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女县令-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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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香膏的,不可能没有原料,据我所知调制香膏是非常麻烦的,需要蒸煮晒,研磨……”
“后院没有配制香料的屋子?”
任耀阳想了想,很肯定的答道,“没有!就是厨房、茅房。我还进去看了一圈,厨房好像闲置了许久没生火了!也没柴禾!”
这倒少见了。虽说是夏天,吃饭可以下馆子,喝水怎么也得自己烧。厨房里不做饭没什么稀奇,难道柳璎珞还不喝水吗?
县里人家的柴禾要么去紫金山上拾,要么买现成的。像柳璎珞这种家里没男丁,又有点小钱的肯定是从樵夫那儿买的。
肖遥可以肯定,柳璎珞绝对有问题!
任捕头、林仵作加上稳婆一行三人头顶烈日来到城郊荒村吴顺家。
要说这吴顺也是个老实人,年轻时是泥瓦匠,上岁数了做不动担担抬抬的活计就靠箍桶为生。家里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儿子吴刚在邱员外家做长工。
吴巧是小闺女,在家有哥哥疼爱,爹爹照顾。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要去县城见识见识。吴顺不答应,吴刚也拦着。这吴巧心思活泛了,在家肯定待不住,趁着夜深人静偷着跑了。
这可把吴顺爷俩急坏了,奈何他俩进城两眼一抹黑,大字又不识一个。进城找了好几次也没找着。后来还是经好心人提点,才知道报上衙门,可已经都过了俩仨月了,捕快也束手无策。
要不是肖遥查无名女尸的案子,谁也不会想到去找吴巧一个乡下丫头。
也是老天有眼,任捕头查来查去,查到吴巧来武昌县之后先去找的保媒拉纤的马婆子。马婆子又把吴巧送到纸扎铺扎纸人。
吴巧虽说是个乡下丫头,可在家时从来没吃过苦,干了没几天实在熬不住,拍拍屁股走了,连那几天的工钱都没要,临走时挺高兴,说是找好的下家,活轻快工钱多,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不遭罪。
从那以后,就再没人见过吴巧。直到两个月前,疯疯癫癫的吴巧出现在孽城城外。
孽城附近三不五时就有失心疯病人出现,大都是被家人遗弃的。
守城的见怪不怪,就把吴巧送进疯人塔里。
吴巧离开纸扎铺之后那段时间,就是关键所在。任捕头主要也是想弄明白这期间吴巧究竟在何处容身,又是什么人把她送到孽城外的。
仨人到了吴顺家,日头不那么猛了,也稍微有点凉风儿吹着。吴顺在院子里摘菜,吴巧坐在地上玩儿菜叶,瞧着乖顺不少,精神头也不错。
吴顺见任捕头亲自到访,赶紧把他们让进院儿来,又是烧水又是拿果子。
忙道一阵,这才坐定。
吴顺坐是坐下了,眼睛片刻不离吴巧。生怕少看一眼,吴巧就飞了。
稳婆哄孩子似得哄吴巧,想跟她套近乎。
任捕头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问,“吴老爹,吴巧最近说过什么吗?”
吴老爹皱着眉想了想,“也没说什么。整天除了傻乐就是傻玩儿,跟五六岁孩子似得。”
林仵作追问,“那她再没提什么‘我不吃’之类的?”
“偶尔也说。我问她,‘你不吃啥啊’?她说,‘不吃香香’。我也不知道这个香香是什么。”
香?元宝蜡烛香的那个香?
任捕头和林仵作对视一眼,心里同时打个激灵。
俩人正眼神交流呢,稳婆凑过来,神秘兮兮的对任捕头说道,“任捕头,巧丫头手指上有伤疤!”
伤疤?
林仵作猛地想起无名女尸手指上的血窟窿,几步来到吴巧跟前。
吴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仵作,吓的口涎滴答到衣襟上都顾不得擦。待她反应过来,抱着头嗷呜嗷呜叫唤着,连滚带爬躲到吴顺身后。
吴顺哭笑不得,轻轻抚着吴巧后背,“巧姐儿乖,不怕,有爹在,不怕!来,给伯伯看看,巧姐儿手里是不是攥着小麻雀呢!”
吴巧一听麻雀,抱着头的手拿下来,四下观望,“麻雀?在哪儿?在哪儿?”
任捕头满脸堆笑,“不就在你手里呐?”
吴巧摊开手板,“没有!真没有!”
任捕头细看,吴巧指腹上确实有米粒大小的浅色瘢痕。
林仵作跟任捕头同时沉默不语。他们不知道吴巧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她无疑是幸运的。即便她现在痴傻疯魔,也是幸运的。
任捕头和林仵作严肃的神情再一次吓坏了吴巧,她一头扎进吴顺怀里,不肯出来。
第二十七章 落樱阁密室 (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5…12…23 13:52:21 字数:2109
吴顺搂着吴巧,不住摩挲她的脊背,“乖!巧姐儿乖!”
任捕头暗恨自己上次大意了。一路载着吴巧回来,竟丝毫没留心她指腹上有伤这茬。
好在这次稳婆够细心,否则又漏掉一条重要的线索。不过,吴巧现在对陌生人还是非常抗拒,别说碰,多看她一眼都怕的要命,稳婆这趟也是白来了。
几人又闲聊几句,这才告辞离开。临走时,林仵作给吴顺留了二十两银子,其中十两是肖遥给的,剩下十两是衙门里的人凑的。吴顺坚持不要,林仵作坚持要给。两人争执半晌,吴顺还是收下了。
二十两银子,够他爷俩花一阵子。可吴顺到底不能陪吴巧一辈子。吴顺没了,谁来照顾吴巧?吴巧以后怎么办?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林仵作心头,挥之不去。
肖遥和任耀阳先一步回到县衙。俩人把买回来的香膏、胭脂摆在桌上,挨个研究了好一阵也没研究个所以然出来。
俩人大眼瞪小眼呆坐着,肖遥是在像她那一百两雪花银默哀,任耀阳皱着眉头寻思着肖遥刚才说的什么花香果香,他最理解不了的是,雨水还有味道?!
晚上一定要把这个写到信里,向侯爷如实禀报。任耀阳默默打着腹稿的功夫。
阿措进来送茶水,打眼儿瞄到桌上摆着的香膏,眼睛突地一亮,“大人,这是买给我的吗?”
说着伸手就抓。
肖遥不耐烦的拂开阿措,“别闹,等案子结了都给你!”
阿措听了高兴的不行,美滋滋的向肖遥福了福身,“阿措先谢过大人。大人,您今儿晚上想吃什么,焖烧煎炒烹炸炖,随便点。”
阿措这么一说,任耀阳当真了,“我想吃烧鹅,能做么?”
肖遥瞥了眼任耀阳,心说这小子真是憨直的可爱,“她说你就信!天儿热,凉面就行,多放点醋。”
“哎!那我现在就去和面!”阿措抿着嘴偷笑,临出门还不忘狠狠瞪了任耀阳一眼。
任耀阳打个激灵,“大人,阿措姑娘好像不高兴?”
“她那是叫你以后别多嘴,少说话,多做事!”
任耀阳撇撇嘴,显然不信阿措一个眼神能包含这么多意思。
吃完晚饭,任捕头和林仵作才从荒村赶回来。他俩一人吃了两大碗凉面,肚子这才填饱。
任耀阳把他在落樱阁后院看到的又复述一遍,心细的林仵作最先抓住重点,“柳璎珞一定有古怪,制香的家里没有成堆成堆的原料也就算了,难道连调制香料的房间也没有?”
任捕头持有不同意见,“或许是密室呢?落樱阁的香膏卖的这么贵,肯定是秘方,怎么可能轻易示人呢?要我说,柳璎珞就是怕贼惦记着,制香的时候偷偷摸摸的,这样保险!”
肖遥点点头,“唔……也说的通!”
任耀阳看看尚未黑透的天色,“要我说,夜探落樱阁才是正经!”说着,活动活动手脚,只等肖遥发话,他就立马换上夜行衣,冲到落樱阁去。
任捕头阻拦,“耀阳,你是神卫司的人,这是我们武昌县的案子,要查也应该爹去查!”
任耀阳心疼任捕头,不想让他太操劳,“爹,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你出马!我去就得了!”
林仵作开玩笑,“你们爷俩都别争了,叫七星去!”
“他?”
“他?”
任捕头父子俩异口同声,显然对七星的能力存疑。要说任家,最没存在感的就是七星了。也是兄弟三个里,最没出息的一个。
任捕头原本指望能够一门三杰,三个儿子都进神卫司,光宗耀祖。
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七星只能跟他窝在武昌县,做个小捕快。三个儿子里,任捕头以前最疼爱七星,现在最失望的也是七星。
受父亲影响,任耀阳对七星这个弟弟也没什么信心。
林仵作看看他俩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肩膀一缩,不敢多言语。
“都别争了,任捕头说的对!这是武昌县的案子,当然得武昌县的人来办,就由任捕头带着七星一起去吧。让七星也历练历练,老是巡街也磨不出来!”
这一点,任捕头倒是颇为认同。
夏风轻送,间或几声虫鸣。
任捕头带着七星,二人身着夜行衣,脚步极快的向落樱阁方向而去。
白日里喧嚣热闹的西北大街,此时已是一片死寂。已近三更,唯独落樱阁二楼一灯如豆,尚有光亮。
到了落樱阁后墙,任捕头脚尖轻点,身轻如燕,飘至屋顶,半点声响也无。
任七星咬咬下唇,学着任捕头的样子噌的窜上房,心里窃喜,这一分神,脚下踩重了,瓦片发出咯的几声脆响。在如此寂静的深夜,格外刺耳。
二人顿时僵住,动也不敢动。
任捕头回头狠狠瞪了七星一眼。七星被他瞪得心里毛毛的,紧张的出了几身热汗。
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何异常。任捕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猫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揭开一片瓦,向下看去。
就见柳璎珞身着肚兜纱裙,长发散落肩上,边嗑瓜子边看书。
灯光昏黄,更衬得柳璎珞裸,,露的肩膀如雪洁白。
任捕头没想到竟会看到这样香艳的情景,赶紧用手遮住七星的眼睛,不让他看。
七星是个憨直忠厚的孩子,看到这一幕时,不等任捕头手到跟前,早已经下意识的闭上眼,一颗心噗嗵噗嗵就快跳出腔子。
任捕头心下稍宽,觉得儿子也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