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被撩日常-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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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被青衣劫持的男子正是威远候顾恒,京中有名的未婚青年才俊之一,他虽生得文弱清秀,常做书生打扮,却是地地道道地武夫出身,十岁便跟着老威远候上战场杀敌,战功赫赫,二十岁老威远候战死沙场后,顾恒便承袭了威远候的爵位。
四个月前,皇上将沈容召回京时,一道圣旨将他也调了回来,说是他也该成家了,要给他选媳妇儿,他刚刚便是见完皇帝给他指定的媳妇儿,回家时路过此地,恰好听到她骂沈容,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靠在墙边听她骂完沈容又放言要把沈容放在心尖尖上的许酒和她师兄凑成一对,再看着她为了保持清醒取下头上的银钗狠狠往自己手上扎过去,而后又步履蹒跚地想去找医馆,他心底诧异,这姑娘对自己可是真狠呐!不过这可比那些个毫无生气仿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贵女们更能吸引他的注意,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脚便朝着她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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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是被疼醒的,似有人在往她脖子的伤口上撒盐一般,火辣辣的疼。
她忍不住哼了两声,便听有道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嗳!你别动,这药是让人难受了些,但好在效果好,疼过便好了,你再忍忍,这可是老苏亲手调制的,一般人用不到。”
这声音她记得,是刚刚被她劫持的那男子,看来他是把她送到了医馆。
不一会儿,房门似被打开,又有两道脚步声走了进来。
在她脖子上游移的手停了下来,青衣听到他问了一声:“回来了?”
“嗯!”有人淡淡应了一声,而后便是倒茶水的声音,而还一道脚步声直接走到了床边才停下来。
良久,青衣又听一道陌生的声音好奇道:“咦!苏大哥,你快来看看她脸上是什么东西?”
这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脸上?青衣一听,顿觉不好!下意识就想起身阻止他们看清她脸上的东西,奈何全身绵软,莫说起身了,就连睁眼也睁不开。
接着青衣又听到杯盏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那人似乎起身了,脚步声离她的床越来越近,到得她身边才停下来,青衣清楚地感觉到有微凉的手指在她脸上按了按。
"苏大哥,是什么?"又是那少年的声音。
"她脸上有什么吗?"青衣听到给她擦药的男子也好奇问道。
那微凉的手指离开了青衣的脸,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去打盆水来,把这个放水里,给她净脸。"顿了一会儿又补充到,"用温水。"
这人的声音冷冷淡淡,却让青衣放下心来,是苏轻言,她好像还是头一次听他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只是他不是从不喜出灵溪谷的吗?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未等青衣想个明白,便听那少年又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苏轻言回到:“洗脸的。”
“噢!”那少年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随即青衣便又听着他的脚步声出了门。
青衣听到这儿,自然也知道了苏轻言给他们的是什么,那东西是无色无味的药水,名字就叫:“洗脸的”
能洗去人的假面具,据说是苏轻言无聊时捣鼓出来的玩意儿,不管易容术又多高明,只要一碰上那东西,假面具便会脱落,不仅假面具会脱落,连着戴面具的人脸上都会脱一层皮,但只要用温水兑了之后,便只会让面具脱落,不会伤及皮肤。
她当时听了,只觉神奇,作用神奇,名字也怪,问师傅为啥叫这名字,师傅说苏轻言的取名风格一向如此,习惯就好。
有温热的手指探过来将青衣的脸颊捏起来,左扯扯又拉拉,半晌后才又疑惑开口:“她易容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很明显捏她脸的人正是将她带回来的那男子,脸被捏得生疼,青衣恨恨想,总有一天老娘要加倍捏回来。
正想着,又听得苏轻言淡淡道:“大概是你眼瞎。”
青衣:……
那男子被嘲讽,似很不乐意:“是!我瞎,不瞎怎么会以为你当初是出于不忍替我解毒?”
又有脚步声进来,青衣想大概是那少年端着水回来了。
许是余毒未消,青衣依旧疲软得狠,眼皮都动不了,只能乖乖躺着任由她们用沾了温水的湿帕子在她脸上轻擦。
擦了许久,便觉似有人在她额头上寻着什么,紧接着,脸上那层薄薄的皮被撕了下来,青衣顿时觉得脸上轻透了许多,精神头也好多了。
“原来是个漂亮姐姐!”
“哟!小姑娘长得还挺好看!”
“是她?”
三个人三种声音,显然第一个是少年的,而第二个是带她过来的那男子的,而最后一个,毫无疑问是苏轻言。
他此言一出,又引得二人惊讶,竟是异口同声道:“你认识她?”
青衣心想,可不就认识嘛,要不是为了帮他,她也不至于这样。
正想着,便又听得苏轻言淡淡吐出两个字:“容颜!”
第8章 轻言
沈容再去看许酒时,她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
他问伺候许酒的黄莺:“小姐歇了吗?”
黄莺福了福身,回道:“小姐说明日要出去,便先歇了!”
沈容点了点头,又道:“好好守着她,有任何异常及时向我汇报!”
前些日子因为小姐偷跑出去下人没及时向沈容汇报,便都被杖毙,若不是因为小姐只记得得她的名字,她怕是也小命难保,这时自是不敢怠慢,忙福身道:“是!”
沈容又望了望已经逐渐暗下来的天,才旋身离开。
恒王府的管家早已在家门口候着,见得沈容的轿子在府门前停下来,忙上前去恭迎,沈容掀开轿帘步下来,管家伸手接过沈容递过来的裘衣,恭恭敬敬道:“殿下,玲珑姑娘来了,在前厅等着。”
“嗯!”沈容淡淡点了点头,便跨步往前厅走去。
老管家跟在身后,看着沈容的背影中似带了几分落寞,连带着脸上也没有了往日那般温和,不禁皱眉,今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让殿下惊动了玲珑姑娘。
玲珑是沈容母亲庄贵妃给他留下的暗卫,自小跟在沈容身边,平日里不苟言笑,小小年纪便一副老成的模样,虽不会功夫,却极其善毒和暗器,反应灵敏,深得沈容信任。
去年,凤阁阁主中毒身亡,沈容便派了她去执掌这个母亲留给他的杀手组织,可凤阁里面的成员皆是杀手中顶尖儿的人物,各个自视甚高心高气傲,见新上任的阁主竟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娃娃,哪能服气?阁中自是反对声一片,闹得不可开交,沈容却像是丝毫不担心玲珑搞不定一般。
而丝毫不会功夫的玲珑,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两个月,便让阁里的反对声完全平息下来,一个个心甘情愿听她调令,自那以后,沈容便极少吩咐玲珑亲自去做什么事情,此番,也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容到得前厅时,玲珑正端端正正立在厅中等候,她一身黑色裙衫衬得肤色十分白皙,容貌清丽,神色冷淡,见沈容来,面上也没有多大变化,单腿跪在地上,垂首抱拳道:“爷!”
“起吧!”沈容摆了摆手,让她起身。
玲珑依言站起身,没再说话,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等沈容吩咐。
沈容从怀中拿出个纸包,递给玲珑,道:“帮我看看这东西出自哪里。”
玲珑双手接过纸包,一打开便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装的是一撮白色粉末。
这包粉末正是青衣逃走时想要撒到他脸上的,他自不会蠢到以为那只是普通的药粉,便带了一些回来让玲珑查查,或许能查出一些关于竹簪的蛛丝马迹。
玲珑纤长白净的手指捏了一小撮,放在鼻尖嗅了嗅,又转身出了大厅,过了一会儿才又回来,手上还提着一只也不知从哪里抓来的小灰鼠。
在场的管家见着老鼠都变了脸色,五官都皱在一起,玲珑却脸色如常,仿佛她拎的只是一块布似的。
小灰鼠被玲珑倒提着尾巴,身子拼命扭动,“吱吱吱吱”叫着,想要挣脱逃命,奈何无论它怎么扭,尾巴都被玲珑捏得死死的。
玲珑当着沈容的面将那白色药粉朝着老鼠眼上抹过去。
“吱吱吱吱!”老鼠的叫声突然变得凄厉,身子也扭得越发厉害。
玲珑将老鼠放在了地上,得到解脱的老鼠爬起便跑,此时的它却摸不准方向了,一会儿撞到柱子,一会儿撞到墙,一会儿撞到桌脚,像是全然看不清路了一般。
都说鼠目寸光,老鼠虽然视力不佳,却也不至于只有寸光,它们常在夜间活动出没,虽是靠胡须的触觉用来保护自己与物体的距离,但对光线该是很敏感的,即使在黑暗处,也至少能看见十步以内的物体,可这只老鼠显然看不见了,再加上一时受刺激,便开始到处乱窜。
玲珑看着像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着找出路的灰鼠半晌,才转身对沈容确定道:“灵溪谷,瞎眼的。”
多年的默契让沈容一听便知道她说的是这药出自灵溪谷,名字叫“瞎眼的”。
沈容眯了眯眼,问道:“苏轻言?”
传闻灵溪谷的少谷主苏轻言生来便喜欢捣鼓一些□□,且取的名字都别出一格,比如瞎眼的、毁容的、化尸的、腹泻的……
而两年前,他不知为何,突然对仕途感兴趣来。
玲珑点头确定。
沈容向来平和的眉眼也凝重起来,若他的消息没错,苏轻言已经被父皇调回京城任工部右侍郎,明日便会到。
要说这苏轻言在寻常百姓看来也算得上是走了大运了,两年前,渝州水库决堤,又碰上绵延半个月的大雨,不少农田庄稼被淹,洪涝过后,农民颗粒无收,饿殍遍野,疫病肆虐,土匪横行,民间暴。乱频生。
当初修水库时,从渝州知州到当时的工部右侍郎甚至是尚书都是从中捞了不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