶疑似毒药的粉末。
陈二妹畏罪自杀的事情传扬开来。第二天,肖遥就释放了李望之,并且贴出榜文将前因后果向百姓们解释清楚。孙老板带着夫人向李望之负荆请罪自不必说。他们两家本没有仇怨,若不是儿子暴毙,也不会闹出这么档子事。
武昌县又重新恢复了往昔的闲适安逸,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暗涌。
这件案,并没有就此结束。
林仵作验尸时,在陈二妹颈部发现了一深一浅两道淤痕。深的是死前造成,痕迹较细,似是细麻绳之类。浅的,就是吊起陈二妹的腰带,比较宽。若是不仔细查验,或许就将这一重要线索忽略过去。好在林仵作心细如尘,及时发现。
肖遥认定陈二妹是为某人顶罪而死。真正的凶手一定了解陈二妹和李望之的过往,故意将陈二妹推出来,以此保全自己。再则,陈二妹有药性猛烈的毒药在手,为何要选择上吊这种更加痛苦的方式求死呢。
既然凶手如此布局,肖遥便将计就计,让真凶自己露出马脚。
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杀人动机又是什么?为什么要杀孙涛,又为什么嫁祸给陈二妹?
基于以上疑问,肖遥准备放长线钓大鱼。她命任捕头仔细排查所有跟孙万顺有生意往来,牵扯利益瓜葛的人,希望能在这方面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到了六月末,一场雨接着一场雨,鲜少见到太阳露面。
天气不好,西北大街上行人却不见少。来来往往,煞是热闹。
瓷庄的生意也是好的不像话,人们家里好像总是少一套碗碟,缺几件杯盘。
买卖兴旺,身为老板的郁秋自然高兴。坐在账房里,一边盘账,一边抿嘴偷笑。在一旁伺候的丫鬟忍不住打趣,“果然是天生的生意人,看见银子就高兴!”
这话在郁秋听来竟有几分醋意,放下账册,认认真真看向颇有微词的丫鬟,嗔怪,“瞧你说的,生意好不也有你一份儿吗?”
“我可不敢贪功,这全是你五小姐的功劳!”丫鬟说着话,绕到郁秋身后,双手拿捏着郁秋肩膀,给她松松筋骨。
连日来的操劳,顷刻间一扫而空,郁秋享受的眯起眼,“唔,要不是孙涛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也不至于搞的这么累!”
郁秋一提孙涛,虽然明知账房里只有他们俩,丫鬟还是警觉的看看左右,“嘘!小声点儿,你也不怕别人偷听了去!”
“怕什么?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郁秋右手搭上左肩,握住丫鬟的手,又道,“有陈二妹帮咱们顶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丫鬟不满的抖掉郁秋的手,坐到郁秋对面,语带不满,“要不是你按捺不住,咱们也不用急着除掉孙涛!”
提起这茬儿,郁秋也有些后悔,那天不该跟肖遥一起去孙万顺家。她心里悔,嘴却硬,轻咬下唇,撒娇道,“怎么能怪我呢?难道你不想知道成果如何?咱们平时跟孙家又没什么交情,不搭着肖遥,也不好进孙家的门儿啊!”
丫鬟被郁秋委屈的模样逗笑了,抬手点点郁秋鼻尖,“你啊,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不承认错!”手指就势停留在郁秋脸颊,不住摩挲,“好!不怪你!要怪就怪孙涛生的一脸短命相。”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
与此同时,林仵作经过几番试验,终于找到能将无名女尸皮肤软化下来的方法。说起来,还得感谢阿措毛手毛脚的打碎了蜜罐,溅到林仵作衣服上。向来心细的林仵作偏偏没注意,蹭到了女尸上。就这么误打误撞的,发现蜂蜜竟是可以软化女尸的东西。
看似毫无关联的巧合,恰恰环环相扣的成为解开迷局的钥匙。所有这一切,或许就是冥冥中早已注定的机缘。
验尸房里,肖遥、任捕头、白师爷站在一旁,看着林仵作用大排刷将蜂蜜均匀的刷在女尸上,静待一阵,浮在表面的蜂蜜逐渐被白蜡一样坚硬的皮肤“吃”了进去。
林仵作用手指戳了戳尸体表面,略微有点弹性,转头向肖遥说道,“大人,差不多了。”
肖遥点点头,林仵作握住女尸交叠在胸前的双臂,向上一提,真的拉动了。受此鼓舞,林仵作又在女尸紧攥的拳头上刷满蜂蜜,等了一阵,将手指捋平,赫然发现指尖上有一个米粒大的血窟窿,“大人,你看……”
肖遥急不可耐的上前,林仵作指着血点道,“这应该是死前造成的!”他将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