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你解战袍-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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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元飞扑过去,拾起来捧在手里,“这是我娘的镯子,你们把我娘怎么了!”徐东元怒视着王小五,如果不是他脚上手上都有链锁,恐怕他都要扑上去了。
“没怎么,她老人家好吃好喝的在我城郊庄子里养老,只要你老实交代,签字画押,我保证你还能见到她老人家,她老人家我也会帮你养老送终。”澜江回答道。
徐东元闻言伏地痛哭,拳头不时的砸在地面上,直砸的是双手鲜血淋漓。
“徐东元,你待你娘至孝至善,为何待我爹我哥哥就如此狠毒,我们究竟是哪里对不住你,你要勾结外地至他们于死地!”澜江竭力控制情绪,厉声问道。
“我对不住将军,少将军,实在是我娘受制于人手,如果我不照办,我娘就没命了。”徐东元老泪横流,嚎啕道。
“那你当日又是如何谋害赵老将军的?”张恒道。
“少将军是南苑人暗杀的,我告诉他们少将军是第二日的主将,果然第二日他们便动手了,少将军一死,我就没了退路。后来将军执意要出关,我随行,就飞鸽传书给关外的南苑人,他们给我送了蒙汗药,我就在将士们汲水的桶里下了药。出关没多久,就有战士喝了水,药发了,我怕露馅,就提议说先休整一番,结果将士们听令休整就都开始吃干粮,喝水,一会儿就倒了一片,将军发现不对,上马就跑,我就和刘进追了上去,将军误打误撞,正巧跑到了南苑的包围中,将军被俘虏了,南苑人要我杀了将军,我不敢,刘进就上去了,他、他捅了将军六刀,将军才闭眼。我对不住将军啊……”徐东元嘶哑的哀嚎着。
澜江亲耳听闻父亲死亡的经过,即使事情已经过了很久,可是还是无法控制的浑身颤抖,极力想忍住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的往下淌。
许松咬牙,双目通红,他猛的站起来,还未说话,便 一口热血。仰面倒下了。
六十四、危险的诏令
许松急怒之下,伤了心肺。经过军医的医治已无大碍。
因为许松伤了,澜江只好把审问交给王小五他们来操办,好在徐东元后来还算配合,很快便签字画押了。
“原来这个刘进就是那日被奔雷踢死的人,他居然是二皇子送至营中的。这么一个资历尚浅的人,是如何做到父亲身边的近侍呢?”澜江捧着文白记录的口供,大感不解。
张恒苦笑道:“那徐东元是老将军手下最有威望的副官,他说要为老将军挑个侍卫服侍衣食住行,又有谁会怀疑。”
“二皇子眼光还真是毒辣,居然抓住了徐东元的要害,也抓住了我父亲身边的软肋啊。”澜江感慨。
“是我们疏忽了,对自己身边的人太过放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张恒后悔不已。
“张大人,已经过去的事,我们没办法弥补,只能在当下下工夫,我已经上折给陛下了,说不得过几日就要遣送徐东元回帝都,辽源这边还是要靠张大人你来看顾了。”
“将军说的哪里话,只要用的上我张恒,我绝无二话。”
将在外,无陛下诏令,是不得随意进京的,在苦等数日后,瑞武帝的命令终于送来了,可令人疑惑的是,前来送令的,并非是惯常为瑞武帝向西北传递诏令的张、刘姓驿官,而是瑞武帝暗卫营中的人。他拿出的瑞武帝手令又确实是瑞武帝笔迹,也盖了瑞武帝的私印。
“为何皇上不光明正大的召你回帝都,反而走暗路,难道是另有安排?”文白拿着手令颠来倒去的看,字迹上确实没错,印章也没问题。“陈碧他们不是从暗卫出来的嘛,送信来的人,她们可认得?”
“据陈碧说暗卫里确实有这么个人,跟孙寅还是一同长大的,应该不会错。陛下难道收到口供后有疑惑或者是有顾忌?所以不放圣旨召我,而是让我悄悄回帝都?”澜江疑惑不已,“不过既然有了命令,那我们就尽快启程,文白,这次回帝都,路途遥远,你就留下来如何?”
“为什么,我也要回帝都,我还要去见丈母娘呢。”文白不干。
“可是你不是怕骑马吗?这么长的路,你吃得消吗?”澜江白他。
文白大笑三声,道:“这点儿小风小浪都经不了,怎么还有脸去见我丈母娘!”
“去你的。”
出发日期定在两日后,随着出发日期的临近,澜江心中愈发的不安起来。
“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心中突然这么忐忑,”澜江自然自语道。她一边收拾着自己的书案,一边仔细回忆,看自己是否有遗漏了什么。
突然,澜江心神一闪,手中的书落在了地上。
“原来如此啊……”澜江顾不得拾起书本,飞快的冲到营中大帐。张恒与文白正在研究阵型训练,澜江突然闯入,把他们都惊了一下。
“怎么了,将军,出了什么事了?”文白在外人面前,一本正经的问道。
澜江示意旁听的几名军官出去,只留了张恒、文白在帐内。
“我从帝都来辽源前,陛下曾经召我一同吃过一餐晚饭,饭后他对我说了很多,还说,一旦日后,有陛下暗卫前来召我进京,万万不可听从,要等三皇子李辙的私信后,方可回帝都。当日陛下还要我仔细想想他说的每一句话。因此,我怕这次有人来召,是祸非福!”澜江轻声将瑞武帝的话重复了一遍。
张恒、文白闻言,均脸色一变。
“陛下这么说,说明陛下已对他身边的暗卫并不放心了,既然如此,陛下就不可能派暗卫前来送令。那么这次的召见,恐怕就有些问题了。”张恒紧皱双眉,沉声道。
文白思索了一番,点点桌案上的山河图道:“从辽源返帝都,路途遥远,翻山越岭。如果有人在此设伏,企图刺杀将军或者是俘虏将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想必是极易成功的。假如有人有心谋反,将军定然是他的一个大威胁,要率先除去。”
“文军师说的没错,这个很有可能。”张恒点头。
澜江摇头道:“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陛下的手令,文白你也看了,字迹上与陛下的完全一致,印章也一致。如果说这个诏令并不是陛下发的,那么又是谁可以模仿陛下的字迹,窃用印章呢?而我呈上去的折子,陛下看到了吗?”
“你折子是通过暗卫送的,当前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折子被暗卫中的某人扣下来了,然后他们做出了应对。如果有人可以模仿字迹、偷用印章,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陛 边的人。目的就是要你离开辽源,去帝都。”文白分析道。“但是他们又不可能让你真正到达帝都,因为你一旦到达,他们的计划就败露了。由此可推断,去帝都的路绝对不太平。”
“将军,如此看来,这帝都还是去不得啊。”张恒劝道。
澜江叹气,道:“我知道必然不太平,可是如果不去,岂不是任由那贼人待在陛 边,如果他们心怀歹意,或者真的如文白所说有谋反的念头,那么陛下、李辙就危险了,我家人也恐难逃脱。这帝都,还是要去,我就来当一回靶子,看看是何人如此大胆。千万莫要是二皇子的阴谋,不然我真怕……”
“去帝都倒也不是问题,难的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伏击,不如来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明面上一个车队护送将军回帝都,暗地里将军从小路走。这样安全,又可引出那帮人看看到底是谁躲在幕后。”文白提议道。
“这个办法倒好,将军不妨考虑看看。”张恒也赞同。
“好,那我们就来合计合计,看看具体怎么办。”
六十五、兵分两路
两日后,一队人马出了辽源城,向嘉庆关的方向进发。走在队伍最中央的是一名戎装打扮的女子。一行人行动迅速,很快便没了影踪。
第二日清晨,一辆小马车静静驶出城门,驾车的是一个仆役打扮的小个子男人,另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坐在一旁。
坐在马车中,桃小染捧着镜子有些不安,“将军,陈碧她一个人能行吗?不会被人识破吧。”
“应该不会,本来认得我的人就不多,再加上她与我身量相似,王小五还有孙寅他们都跟在旁边,外人看来,定然以为她就是我了。”澜江对着镜子一边往脸上扑着香粉一边说道。
“将军变白了呢。”桃小染笑道。
“真是,涂了这么多粉要还是不白,那才真是要气死。”澜江嗔怪。
在军营里,每日日晒风吹,澜江的皮肤早已不复白皙光滑,如今要乔装成秀才娘子,总要白皙温婉一些,才装的像。
王小五他们一行在明,而澜江一行在暗,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有带徐东元一起入京。本来澜江不愿文白也跟来,毕竟他不会武艺,一旦有危险,还得分神保护他,可是他坚持不肯要跟着,说是他可以自保。僵持了一天,最后文白还是跟来了。
“娘子,马车里可舒服啊,为夫在外面吃了好多沙子啊。”文白凑在马车门洞处大声道。
“你要是闭上你的嘴巴,肯定就吃不到沙了。”澜江没好气的回道。
驾车的是常小馋,因为王小五和孙寅他们都是澜江身边的近人,如果不在队伍中就太奇怪了。所以只好调了常小馋来保护澜江。常小馋虽然馋了点儿,可是武艺好,车也驾的好,嘴皮子利索,头脑又灵活,实在是做暗探的好料子。
“军师,吃肉干不,我这有。”常小馋见文白吃瘪,连忙抽手从怀里掏出油包,递给他。
“笨蛋,要叫少爷,里面的是你的少夫人,不好再喊错了哦,不然没晚饭吃,”文白一把抢过肉干,耍着手里的扇子在常小馋头上敲了两下。
“表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