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女县令-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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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遥直接无视没规矩的艳春,目光定格在香兰蒙着鹅黄纱巾的脸上,“堂下所跪何人?”
香兰垂下头,“回禀大人,奴家香兰。”
“为何面纱蒙面?”
“回禀大人,奴家面受重创,受不得风。”
“公堂有公堂的规矩,你蒙着面,本官怎知你究竟是不是香兰?”
香兰闻言,挑起面纱一角,缓缓揭开,露出真容。
就见她脸上横七竖八的深色瘢痕,有的掉了痂,有的还没掉。倒是不至于毁容,只不过身为女子脸被伤成这样,谁也不愿意给人看。
肖遥目光瞟向艳春,不用问,这准是她的杰作。
艳春丝毫不以为耻,得意洋洋的轻笑,“哼,也叫你知道知道老娘的厉害!”
闻言,香兰倍感羞愤,眼中闪烁盈盈泪光。
“香兰,本官问你,十五那天可有事发生?”
“回禀大人,有的。那日深夜,奴家已然睡下,蓝六央醉醺醺的在外叫门。奴家怕吵了人,就开了门,把他让进屋里。
我两说了会儿话,艳春闹上门来。不分青红皂白,把奴家打成如此模样,那蓝六央更是惨烈,被艳春用石块敲破了脑袋,满脸是血的跑出乌鹊巷。”
香兰仿佛心有余悸,声音微微颤抖。
艳春水红帕子一扬,掩着嘴吃吃的笑。
真是个刁妇!肖遥强压怒火,先把正事儿问明白,“香兰,之后你可见过蓝六央?”
香兰摇头,“回禀大人,没有!自那天以后再没见过蓝六央。”
“那他是否匿藏在乌鹊巷其他人家里?”
香兰仍是摇头,“回禀大人,奴家没听说过。应该是没有。再说谁还有胆子敢收留他啊!”说着话,眼角瞄了瞄艳春。
艳春接过话茬,“大人,说不准那蓝六央去青楼寻欢作乐了呢!”
“他随身带着的应用之物都在你那儿,还能去青楼?”
艳春嘴角一撇,“他这趟带着账房一起呢!那天同回春堂定下字据,就把账房支出去迎商队呢!”
“还有账房?方才你怎么不说?”
“大人,您也没问呐!再说,奴家哪知道那账房安的什么心,万一他跟老蓝串通骗我呢?
奴家可没那么死心眼儿,我手里攥着字据,就算他俩背地里买卖,这三百两也得给我吐出来!”
肖遥嘴角抽搐,这哪是妓。。女啊,活脱脱就是占山为王的地方一霸啊。
“大人,奴家以为,老蓝一定是跑了。您想啊,他跟账房前后脚走的,这其中必定有诈。要奴家说啊,他跟账房就是合伙骗人钱呐。”艳春越说越觉得就是那么回事,拍拍胸口,“哎呦,要是我真跟他去南疆,还不得把我卖喽呀!好险,好险呐!”
肖遥蹙眉,“本官断案,无需你多嘴!”
艳春不忿的撅着嘴,觉得肖遥太不解风情,白白浪费自己一番情意。
“金掌柜,你可见过艳春口中的账房先生?”
金掌柜想了想,“回禀大人,草民没见过。老蓝来回春堂都是自己,没带着旁人。”顿了顿,“或许李大夫见过呢?李大夫跟老蓝私交不错,俩人经常一起出去吃饭饮酒。兴许,他见过,也不一定。”
任捕头上前一步,“大人,李望之就在堂下候着。”
“哦?传李望之上堂!”
片刻功夫,李大夫上到堂来,行礼之后,肖遥问道,“李望之,本官问你,你与蓝六央是何关系?”
“回禀大人,老蓝是我在南疆采购药材时认识的。许多年没见了,这回他途经武昌县,与我在街上偶然碰见。老蓝本想去永安卖药,遇见我之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把带来的成药都卖给了回春堂。
我与他吃过几次酒,算是有些交情。”
“那……你可见过跟蓝六央同来的账房先生?”
李望之略一沉吟,“哦,武账房啊,见过一两次。他是帮老蓝跑腿办事的,老蓝有些琐碎事就吩咐他去办。”
“最近可见过?”
李望之想了想,“唔,大概半个多月没见着了。不过,我听老蓝提起过,他的商队原本要跟他在永安汇合,他临时改了主意,也许是叫武账房通知商队去了吧。
商队每天赶路,写信终归还是有些不便,派个人去可以随机应变。”
肖遥点点头,也就是说找着武账房就等于找着回春堂的药。可说来说去,蓝六央还是没下落。
“任捕头,你这就带人去烟街柳巷寻访蓝六央。顺便写信给耀阳,叫他帮忙在永安留意一下。”
“是!”
“金掌柜,你这桩官司,待寻到蓝六央必会给你个交代。”
“多谢大人!”
肖遥吐了口浊气,望向百无聊赖的艳春,嘴角轻挑,“艳春,你无端撒泼,搅闹回春堂生意,伤了金掌柜还不算,又将香兰伤至如此,该当何罪?”
一听说肖遥问罪,艳春不服,“大人,奴家何罪之有?要说有罪,也是那蓝六央有罪。是他无端欠了奴家三百两银子,奴家去回春堂讨要,有什么错呢?
再说香兰,是她偷了奴家的汉子,奴家打上门捉奸捉个正着,打她那是她活该,奴家没罪!”
“好你个伶牙俐齿的泼妇,竟在公堂之上砌词狡辩!来人,打她二十大板!另,赔付金掌柜、香兰各五两纹银药钱。若金掌柜、香兰的脸留下半点疤痕,还要重罚你这泼妇!”
艳春这会儿腰软、腿软,瘫在原地动弹不得,由着衙役摁倒在地,当堂赏了她二十板子。
第四十六章 剑客第五刖 (求收藏求推荐)
更新时间2016…1…11 15:55:42 字数:1895
肖遥把艳春一顿好打,简直大快人心,尤其是被艳春挠的满脸花的金掌柜,心里就别提多舒泰了。
退了堂,阿措准备好了一大煲酸梅汤,大家伙儿围坐在葡萄架下,边喝边唠。
肖遥摘下官帽,坐到边上,听他们闲扯打发时间。
大春拿着蒲扇,绘声绘色的讲起楚尘那家正在兴建的楚刺轩。
“诶,你们说,他取啥名儿不好,非得叫楚刺轩,一点儿都不风雅!”
娇娇把绣架摆到离大伙儿不远的地方,既能乘凉,还有热闹听。绣架上绷着幅竹绿丝缎,瞧着料子挺滑爽,应该是做衣裳用的。摆弄好了,娇娇坐那儿翘起兰花指,穿针引线,瞧着功架十足,边绣边道,“他们楚刺世家出来开铺子的,都叫这名儿。”
“嘁,你又懂了?”大春蒲扇一打,丢给娇娇一个大大的白眼,“娇儿,你成天得空不是绣花就是写字,你累不累?”
娇娇摇头,“不累。以前家里穷,给不起束修,我就猫在私塾窗户根儿下偷着学。现在能光明正大的学了,哪还能叫累呢?”
大春家也不富裕,听他这一说,心里有所触动,眨巴眨巴眼,一时想不起自己原本想说什么。
煲里的酸梅汤都分干净了,阿措坐到娇娇身侧,歇口气儿,等着一会儿都喝完了,把碗收走一起洗。
大春摇晃着蒲扇,清清喉咙,又道,“那楚刺轩盖的跟可快呐,就跟地底下一转眼冒出来似得。”吸吸鼻子,一股古怪的酸臭味传过来来,“诶,你们闻闻,这什么味儿啊?”
不用他说,肖遥也闻见了,蹙起眉,循着味道辨别方向,“是从验尸房过来的吧?”
大春把蒲扇插到后颈,端起碗,抬腿就走,“准是林仵作又在那儿蒸骨头啦,赶紧的,这地儿没法呆了。”
娇娇支上绣架没一会儿,扁扁嘴,喊道,“诶,你们谁帮我一把!”
肖遥倒是头一回听说蒸骨头,忍不住迈步去验尸房看看。
林仵作果然在验尸房门口用青砖搭起简易灶膛,这会儿正往里头盖稻草呢。见肖遥来了,自己腾不出手来,点点头就当行礼了。
待他弄好了,擦汗的功夫,肖遥问道,“林仵作,你这是蒸骨?”
“是啊。那具男尸腐烂太严重,已经查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我把骨头洗干净,放到淋过酒醋,烧热的石头上,再盖稻草,蒸一两个时辰,就能看出死者生前是否受过外伤了。”
肖遥点点头,“你是想以此推断死者的身份?”
“正是。人会说谎,证据不会。”林仵作擦擦手,一屁股坐到台阶上,累极了的样子。
肖遥挨着他坐下。仰起头,望向天际,偶有几片棉絮似得云朵慢慢飘过,伴着吹在脸上黏腻的夏风,和聒噪的声声知了鸣叫,令肖遥有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感觉。
“这些日子,七星查这具男尸的身份查的都快入魔了。”林仵作率先打破沉默,低声说道。
肖遥抿嘴轻笑,“你这是心疼七星吧?想助他一臂之力。”
“瞧大人说的,我这也是为了查案。”停顿片刻,“不过,七星那孩子确实挺招人疼的。哎,也不知道阿坚怎么想的,就算进不了神卫司,七星也是个好孩子,至于把亲儿子逼的那么紧吗?”
“其实,任捕头最疼的就是七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林仵作转过头,望着肖遥,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不满十八岁的少年县令,有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心智。能够一眼看透任捕头对七星近乎严苛的教养之下,浓重深厚的父爱。
愣怔间,白师爷快步向他们走来,边走边道,“大人,大人!不好啦,不好啦!”
肖遥蹙眉,这刚消停一阵,怎么又不好了?“什么事儿?”
“楚尘刚派人送来帖子,请大人初八去楚刺轩。”白师爷擦擦额角的喊,来到肖遥面前,把手上的请帖递给她。
肖遥接过来,翻开看看,“开张请我去吃饭。那就去呗。这有什么的啊?”她不明白怎么这点小事也能让白师爷一惊一乍的。
“大人有所不知,楚尘跟晋国有名的剑客第五刖是结拜兄弟,到时第五刖肯定也得来。”
“第五刖?”肖遥小声重复着这三个字。她倒是听说过,第五家出过几位名留青史的剑侠,第五刖是谁?
肖遥喃喃道,“江湖人管江湖事,来武昌县不过就是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