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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钟阳学院-第20章

小说: 钟阳学院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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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那你们都有孩子了?”
  “是啊,我俩的孩子都刚刚成形,咱们还得呆个□□十年哪!不是闷得不行,刚才也不会找你们几个的乐子,哈哈!”
  “□□十年啊,要是我肯定闷疯了。”南软把话题越绕越远,两个蛹也乐得跟她瞎扯。
  穆却沉不住气了,他急急插嘴:“你们怎可能在这里呆了一百多年?地脉皇朝的人不是常常进蜡烛馆吗?你们挡着路,他们怎么进去?”
  灰蛹大声笑了起来,笑得整个丝层剧烈地收缩:“哈哈!我说人类啊,你们还真有趣!要进蜡烛馆可不是只有这条路,地脉的孩子从来都不会走这条路的!”说到这里,灰蛹的声调忽然低了下去:“说起来,似乎好多年没见过地脉的孩子了,他们以前还常常来陪咱们说说话,现在是怎么啦?”
  “地脉被灭族了。”穆朝两个蛹严肃地陈述事实,“地脉族人生性暴虐,杀害了许多人类,被圣帝罗和诺叶两国联手歼灭了,现在只剩下几个遗孤。”
  “你说什么?!”白蛹大惊失色,“地脉的孩子被杀了?”
  灰蛹的声音明显冷峻起来:“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地脉的孩子怎可能会暴虐?怎可能会杀害人类!”
  穆紧握重剑,提防随时到来的变故,南软见状狠狠瞪他一眼,径自回答:“我们就是为了这件事想到蜡烛馆去看看,我们的一个朋友是地脉族人,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她,找她了解清楚一切始末!”
  “唔……”灰蛹支吾两声,似乎是在判断她话语的真假,“人类,你们不会去伤害剩下的那几个孩子吧?”穆正要说话,却再次被南软瞪了一眼,还被狠狠掐了一把,痛得他只能闭嘴。
  “如果他们如你所说,并没有杀人的话。”南软定定望着两个蛹,用最认真的语调承诺,“我以南软·芙奈西露亚·圣安蒂奇斯·佛洛莉斯·亚古当·落绯之名起誓,绝不伤害无辜者。”
  两个巨蛹怔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话:“人类,你的名字好长啊。”
  琉弯腰大笑起来,果然是这样,每个人听到南软的全名都会嫌这名字太长。
  南软尴尬地摸摸脖子上的小瓶,又向着白蛹问出关键性问题:“现在我可以炸掉你了吗?”这蛹挡着道,谁都过不去啊。
  白蛹忽然轻轻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无限的落寞:“呵呵……人类,或许炸了我也好,起码……不用再等待了,这两百年,真的太长太长。”要忍受在蛹里漫长而枯燥的光阴,如同被囚禁的犯人般不得动弹,实在是一种莫大的痛苦。
  “那你为什么不离开这个蛹?”南软不解地抬头,望向甬道上方闪亮的岩石,“若是你离开了,不就自由了吗?”
  “是的,我确实能够随时离开。”白蛹起伏几下,声音里透出几分苦涩,“可是蛹里……有我的孩子啊。”
  南软笑了,伸平双手作飞翔状,淡淡问道:“自由和孩子,哪个重要?”
  两个巨蛹霎时便是一震,它们从来没有权衡过这二者的轻重。
  巨蛹静静沉默了好久好久,一呼一吸间都在不停思索南软的问题。
  南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一动不动地等待它们的答案。
  绵长的甬道里只有此起彼伏的细微呼吸声,在昏暗的空间滋长了冷寂的气氛。
  又过了一段时间,灰蛹才沉声开口:“如果是我,我选择自由。”随着话音落下,灰蛹上的一层层丝迅速剥落,哔哩哔哩的破裂声响彻整个甬道。
  一段金紫色的翅膀首先从破蛹中探出来,接着是头部,两条长长的触须左右摇晃着散发荧荧的微光,再接着是乳白色的椭圆身体和整双巨大的翅膀,华丽的紫色羽毛上镶满耀眼金边,在舒展的一瞬间勾魂摄魄,夺去所有人的视线。
  囚羽,犹如世间一只最雍容华贵的蛾。
  那只金紫色翅膀的囚羽呼啸着向甬道出口处冲去,羽翼扇落的风中夹带着它最后的话语:“这双翅膀要是不飞往天空,简直就是对它的侮辱!老朋友啊,我在外面的世界等你!”
  拥有绚烂翅膀的囚羽,原本就该属于苍穹!
  没有自由的囚羽,又怎能算是天空的生灵?
  灰色的破蛹蔫蔫地瘪了下去,掉到地上,蛹中隐隐现出一个小小的尸体。
  那是灰蛹死去的孩子。
  越过瘪了的灰蛹,穆四人可以很清楚看到甬道前方透来的淡蓝微光。
  南软眯起眼睛望着它离去的方向,淡淡一笑,又转向白蛹:“那么你呢?”
  白蛹哀伤地叹了口气,重重丝层用力扩张收缩,像在应和这声叹息:“我向往自由,可是……这蛹里,有我的孩子啊。我怎么能够抛下自己的孩子不管呢?”
  南软走上前温柔地张开双臂,将身子贴上白蛹,感受着它一起一伏的呼吸,然后小声说:“你……是一个好母亲呢。”
  白蛹表层散发着柔和的体温,它用淡定而温宛的声音回答:“谢谢你,人类。我想,总有一天,等我的孩子长大了,我也能够去看看外面的天空。”它顿了顿,又补充:“总有这么一天的。”
  琉在未律的搀扶下一步步走上前,伸出手像南软一样环抱着白蛹:“那你接下来可就要忍受九十年的寂寞了,你……要坚持啊!”
  白蛹应了一声,话语里落下千分之一秒的迷茫:“果然……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囚羽的宿命呵!我这样的选择……错了吗?”
  南软脸颊蹭着柔软的银丝,缓缓摇头:“不,谁都没有错。它选择了自由,因为它是属于天空的;你选择了等待,因为你是一个母亲,谁都没有错!”
  翅膀,自当扑向天空,囚羽生来就是为了朝着天空飞翔。
  母亲,自当哺乳幼儿,囚羽生来就背负着繁衍后代的责任。
  面对着同样的问题,虽然选择了不同的答案,但每个答案里都有各自无可奈何的苦衷。
  谁又能断言,白蛹或是灰蛹的选择是错的呢?
  
    
    ☆、蜡烛馆

      题记:经常搭讪不是好行为,因为你看上的那些美女,说不定都是有后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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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软四人跨过残破的灰蛹壳,朝着甬道前方继续行走。
  琉在未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看看身后的蛹,无限怅惘:“如果伽寐在的话,一定会吓到哭吧。”
  南软的嘴唇翕动几下,正要说话,却看见穆抬起手,说:“你们快看。”她顺着对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甬道尽头处有一堵高大的门,呈哑红色,门上镶着诡异的图案,那图案犹如一根根长短不一的蜡烛在熊熊燃烧,煞是壮观。
  门上并没有锁,也没有门把,穆走上前轻轻一推,吱呀吱呀几声门便开了,数十道橘黄色的光芒从门的另一头射过来,将昏暗的甬道照得亮堂堂。
  “什么人?”门后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什么人在哪里?!”
  南软上前几步走进门里,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整个房间都是岩石砌成的,天花呈圆塔形,中间高高地尖起。四面墙壁的边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石桌,桌上是无数的蜡烛,有的冒着明亮的火焰,有的倒在一旁,融化的蜡水一路淌开来,又慢慢冷却,凝固在桌面。
  房间正中站着一个高大中年男子,五官棱角分明,零碎刘海遮过英气勃勃的眉梢,嘴角挂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下巴上几丝青髯为他平添三分不羁。他戴着一顶宽檐帽,穿着一件宽松的法袍,左手拿着一根刚点燃的蜡烛,右手手执法杖,正饶有兴趣地望向蓦然闯进来的南软四人。
  那人轻轻放下蜡烛,懒洋洋倚在石桌边,扬起眉毛:“啊哈,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几个人类小鬼啊。”
  穆分开双腿,将重剑竖在胸前,警惕地发问:“你是什么人!”
  男子哭笑不得地摊开手掌,表情很是有趣:“小鬼,你莫名其妙跑来我家地盘,还问我是谁,这是不是有点太滑稽了?”
  南软很没形象地伸个懒腰,又摸摸左臂未曾痊愈的伤口:“你是地脉皇朝的族人吧?你家地盘的人可一点都不热情好客,该好好管管了。”她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教训对方。
  男子瞥了她一眼后,忽然站直身子,又盯着她看了几秒,接着摆个姿势,笑嘻嘻地向她抛飞吻。“小美女,欢迎来到半地狱半人类血统的地脉皇朝哟。”他无视一旁浑身神经紧绷的穆,径直朝南软走过去,“要不要我带你参观下?”
  穆生怕南软会遭到攻击,二话不说马上举剑往男子身上砍去。
  男子轻嗤一声,随手抓过身旁的一根蜡烛,法杖杖尖在蜡烛上微微一碰,一道火苗砰地急速窜起,犹如蛇般蜿蜒着向高处拔节,那姿态,那火势,让人不由自主想起了妖媚诡谲的鬼舞。
  穆一怔,动作有了几分迟疑。
  随着火苗的窜动,男子身前的地面迅速裂开几条长缝,一块块细碎的岩石纷纷弹起,带着轰隆隆的巨响。
  从裂缝中竟突然冒出一个带角的头!
  那头挣扎两下,又从地下探出两只锋利的手爪,砰砰两声打碎岩石,从偌大的缝隙中爬出来,抖落一身碎土。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生物头顶长着两只矮小的角,眼珠圆鼓鼓,还带着呆滞的神情,手爪又粗又长,双腿稳当当踏在地面,灰褐色的身体硬得仿佛随时能与岩石堆融为一体。
  这大块头的家伙与他们在冥盾列车遇到的不明物体竟极度相似!
  穆的重剑一下子收不住势,咣当一声撞在那生物的胸前,溅起灿烂的火花。
  那生物不满地低吼一声,居然毫发无伤。
  “地脉鬼!去跟这小鬼玩玩!”男子这头才高声发令完,那头又把视线落回南软身上。
  地脉鬼?原来这就是被称为“地脉傀儡”的生物!
  地脉鬼嚎叫一声,挥舞两爪向穆扑去。它完全无视对方的武器,因为它的身体早已坚硬到不必畏惧任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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