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师爷-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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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文宇抬眼定睛瞧着莫习,莫习瞬间就感觉像是被冷血动物盯上,可冷文宇却是笑了起来,颇有几分调侃之意,“莫校尉说的不错,冷某还真就是胡说八道。”
她这话让大伙一愣,冷文宇见他们这个反应,勾起透着丝丝寒意的得逞笑,单手背后,道:“因为若是留下痕迹的行人走错了,为何左侧路面上没有丝毫痕迹?显然并非真的想去平和镇,而是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走了。
更别说那些痕迹可不是反复走上一趟的痕迹,而是来来回回不知几次,其中并排拉车的双马马蹄痕迹更是来时深回时浅。这又是如何造成的?
那么为何来此右边的路?还来回反复的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又为了什么?”
原本大家听到山贼抛弃此处多时而放下的心,再次因为冷文宇的话而提了起来,即使闻着麻辣烫诱人的香味,但胸口处仍像是悬丝挂着块巨石,紧张而警惕。
莫习愣了愣,哼了一声,“胡说八道也敢说,我还说我们所在的中途戛然而止的路,是因为当地人修路的费用不够,从而不得已停工的呢!所以路碑是旧的!还没来得及作。”
冷文宇故作惊讶抬头,满眼写着“赞扬”,枝条敲打掌心道:“莫校尉果然让冷某刮目相看。举一反三孺子可教,确实有这种可能。”
莫习的脸憋屈的绿了,若是冷文宇与他争锋相对,他还能舒坦些,可是明明是自己胡说八大的话却被人认同了,简直是比拳头打入棉花还难受!于是转身摸摸爱马的鬃毛 ,求安慰。
莫习的“好方面”的猜测,冷文宇的半认同,并没打消之前众人的担忧,整个营地不复之前的放松。
花问鼎和公孙锦悄声商量着怎么办。
整个营地只有噼里啪啦的烧火声,和士兵巡逻的布料盔甲摩擦声……丛林深处有晦气的猫头鹰叫声。
冷文宇自己捞了一碗酸辣粉,自己又从脚边坛子舀出三大勺醋加入碗中,在众人酸倒牙的表情中,举止优雅的吃了起来。
墨宝自己盛了一碗,忽然冷不丁看到那个莫习还在恶狠狠的瞪着冷文宇,小声对冷文宇和王青秀,说:“其实我觉得,如果冷师爷能把吃食分给莫校尉,就能缓解与莫校尉的关系了。”
王青秀撇撇嘴,“拉倒吧,就他那德行,吃了冷先生的,心里没准还得骂冷先生只懂得钻营这些小人心思。”
那边,耳力上佳的莫习正拿着豆饼喂马,闻言后背一僵硬,心说:呃!竟然被猜中了。
夜明星稀,凉风阵阵。大家都睡了时候,吃了麻辣烫的墨宝不出意外的跑肚了……
墨宝捂着肚子,痛苦的寻找合适的地方排泄,他害怕臭味熏到人家皇子,所以不断的往树林里的远处下风口的地方钻。
他背后扩散的营地火光渐渐减弱,四处变得黑漆漆看不清地面,结果他脚下被绊了一跤,发出一连串的哎呦声,沿着斜坡就行了滚了下去。
墨宝的叫声,引得巡逻的士兵猛地向他所在的方向扭头,抽出兵器举着火把跑了过去,口中喊着问:“出声的可是墨宝?!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没事儿,摔了一跤。”
墨宝闷闷的声音传来,让士兵舒了口气,但还是继续走过去,“你在哪呢?!出个声。”
“不知道,我摔到坡下面来了。”墨宝不知道自个摔到哪里了,只闻着一股腐烂的臭味,他没多想,只以为晦气的碰到死了的动物或者其他人的大便,难受的爬了起来。
恰好,两三个士兵举着火把来到他摔倒的坡上处,举着火把探身向下张望,而后骇然的睁大了眼睛……
“你们那是什么表情?”墨宝借着山坡上的火把和月光,不经意的往后一看。
“啊——”墨宝的惊叫声惊醒了夜晚的树林!
他身后有个大坑,坑中满是……
第34章 案一:山中匪(六)
一刻钟后,沾染着浓稠黑夜的树林传出阵阵鸟类扑打翅膀的声音。
二三十冒着黑烟的火把照亮了坑底,纵然是光线昏黄,可大坑中数量可观的腐烂尸体,仍是那么的刺目惊心。发现尸坑的墨宝正扶着大树“呕呕”的吐着。其他人都聚集在山坡上,向下窥探。
莫习是跟冷文宇杠上了,别人都是看着坑底,寻思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他的视线却是第一时间找到了穿着乳白色衣衫身材消瘦的冷文宇,想要看到让他得以出言讽刺的景象。可惜——
冷文宇虽然是以扇子遮住了口鼻,但盯着“惨不忍睹”尸坑的双目极亮极冷极清。
莫习看得是心惊肉跳,故而心生恐惧地哑着嗓子问:“冷师爷可是猜测出了什么?”
所有人的视线一起聚集在冷文宇的身上。
用扇子遮掩下半张脸偷偷打哈气的冷文宇:“……”
她放空的双眼终于是因为莫习一句话凝聚起了神采,认真审视下面塞满腐烂尸体的坑穴——
二十米见方的坑,边缘与周边都长着杂草,而从坑中人大多都已化为白骨。坑的表面扔着二十个官差打扮,相比之下很是完整新鲜,腰间都还挂着锈迹斑斑、破损不堪的佩刀。
冷文宇合拢扇子指向那些官差,高深莫测道:“那些是官府中人。”
莫习没忍住翻了个娘兮兮的白眼,哼道:“显然是个人都知道。”
冷文宇轻蔑的回视他一眼,铿锵有力的回击道:“如此,莫校尉还问冷某。想来是自认‘不是人’。”
“你!”莫习被堵的不知如何回击。
冷文宇不再管他,只自顾自的故作惊讶,扇子再次遮住嘴巴,道:“冷某数了一下,一共是二十个官差。”暗道:他们怎么都死到这里呢?难道先前在右边路面上留下‘反复’痕迹的,正是杀害官差且抛尸的凶手?
王青秀捧臭脚,“冷先生说的有道理。”
莫习外强中干的瞪二人,刚想来句“就知道拍马屁”,那边公孙锦就发话了。
“冷师爷还看出了什么?”公孙锦忍着胃部的翻滚,用袖子遮挡住口鼻,往冷文宇指出的官差身上看……
花问鼎用手绢捂着口鼻,却是准备带人下去仔细查看,却被公孙锦拦住去路。
公孙锦努力把视线避开尸坑,道:“殿下,容下官说一句,……此处如此污秽,又是深夜……而且虽说是人命关天,但此事应属当地官府来办,我等监管而已……”就像是巡按旁听官员案件,也只是掌控判案的对错大方向,量刑还是归主审官管。
花问鼎心想也对,他又不是仵作和捕头,犯不着事必躬亲的查看尸体来恶心自己,于是停下脚步,认同的看了眼公孙锦:“就照公孙说的办。”,迈着八字步走回营地。
公孙锦愣,心道:这么办是怎么办?
冷文宇哈了个哈气眼中渗出生理性的眼泪,上下睫毛都快粘到一块了,如鬼魅般飘乎乎的来到公孙锦跟前,虚抱拳,声音飘渺的提议道:“今晚大人且回营安心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即刻赶往平和县,解决此事。”
众人心道:睡在尸坑旁,还安心休息?心得多大?!
翌日,天还蒙蒙亮。冷文宇一行人只留下几位士兵看守昨夜发现的尸坑,返回到岔路口,便顺着左侧道路离开了。
当日薄暮,一行人就赶到了平和镇县衙。
平和镇县县令涂铭,为人有些刻板,却非常的尽职尽责,是个为民办事的好官儿。
在花问鼎与公孙锦表露身份之前,就即刻准备安排仵作衙役等赶往尸坑处查看。
待花问鼎二人表明身份后,就变作了协同冷文宇等人一起调查。
与此同时,叠峦郡郡守赵贵明,获知六皇子与司隶台莅临平和镇的消息,一时间惊喜交加,马不停蹄赶到了治下的平和镇县衙。
岔路口,发现尸坑处。
一部分衙役拓印那些来回反复凝固成型的马蹄印、车辙痕,另一部分带着工具的汇聚站在那个可俯瞰尸坑的高坡上。
衙役们骚动着七嘴八舌:“一共二十个,没跑了!肯定是明城府的官差们。”
“里面那么多的人,呕……是贼匪处理尸体的地方呕……没想到这么多的老百姓被杀了,这群可恶的贼匪,恶。”
“……咱们官差用的佩刀可是茂都军需处锻造的,你们看都锈成了那样,想来当时人就已经遇害。”
冷文宇正位于尸坑边缘准备穿戴好验尸装备和许仵作一起验尸。
她耳力非凡,听闻此地衙役们似乎对尸坑的来龙去脉非常了解,当即目光如炬盯住身旁许仵作,“贼匪?明城府官差?还请许仵将此中详情告知冷某。”
许仵作三十多岁,面容黄瘦,闻言目光躲闪,支吾道:“那个……冷师爷有所不知……此地近年来山贼闹腾的厉害,而……被抢劫的人经常找寻不到尸体,如今看来……”
冷文宇将外袍换成白大褂,举止优雅随性,咄咄逼人的视线就那么落在许仵作的脸上,等着下文。
许仵作被盯得心虚冒冷汗,低下头去不敢与她对视。
其他衙役觉得周身空气瞬间冷凝,一个个的不再敢议论此时,而是偷偷看向这边。
冷文宇无视着那些探究的视线,状似无意的取出隔水手套,垂下眼帘专注的往手上套,对僵硬的许仵作说:“许仵作言辞闪烁模棱两可,难不成是此中有什么诡异,是你知,却说不得的?”
冷文宇的质问直击许仵作心底,他连忙说:“冷师爷切莫多想,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就是……哎……两个月前,明城府二十名官差押送两千两白银,途径平和镇,失踪了。
从三年前附近就惯常有贼匪作乱,每每犯案只寻到失踪路人的遗落包裹皮之类的,我们自然是觉得此案也是他们做下的,和附近各县的官府一起联合搜查追回官银,可是查找了十多天也没找到蛛丝马迹,便将此案上交给了叠峦郡的郡守大人。结果……
结果十天后,郡守大人说,此事已引起朝廷重视,若是我们在以后的两个月内没有追回官银,朝廷就会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