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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胭脂与杀将-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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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懵懂的晔国人直到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了危机,他们开始疯狂地抵抗,这群以文雅著称的人在强大的信念下竟也变得勇猛无比,如同现在叛军一样,他们战死一批后又会涌上新的一片,源源不断,绵绵不绝。
  此刻,南漠铁骑依然在不顾一切地冲杀,骁勇的前锋部队穿过箭雨,冲到黑色的阵列前,眼看着就要杀入对手阵营,可是大片大片的战马忽然扬蹄嘶鸣,它们原地跳跃着,有些翻倒在了地上,将背上的战士甩了下来。
  “地上有铁钉!”
  “是铁蒺藜!”
  骑兵们纷纷高叫起来,他们没料到对手会在阵营前的沙土中埋有下尖铁,马儿飞奔至此便无法前行,它们足骨被扎伤,痛得无法站立,于是到处都是人仰马翻的景象。
  张正德气得咬牙切齿,他率领三千勇士,横冲直撞,箭雨射不死他们,铁蒺藜拦不住他们,这群铁骑势如破竹,不依不饶地穿过重重关卡,硬是杀入了对方军阵。可惜他们人数不多,好不容易杀入敌营,却又陷入重重围困,皇城大军四面截杀,坚固得如同道道黑墙。
  张正德伏身马上,左冲右突,他的身形宛如巨人,单枪匹马,似虎入狼群,他左手挥舞流星锤,右手使出斩/马/刀,纵横驰骋,所向无敌。
  “上颢!你给我滚出来!”安南将军一边舞刀厮杀,一边嘶吼叫阵,他的声音宛如洪钟大吕,“有种的你给我出来!咱们单独打一场!”
  沙岗上排列整齐的弓箭手听到这无礼的挑衅,当即拈弓搭箭,齐刷刷瞄准了远处的悍将。
  “将军,待我去收拾他!”一边的庞凌副将横戈跃马,怒气冲冲道。
  “不必。”上颢拦住了冲动的牙将,他已经认出了自己的对手是谁,那是一年前的西容守将张正德,张正德虽然被他撤去过军职,但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上颢此时并不明白他大胆叫阵的原因。
  他微一沉吟,身后满弓待发的弩手们按主将的指示暂时收起了羽箭。
  片刻后,上颢忽然一提丝缰,自沙岗上飞驰而下,将士们见主将亲自出阵搦战,纷纷散至两旁,给他让出一条道来,等到战马奔驰而过,队伍又即刻合拢,整个方阵井井有序,宛如流水一般无懈可击。
  张正德一边叫阵,一边冲杀,他兀自打得正酣,却忽地瞥见剑戟森森,门旗猎猎处,有一骑横枪纵马,飞掠而出。
  上颢居然真的来了!
  张正德顿时精神一振,他当即停止砍杀,拨转马头,与之遥遥相对,然后仰头狂笑起来。
  周围的士卒们见主将对垒,纷纷后退数丈,围成一个战圈,他们手握大刀开始敲击身前的盾牌,口中发出洪亮而有节奏的呐喊声。
  张正德一手执刀,一手握锤,他虎视眈眈地盯着上颢,忽然原地大喝一声,圆睁环眼,骤马冲去,他舞动大刀,上下劈砍,上颢举/枪架迎,遮拦不定,只见钢刀铁枪,斗得火光迸发,双方转眼便斗出了十余合,却是平分秋色,胜负难定。
  上颢从不畏惧体格庞大的对手,他的副将庞凌与张正德同样身高体长,平日里经常与他比武较量,他对于如何规避千斤之力,以巧取胜,有着十足的经验。
  今日,上颢之所以制止了弓箭手,又亲自出战是对张正德留有余情,毕竟他在西容城时,张将军曾对他照顾有加,因此在决斗之初,上颢只采取守势,并未痛下杀手。
  可惜张正德并不是这么想的,他悲愤填膺,志在杀敌,越打越来气,每一次攻击都是致命杀招,上颢只守不攻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对手的斩马大刀接二连三地落了下来,有一回竟划穿了他的铠甲,砍进血肉里,一缕鲜血从他的肩头飙了出来!
  士卒们见主将受伤顿时紧张起来,远方的弓箭队立刻拉弓瞄准了张正德,随时准备将他射成刺猬。
  对阵的二人交马而过,上颢长/枪执手,飞马便回。
  这一次,他再也不留情面,回马冲杀,举/枪就刺,张正德拍马舞刀,两人又战在一处,难分难解。
  上颢发现这威名远播的张将军虽然膂力惊人,打起仗来如猛虎出山,却远不及庞凌灵活,他使的武器是□□,流星锤一类的重物,收势极其缓慢,时常露出空门,上颢有过好几次将他一举击毙的机会,却并没有付诸行动。
  双方又战了三十余合,张正德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狂吼一声,扔出流星锤,锤子连着铁索飞出,上颢恰恰纵马而来,他快速闪身一避,同时一枪搠去!
  流星锤力道刚猛,张正德一击不中来不及撤回,顿时左胸空门大露,而上颢正一枪击出,势不可挡,只听见一声铁甲崩裂的脆响,铁枪当胸刺入,上颢收不回凶猛的余力,竟是当场将他刺了个穿!
  胜负已定,两马交驰而过,鲜血从张正德口中涌了出来,他巨大的身体软绵绵地往后一仰,从马上跌了下去。
  兵士们见主将不仅赢了战役,还将叛军将领当场格杀,惊喜地敲击盾牌,狂呼起来。
  上颢迅速勒停了奔马,他跃下马背,大步走向倒在地上的对手,张正德浑身是血,他不甘心地扭动着庞大的身躯,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冒出鲜血来。
  军人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喜悦和得意的神色,只是伸出手,将长/枪从对手身上/拔/了下来,濒死的人猛地痉挛起来,鲜血从胸前的窟窿里喷出来,溅在上颢的军靴上。
  “张正德——!”
  远处忽然闪现出一个红影,风尘仆仆的女郎策马飞奔,那竟是朵雅公主,她居然不管不顾地冲到战场上来了!
  朵雅在几丈开外的地方跳下马背,向战圈狂奔,好几个将士试图阻拦她,可她爆发出一股惊人的蛮力,硬是冲过了拦截,扑到重伤的将军跟前。
  “你怎么了?怎么了?”她跪在他身边,发现他全身几乎被鲜血给浸没了,女郎颤抖着伸出手,却不敢碰他,一阵剧烈的悲痛从心底冒了出来,她的眼泪失控般落下来,洒在那大个子的脸上。
  “你……和他……他……”他睁大了眼睛,努力想要抬起头。
  “我和他半点都不相干啊!你这个蠢货!”异族女郎发疯一样哭喊起来,“我早就连他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只是说一些气话罢了!没脑子的东西!你跑来打这场仗完全没道理啊!”
  上颢站在一边,他听见这样的话,顿时明白了这场决战的来龙去脉,看着地上即将死去的猛将,他的眼睛里盛满了阴忧,隐约还有几分痛心。
  张正德吃力地对妻子露出一个微笑来,他的笑容展到一半,忽然吐出一大口血,庞大的身体开始不住地在地上扭来扭去,他的嘴巴张开又合起,仿佛想说什么,但又抑制不住口中涌出的鲜血。
  红衣女郎哭得撕心裂肺,这强烈的悲伤几乎与一年前得知部族被灭时相当,虽然它未必会持续很久,但至少这一刻,她是真的痛不欲生,“你这个傻瓜!快点站起来啊!我跟你回家!再也不求富贵了!咱们归隐乡间!从此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上颢的脸色十分阴晦,他冷漠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战马,朵雅公主见他离开,忽然站了起来,她提起裙子疯了一样追上去,好像凭一己之力就能报仇雪恨似的。
  军人听见身后的脚步声,霍然回过头去,他的脸上呈现出罕见的暴怒之色,嘴角边的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往一边抽搐,他压低了嗓音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异族女郎吓了一跳,还未来得及回答,便听他大声喝斥起来,“张将军已经为你送命了!给我回到他身边去!”
  朵雅蓦地打了个激灵,军人脸上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让她又羞又恼,女郎狠狠一跺脚,只觉愤恨的情绪跟浓烈的悲伤搅在了一起,让她几近崩溃。亏她自诩聪明那么多年,这一次却实实在在地当了回傻子,如今这场祸事除了怪她自己之外,谁都怪不了。
  女郎越想越恨,她冲着上颢离去的背影胡乱地尖叫了一声,然后奔回张正德身边,跪了下来,他似乎有什么话要对她说,脸上的神态异常柔和,朵雅竭力想听清楚他口中的低语,却怎么也办不到。
  这大个子看了她一会儿,嘴巴张了张,然后抬起手,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想抚摸她的脸颊,只是犹豫着将脸凑了过去,可他的手已经落了下去,紧跟着身子往左边一歪,嘴里又淌出一行血,便再也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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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让我们欢送女配一号,朵雅公主!鼓掌~~撒花~~

☆、往事:污辱

  自从第一次行骗成功后,云檀就接二连三做起了当诱饵的行当。
  她知道,在整个行窃的计划里,她这个诱饵是最重要的,一旦她出了岔子,他们后面统统都没戏。
  大半个月后,这一行人得到了不少钱财,云檀之前听蓝缎阿姐说过要共享富贵的话,便旁敲侧击向他们打听起分成的事来。她寻思着等攒够了钱就偷偷溜走,待找到地方安定下来就偷偷回来将老妇人也一并带走。
  可惜她还是太天真了,蓝缎阿姐听到分成的话哈哈笑了起来,她亲切地握着少女的手,露出那种让人难以设防的诚挚笑容,“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咱们给你吃给你住的,你还要分什么成呀!”
  云檀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落入了什么样的圈套,从此以后,她怕是要一辈子给他们当诱饵,根本没有出逃的机会,要是哪天运气不佳被逮住,说不定还要在雩之国吃牢饭呢!
  云檀心里虽气急,却也无可奈何,她当晚彻夜未眠,冥思苦想,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却什么主意也没想出来,最终还是打算随遇而安。
  接下去的几个月里,她继续给他们当诱饵,凭着几分小聪明一次又一次地圆满完成任务。她一会儿上酒楼,一会儿是茶铺,有时逢上节日,她便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去赏灯会或去寺庙上香。
  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得手,不过偶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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