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学院-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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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
老者顿了顿,语气中略带歉意:“我们现在赶去祭坛绝对没错的。我本来想一早就跟你们说这事的,可见你们忙活得紧,就自作主张改了路线,你们不会怪我这老头吧?”
南软笑眯眯地扬起嘴角:“当然不会,老人家,有了你的帮忙我们可省了不少麻烦呢。”
老者再次呵呵笑了起来,无比快乐。
这些可爱的孩子,让他想起了那个在天堂的儿。
☆、错手
题记:放过你,是放过自己。
——————————————P榜小人物————————————————
诺叶国的祭坛处于城郊外一个荒山野岭的地方,人烟稀少得可怜。
整个祭坛外观呈圆塔形,坛顶朝四面八方勾出9个角,弧度平滑而和缓,让人感觉稳如泰山。祭坛里面一共有三层楼梯、三道门。每一层都是逐步递增上去的,使祭坛内部中央高高突起,十分特别。
车前的两匹马高高嘶鸣一声,在祭坛前停下了脚步。
琉扑通地跳下马车,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想也不想便大步冲进祭坛门口。南软和未律对望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这家伙冲动的毛病还是没改。
南软深深吸了口气,朝第一道门走去,这次回来,是上天的安排吗?是让她和穆有重归于好的机会吗?可是穆已经娶了别人,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一踏上楼梯南软便听到一阵兵器碰撞的乒乒乓乓声,她脸色一变,连忙提起脚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然而一切还是太迟了。
当南软跨过第三堵门的门槛时,一道血红色的光溅满了她的视线。
只见琉站在她面前,惊讶地张大嘴巴;桫椤怀抱拉玛菲斯躲在穆身后,她的手臂不断滴着血,血液一颗颗染红了小提琴的琴弦;舞轨握着短匕首直朝桫椤刺去,而穆则一个转身,双手里的重剑猛然划破舞轨咽喉……
南软眼前的画面仿佛一下子定格在了这一秒:舞轨脖子上汹涌喷出殷红的血,血珠随着剑锋的力道飞溅出优美的弧度。舞轨的眼睛微微眨了眨,手中的短匕咣当一声坠落在地,仿佛昭示着主人生命的即将完结。
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南软怔怔地看着舞轨的身体直直撞在地面,不由得“啊”地惊叫一声,音波冲上祭坛顶端,跳荡出凄厉的回音。
她飞扑到舞轨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对方的身体,完全不顾鲜血污秽了自己美丽的衣裙。
身后的穆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的重剑轰然落地,发出沉重骇人的闷响。
南软怀里的舞轨微微扭动一下身子,慢慢举起鲜血淋漓的右手,琉见状立刻跑上前抓住她的手掌,用力握紧。舞轨脖子上的伤痕依然不停地冒着血注,潺潺地在身下堆积成一汪血水。南软伸手想要帮她止血,却发现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
舞轨艰难地眨眨眼睛,嘴巴眉毛因剧烈的痛苦而皱成一团,她微微翕动嘴巴,从嘴里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舞轨……舞轨……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你说什么……”琉焦急地催促对方,可越催促就越感到自己无能为力。
“燃……弟……燃……小……”
“她说小燃!她的弟弟小燃!”这次南软总算从断断续续的字节中捕捉到重要的信息,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翻出那副水蓝色的耳环,大声呼喊,“舞燃!出来!别睡了!小燃快出来!”
随着话音刚落,耳环中窜出无数半透明粒子,幻化成舞燃稚嫩的模样。
舞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一看后忽然浑身一震,马上飞扑到舞轨身上:“姐姐!你怎么了?姐姐!姐姐!”
舞轨似乎是听到了弟弟的声音,立刻喃喃地交代:“燃……家……要好好……家……”
舞燃感到万分的无助,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用力地点着头,肩膀随着他的抽噎而不住地一耸一耸:“小燃知道,小燃知道,小燃会好好看家的!姐姐不要死!不要死!”小小的他看过太多的死亡,在13年前那场灭族之战中他便已知道,死亡,就是永远的离别。
舞轨瞪大眼睛,痛苦地呜咽一声,脸上神色忽然松缓下来,凝固成僵硬而麻木的表情。
南软心中咯噔一下,清清楚楚意识到,舞轨死了。
先是伽寐,后是舞轨。她的朋友,都离去了,只有她自己还沉陷在捉摸不清的迷雾中,艰难匍匐。
南软伸手慢慢阖上舞轨的双眼,将舞轨尚且温热的身体放到琉怀里,把手里染到的血往衣服上一蹭,接着一步步朝穆和桫椤走去。
“为什么,为什么连舞轨都不放过?为什么要杀她?”
南软的视线越过穆落在桫椤身上,脸上杀意盎然。穆从刚才的惊愕中回过神,一见势头不对,连忙横身格挡在南软和桫椤之间,沉声道:“舞轨是我杀的,跟桫椤殿下没有关系,你也看见了,是我的错。”
“那好。”南软细细眯起眼睛兴师问罪,“那你为什么要杀她?!”
穆懊悔地垂下脸,拳头捏得格格响:“舞轨她……要伤害桫椤殿下的性命,我……我一时错手……”
尽管南软依然平心静气地和他理论,可眼中的光却已经一点一点黯淡下去了。她举起手指着桫椤柔弱的脸,冷冷问:“木头,她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不惜杀人?”
“我……”穆实在有口难言,那是一时错手!错手啊!为什么南软非要钻牛角尖?“我……我是桫椤殿下的护卫,所以一定要保护她的。”
穆说的是“护卫”,而不是“丈夫”,这点让南软心里有了些许的欣慰。
大概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认和桫椤结婚的事实吧。
这下桫椤可不高兴了,飞快地向南软靠近几步,急急辩解:“穆是为了救我才会不小心杀了舞轨的,你不能怪他,都是我的错……”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南软移开视线,右手依然直指桫椤,“你杀了伽寐,又派人去杀地脉的人,还说自己很同情皇朝遗孤,真是好笑啊。”
在一旁看他们对话的琉也忍不下去了,可碍于手里抱着舞轨的身体,只能大声嚷嚷:“还有13年前的地脉灭族战,也是由你引起的!”
“不要血口喷人。”桫椤脸上现出几丝焦躁不安,下意识抓紧手里的拉玛菲斯,“我没有做那样的事。”
原本哇哇痛哭的舞燃忽然大声插嘴,驳斥她的话:“你是坏蛋!你害死小燃亲人,抢走拉玛菲斯,害死姐姐!你是坏蛋!大坏蛋!”
众人蓦地一震,舞燃的话虽然在意料之内,但还是让大家吃了一惊。
“呵!既然没有,那么这是什么?”南软一边厉声高喝,一边从怀里掏出未律给的那份文件,往桫椤眼前用力一抖,鲜红的印章赫然灼花了所有人的视线。
☆、真相
题记:你爱一个人,可以爱到比什么更爱呢?
——————————————下一章,结局篇!—————————————
“这是你批下的指令吧,‘见皇朝遗孤者,杀’,这可是你的笔迹呢。还有下面诺叶公主桫椤的印章……”南软扬着文件,嘴角流露出讽刺的笑容,“桫椤,你可别说是别人嫁祸你。”
桫椤的身子剧烈一抖,她轻轻瞥了一眼穆,然后立刻转回视线,小心翼翼瞧着南软:“你……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南软咬了咬下唇,闷哼一声:“你不是派了一对护卫去袭击地脉遗孤吗?就是从他们身上搜到的!想不到吧,你还真是百密一疏呢,你说如果我把这个公诸于世,别人会怎么看你这个温柔美丽的公主殿下?”
“你……还给我!”桫椤肩膀一耸,迅速将拉玛菲斯夹在下巴下,右手则扬起弓杆,飞快地拉起小提琴来。只听得连串音符过后,拉玛菲斯通体透出刺目的光芒,那些光急速地移动着、汇聚着,最后凝成一团巨大的光球,咆哮着直朝南软扑去!
她突然而来的行动让大家感到万分意外,谁都料想不到桫椤会发出致命的攻击,只能愕然地怔在原地。
穆凭着本能移动身体,想也不想就冲上去挡在南软面前,硬生生接下了桫椤的攻击。
他并没有加以任何考虑,只知道自己绝不能令南软受伤。
只见那团光球轰地撞在穆的身上,围着他上下转悠,发出滋拉滋拉犹如电流窜动的声音,接着那光球拼命乱拱,仿佛正千方百计设法钻进穆皮肤上的无数个毛孔里。
随着那光球的光芒逐渐变弱,穆身体一僵,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木头!”“穆!”
桫椤扔下手里的拉玛菲斯,和南软同时惊呼一声,扑到穆身旁。
南软伸手探了探穆的鼻息,长长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迷了。”听了这话,桫椤也肩膀一坠,放下心头大石,喃喃念道:“对不起……穆,我……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
南软将穆的身子轻轻平放在地上,这才站直腰警惕地盯着桫椤:“你害死了那么多人,现在又来伤害木头,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桫椤怜惜地看了一眼昏迷在地的穆,淡淡微笑几秒,接着抬起头望向南软,脸上的表情立刻敛去:“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她略为一顿,语气仍然温宛柔和:“所有事情,都是我干的。”
南软、未律和琉不由得都倒吸一口冷气,紧张地摒住呼吸。
“伽寐是我用拉玛菲斯杀死的,因为她听到了我和舞轨的对话;我也有派人去皇朝收拾那些漏网的遗孤,呵,想不到那些护卫居然失败了,还落了把柄,真是一帮废物。”桫椤耸耸肩膀,轻松地将一切和盘推出,仿佛并不认为自己犯了什么错误。
“哦,对了,还有你入狱的事情,也是我设计的——为了让穆娶我。”
南软听得咬牙切齿,可她还是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冲动:“那13年前……”
“正如你所了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