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阳学院-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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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叹了口气,连连后退几步,抽出短箭用力拉弓出弦,只见那支短箭迅速射到石墙,还没划出任何痕迹便径直掉到了地上。“完了完了!”琉跺着脚,“没办法!这石头怎么这么硬啊!”来来往往路过的学生都好奇地朝她张望,却没有一个人敢走上前帮忙,谁都不敢做会得罪长老的事情。
琉无奈地收起短箭,转而开始向南软求助。
“南软!你就帮忙施个法术吧……怎么说舞轨都是我们的朋友。”
南软笑了,笑得很轻很轻:“琉,有时候我不懂你,既然说是朋友,那么当初是谁把舞轨气走的?如果说不是朋友,你却为她受伤。”“我不知道。”琉又叹了口气,“舞轨的能力确实很让我害怕,害怕到不敢接近。但后来仔细想想,她毕竟在月亮街救了我们,我们的命是她捡回来的。所以……我想感谢她,为她做点什么。”琉抬起头,目光悠远而坚定,“但是不包括杀人。”
那个神情,认真到连铁石心肠也会不禁为之动容。
“不要用这种表情说那么恶心的东西。”南软一句话破坏了气氛,“你没有见我法术课从来都是翘课的吗?我只会水术和火术而已。”
琉撇撇嘴,不耐烦地吼她:“那你就施祭术啊!你不是对祭术很在行吗!”
“祭术只是辅助性的术而已,你认为那些传送术啊飞行术啊光明术之类的东西会对石墙有效吗?”
“啊……”琉泄气地弓着腰,她果然是太高估了南软这个懒丫头,这个视睡觉为人生第一目标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高深的术呢!
“不过是石墙罢了。”南软突然冷冷地开口,右手抽出法杖一转一戳,嘴里念念有词,只见一串串火苗窜向石墙,覆盖上辉煌的火红色。
“哎。琉,你知道一块石头先用火高温烤过,再立刻灌水的话会怎样吗?”
“啊?”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一股水柱咆哮着扑向石墙,带起灿烂的水花。
“它会裂开。”
随着南软的最后四个字,被折腾得乌七八糟的石墙轰隆隆地破开几条罅缝,并有不断碎裂的趋势。
一堵看上去非常恢弘的石墙,就这样被某位从不上法术课学生的水术和火术折磨得面目全非。
“南软,你果然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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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样破坏结界,长老一定会发现的吧,不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啊。”说着担忧话的南软,此时此刻正大摇大摆地在结界范围内走动,一点也没有苦恼的迹象。
琉没辙地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说南软乐观好还是说她后知后觉好,敢坏了四大长老的事,就要有一定的觉悟,要知道一个不小心被那四大长老抓去进行思想教育的话,就根本不用侥幸认为自己能够活着回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后,不远处便出现了校园那座醒目的大喷泉,琉和南软同时一皱眉,闻到了一股扑鼻的腥气。
只见那巨大的喷泉处一片刺目耀芒,四大长老正提着一盏盏橘黄小灯,一脸惊愕莫名地望着喷泉中潺潺不断流出的水。
那水竟是殷红殷红的,浓稠的液体正源源不断地翻腾着喷涌出来,溢出喷泉的池砖,吞噬学院洁净的薄雪,铺展遍地滚热的红浆。
就像血液一样,让人触目惊心。
琉觉得自己的心脏简直漏跳了一拍,她用力挽紧南软的胳膊,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惶恐:“天……那是什么东西!”
四大长老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她们,目光惊讶。圭长老一挥褐色的斗篷,目光如炬:“你们是怎么破了结界的?”脉长老看看琉背上的弓箭,又瞄瞄南软手里的法杖,赞许地点点头:“你们是骑士和法师吧?看来法亚和蛊魅教导有方啊。”
琉正想谦虚一句,不料却听见南软懒懒地开口:“我从来不去上那个橄榄球的课。”
四大长老愤怒了,脉长老高声喝道:“你居然说法亚是橄榄球?”
琉很是着急地拉拉南软的衣袖,低声道:“喂,你找死啊,要是得罪了四大长老我们都要完蛋,快道歉!”
圭长老狠狠瞪了她们一眼:“不用了!你们已经得罪了。居然说法亚是橄榄球!”
“对啊,我明明觉得比较像葫芦的,上面一个圆,下面一个圆,多么贴切啊!”
“而且还是不倒翁呢,她挺着那身型似乎从来没有摔倒过啊。”
“就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找来这么有特色的导师,居然被说成橄榄球!”
四大长老旁若无人地高声讨论着,完全忽略了面前两个学生发黑的面孔。
这四个老头到底把钟阳当成什么了?他们的玩具吗?还是展览品?
琉忽然觉得自己在钟阳的人生一片灰暗。
向来沉默的琰长老忽然发话:“孩子,跟导师怄气,吃亏的终究是你们。法亚虽然脾气不好,但在她的课能学到不少东西。”一开口就是严肃的训导,琉和南软都开始怀疑为什么这样认真的琰长老会和那三个活宝老头混在一堆。
“哎哟,我说琰老头,说话不要老气横秋的,你看看我们,要活跃点才可以找到青春的气息啊!”“不错不错。你看看,我们面前是两个纯洁可爱的小妹妹啊!我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着说着开始声泪俱下。
星见岚长老拄着虎纹长杖,忽然话锋一转:“孩子,你们身上怎么会有鬼舞的气息?”“鬼舞?”南软和琉喃喃重复,不明所以。“你们跟地脉皇朝有什么牵连?”岚长老看了一眼还在冒血浆、但流量明显已经减少的喷泉,继续抛出问题。“地脉皇朝?”南软二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像单音节的傻瓜般一字一字复述。
其他长老也奇怪地望向岚长老,疑惑他为什么竟然问出如此突兀的问题。
岚长老没有解释,身为星见,对各种气息的敏感程度并不是其他澄可以体会的,他只是缓缓地接过话头:“小朋友,你们最近有没有看过一种舞蹈,它不仅舞步诡异,还会让你们不知不觉中跟从它的步伐共同起舞?”
琉和南软互相对望一眼,脸色大变,舞轨!他们说的是舞轨的舞蹈!这件事情果然和舞轨有关系!琉和伽寐在宿舍的讨论竟然成了现实……
四大长老将她们的神情全部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脉长老捋着雪白的胡子,动作缓慢却带出了无数的思绪:“先是地脉血泉,后是鬼舞。那个皇朝……真的是要复苏了吗……”
☆、公主
题记:但愿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战争。即使这个愿望很空无,很虚渺,也请记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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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朝?地脉皇朝?不是那个已经被灭族的……禁忌中的历史么?”琉的高八度一向很震撼人心。南软想了想:“地脉皇朝的传说我听说过,好像是讲这个国家杀害了诺叶国的子民,被群起而攻之,然后灭亡了吧?可是,这跟钟阳的喷泉……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解答她的问题,每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疑惑与忧虑之中。
“原来……果然是她。”一个动听得犹如曲调的声音响起,原来是有人从结界的破洞跑进来了。
南软转过头,正看见桫椤在穆的搀扶下慢慢走了过来,不由得火气大盛。
死木头死木头,又在勾三搭四!
可怜的穆根本就不知道南软古灵精怪的心思。
脉长老伸出修长的手指直直指向桫椤的脖子:“丫头,你为什么受了那样的伤?”
“是我们晚上出来练习……不小心被武器划到的……”琉抢着回答,明显底气不足。“呵呵。”脉长老捋着胡子笑道,“小朋友怎么可以撒谎哪!桫椤丫头的伤口不仅有被匕首划到的痕迹,还环绕着一股鬼气,更有血脉曾经翻腾汹涌的迹象,就如同——地脉皇朝的鬼舞!”
“地脉皇朝的鬼舞?”穆由于刚刚来到,还没整理好思绪,不明白琉为什么撒谎,也不明白南软为什么袒护前者,只能不解地抛出另一个问号。
独臂的岚长老一手拄着虎纹古杖,望向繁星缅渺的夜空,沉声道:“地脉血泉的出现,正是皇朝复苏的徵兆,最不祥的……复仇信号啊!”
“可是,我还是不明白。”南软看着一地血红的浆液,眼瞳中映满腥红的色泽,“为什么,那样的一个皇朝会跟我们学院有关系呢?”
琰长老叹息一声:“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当时,圣帝罗与诺叶国的交界并不是黏连在一起的,它们的疆域之外还有一个国度,一个拥有半人类血统半地狱血统子民的国度——地脉皇朝。皇朝疆域的土壤里,流淌的全都是血红色的水流,那些鲜艳的液体,有一股淡淡的香气。”
南软一如既往地在严肃的时刻打呵欠。
有些事,没有亲眼见过,没有身体力行过,是永远不可能了解的。
繁华而美丽的地脉,已经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久到连岁月都开始恍惚起来。
琰长老轻轻瞪了一眼南软,示意她要专心,然后继续说道:“皇朝内的人身上都有一种奇怪的特质,他们血液中流淌着魅惑人的气息,一旦起舞,那么,看到他们舞蹈的人都会五脏六腑血脉沸腾翻涌,忍不住跟从其节奏舞动不止,直至力竭心撕而死。那种舞蹈,被我们澄类称为‘鬼舞’。”
圭长老待琰长老说完后立刻很形象地用力扭了一下腰肢,动作滑稽,南软尽管很想笑,但还是拼命忍住了。
琉轻轻咬着下唇:“这件事我也有听说过,那时我还太小太小,我……”灵光一闪,声音戛然而止,她的面色苍白冰冷,满目凝重不安。南软则捂着嘴巴低呼一声。
同时想到了——
会跳奇怪的舞。
有强大的力量。
是舞轨么?是舞轨么?
难道舞轨是地脉皇朝的人么?
可是……她为什么要杀桫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