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巨龙-第2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方鹆垩薮苟ɡ毒橹椋冻鲆凰缫兜奈呀浅ざ馐巧砭吡奶卣鳌�
他身材硕长,体态健美,相貌大气,举止从容,完全符合人们对于半龙人的形貌描述。
安波卡发呆似地看着这个半龙人眉眼间微合的金边天眼,都忘了自己的不适。
她第一次在索伦大陆见到天眼级别的高手,平常,那个阶层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传说存在。
“塞内加大人。”守阵法师行礼,此人只关心怀里的少女,他神情急切地问她有无带药,几次要抬起手要帮她治疗,却又好像很怕伤害到她。
安波卡回过神,用眼珠转动告诉这个陌生人,药在她右手。塞内加打开药盖放到她嘴边,显然他是头回给人喂药,尽管他已尽量小心,但安波卡得说,她给呛到了。等缓过劲,安波卡取出纸条,微欠身道谢。
塞内加回礼,他恭敬得过分异常,想说什么又忍住,用不吓到她的柔和声音叮咛道:“您现在的身体不宜频繁使用空间传送。”
安波卡微微点头,目送这个奇怪的莫名亲近她的天眼高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她检查下蓝子里的点心,右手抱花,左手提蓝,有梅斯霍特家族的族戒在,果然没人管她怎么走路,她以乌龟爬地速度慢慢走向天命星殿,月亮正悄悄地往上爬。
好吧,应该赶得上夜宵。
安波卡自我打趣,天命星殿里静悄悄,以往守殿的祭司们都不在。安波卡纳闷又心慌,努力加快脚步走向殿堂,到殿门处时,有个年轻的小祭司走进来,问道:来人可是安波卡小姐?安波卡忙点头,心下微宽。
对方手微摆,道:“请随我来。”
淡淡的焚香飘送,幽深暗沉的殿堂里弥漫着一股悲戚的氛围,沿途无数的祭司跪坐,披金纹帛带,口中不停地颂念赞美命运女神祷文。安波卡心又跳得慌乱,跨入第三殿时,她看到一群白金法袍祭司跪拥在祭坛处,金钵杖头的金杖高高耸立,神音黯然。
谁,是谁要离开人间?
安波卡满身冷汗热汗,又强自镇定:不要自己吓自己。
“安波卡,你来了。”淡淡的叹息声从殿的深处幽幽地送入她的耳中,祝福法师们逐一离开,安波卡怔怔地看着那高高的祭坛,她想一定是她幻视幻听,才会错以为年华正美好的朋友躺在那上面。
187.王的意志
花束和竹篮无声地落下,眼泪模糊她的眼睛,她踉踉跄跄地冲过去,握住那枯萎的手,一块老化失去血气的皮肉立即剥落,她不敢再碰,她不敢相信,风华正茂的天命星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虚浮枯涩的老人脸微微动了动,稀稀拉拉的干发扑簌簌地掉,这时,一阵哭声传入殿内,有个女人从侧殿跑出来,看到站在祭坛前的姑娘,不由地扑到她身上捶打大哭:“你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那样的哭声叫人喉咙发紧,心痛难忍。
“母亲,”菲布彻诺的声音空灵超然,“不要责怪她,这是命运的安排。”
菲西娅夫人哭得几乎背过去气,两个女祭司眼眶红肿地扶着夫人,谁也不愿看到安波卡,她的出现就是宣告菲布彻诺生命的终结。
“安波卡,你来,让我再看看你。”
安波卡怔忡地跪倒,看着那只剩白骨的手抚过她的眼眉,千肉末屑轻轻地掉落。她强忍着不哭,眼睛却从鼻子里流了下去。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就想,这姑娘的眼里盛满了星星,真好看。”
安波卡的眼泪扑地落下,滴在那已没有生气的骨掌上,丝丝地冒出烟,她的泪水是他这被命运惩罚的人的毒药,安波卡连忙擦干,擦不干只能远远地避让。
“那时候,我们真快乐是不是?”安波卡拼命地点头,菲布彻诺闭着眼,唇边泛着淡淡的笑,似在怀念往昔。然后他说,“可以请安波卡照顾我母亲吗?”
“不!”声音终于冲出了制约,安波卡哭喊道:“你自己照顾,你自己活下来照顾,你不会死的,我去求他,你不会死的。。。”
菲布彻诺淡淡地微笑,道:“我好像闻到了蓝莓蛋糕的味道?”
“是,我带了好多,我去拿来。。。”安波卡转身去找掉落的蓝子,身后传来爱笑少年幸福的声音:“哎,只有你一个人想到要给我带蛋糕吃啊。”
安波卡缓缓地转过身,菲布彻诺的手缓缓地垂落,撞在祭坛上,碰得粉碎。
殿堂里立时响起转生咒祝福,无数亲人的哭声哀恸上达,安波卡看着那裹着香油梵布带的年轻法师,反而哭不出来。
这个丑陋的东西怎么会是那个花样的少年?
菲布彻诺那样好看,他恢复本容穿褶花法袍的样子比精灵还美,这不是他,不是那个跳脱精怪会扮小丑跳舞哄她开心的他,不是,绝对不是,天命星师是最受女神宠爱的人,他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只是,这样的话又是在骗谁?
安波卡捂住脸,不停地大哭,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把那个卷轴交给他?
她还记得他那时笑着说:来玩哟。
可统统都是骗人的。
等她醒来,床边有人弯腰恭站,是先前的好心半龙人塞内加。他扶起她,喂她喝了药,又将她放平;微微解释她昨晚情绪激动晕倒了,还说了些希望她放宽心怀,好好休息等等的话。
安波卡轻声道谢,合眼休息,她在心底默背灵魂祝福咒,不这样子做,她怕她会崩溃,有很多事做错了就真地永远也没办法挽救。她按住眼角,不要哭,她要好好照顾菲尼的母亲,更要爱惜自己,还有妈妈,看到她眼睛肿起来一定会挥舞着杀猪刀说“死丫头哪个臭小子欺负你老娘剁了他”。
想到那位彪悍的妇人,安波卡心里就特别地想充满充满母爱的大胸脯怀抱,她起身下地,一点点的僵硬无损于她的行动。她取下衣架上的衣帽,穿戴好走出殿外。塞内加拦在她前面,躬身道:“殿下,您身体不适,还请继续休息。”
安波卡脚步不停,他速步走到她前面,跪下阻拦:“殿下,您已是龙神殿的首席祭司,取代天命星殿的伟大存在,这是命运的指示。您不能也不该抗拒。”
换个方向,安波卡继续向前走。
塞内加也跟着换方向跪伏阻止,他换了一套言辞劝道:“殿下,卡斯普里奥家族族人需要您的宽赦。”
安波卡的步子顿了顿,问道:“他们,怎么了?你起来说话。”
他虽然起身,但还是半躬腰,不敢直视她的腰部上位置,他毕恭毕敬的回道:“按神殿准则,与前天命星师有关的人员将斥为奴隶。”
“那我该怎么做?”
“入主龙神殿,殿下的德行方能披泽罪人。”
“那你去办理吧。”安波卡微耷下眼皮说道。塞内加马上说,请殿下沐浴。安波卡跟他来到龙神殿浴室,浴室空旷高大,但有点灰暗,还带点潮的霉味,像是匆匆打扫出来的。
塞内加引她到一个干净的龙头下,放水,然后,微倾身双手平举,准备接她脱下来的衣服。安波卡看向他,塞内加躬身双臂放得更平,安波卡脱下外裙放到他手上,穿着里衣慢慢进入水池。塞内加匆匆去了又回,手上拿着类似浴刷和香精之类的东西。
安波卡窝在水里不动,塞内加在池边强调,服侍殿下沐浴是他的首要责任及光荣。
安波卡微点头,从水里站出来,道:“嗯,就当是阉人服侍么。”
“殿下,阉人是什么?”塞内加边脱少女湿透的里衣,边套近乎地问道。
“就是没有那东西的,”安波卡眼睛瞟过他的下半身,“假男人。”
塞内加神情变了变,手指微微离开少女的肩头,慢慢地退后,迅速离开。估摸她应该抹好香油,塞内加在外说他送衣服,得到许可后,他低头悄然走入,手上托一件银光闪闪的白色织袍,带着一股子陈香。
安波卡取过套好,白袍过大,衣摆长长地拖在地砖上。
塞内加上前帮安波卡将袖子叠三折,将腰带绕五圈系好,边整理边解释,这是专为龙人祭司设计的大袍,没有考虑到人族法师继承龙神祝福的缘故,请殿下见谅。
“没钱做新的就实说。”
“殿下,你真坦白。”
塞内加领着安波卡回到原来的小殿暂歇,他不停地向外张望。小侍从喘着粗气跑回来:“大人,都、都通知过了。”塞内加重重拍了下他的脑袋,让他向安波卡过礼,不准没规矩。
“可以走了吗?”安波卡催促道,塞内加让她稍等,向外张望一阵子后,倾身向前,走在她前面三步远带路。
龙神殿就在小偏殿的转角,但为了隆重其事,塞内加领着安波卡绕了整个万神殿一圈,沿途经过海神殿、冥神殿、兽神殿、凤凰神殿等等诸殿群,无一不是金碧辉煌,神光灼灼。
坐落在万神殿最里侧也是最庞大的龙神殿群落,就像一只土鸡呆在一群山锦鸡里,沉旧、灰败、破落,就像娄千年没有住过。轻风拂过,给人满面的灰尘味。
走近龙神殿殿宇附近,众神殿主祭级别以上的祭司们都已就位。尽管人人都是成精的人物,但还是对塞内加让他们站数小时空等摆大谱的穷酸行为哼一声。
塞内加面色不改,引着安波卡穿过两排人群,走向中间那条石道,前面是个四方的阶梯神台,塞内加在离石台百米远的地方停下,示意安波卡爬上龙台接受龙神的赐福。
“殿下,您要尽可能地虔诚。”塞内加嘱咐道,“一定要爬到您所能看到的最高的地方。”
安波卡嗯声,微微提起衣襟向前走,埋头苦爬,石阶长得没完没了,笔直伸入云霄,安波卡纳闷,她最初看的时候只有百来级。她不由地回头向下望,陡峭斜长的石阶坡弄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