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与杀将-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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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死里打。
最后,柳丝儿终是服了软,跑进城里把孩子打掉了。
云檀听说过有些店铺专门经营这类生意,好像是让女人闻些特制的熏香还是吃些奇怪的草药,然后坐着马车从城头到城尾颠簸一圈,孩子便没了。
云檀扶着身体虚弱的柳丝儿回到房里,她们俩平常很少说话,柳丝儿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冰冰的带着敌意;在蓝缎阿姐面前也时常说她坏话,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没有真正对云檀做出过什么恶意的举动。
“你出去吧。”柳丝儿躺到床上,盖好了被子,翻了个身,将后背对着云檀。
云檀笑了笑,她伸手理好头发,掸掸弄皱的衣裙,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屋子,关上了门。
次日,她将蓝缎阿姐给她买的鱼炖了,拿到柳丝儿房中去。
柳丝儿正虚弱不堪,她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没有人来看她,更没有人照顾她。
云檀端着鱼汤走进来的时候,柳丝儿有些惊讶,她想装作无动于衷,但饿得很久的肚子不允许她那么做。
“该不会是要我喂你吧?”云檀端着木托在床边坐下,笑盈盈道。
柳丝儿坐起身,接过碗,碗很烫,云檀在碗底垫了一块巾帕,柳丝儿端稳后,用勺子舀起鲜纯的浓汤,一口一口送进嘴里。
云檀见她喝得投入便起身走到窗边,今日天气很暖和,外面的微风轻轻吹拂进来,打在脸上清清凉凉。
“你假惺惺地送鱼汤给我喝,是想让我替你做什么事吧?”柳丝儿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等到温暖的感觉充满了整个胃,她才开口问话。
“我不想让你替我做什么事,我只想毒死你。”云檀回过头,冲她微微一笑,柳丝儿一愣,可云檀立马笑开了眉眼,“骗你的,毒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柳丝儿没好气地舀起满满一勺汤送进嘴里,不咸不淡地开口,“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换成你,你也不会喜欢的。”云檀抱臂立在窗前,一头乌黑的秀发长长地垂过腰际,她的侧影很单薄,走动的时候颇有几分弱不胜衣,袅袅动人的韵味,柳丝儿挑剔地扫了她几眼,却不得不承认,她纤纤细细的身段还是有些美的。
“看你的样子,从前也不是什么好姑娘,你那些骗人的招数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她冷冷地瞧了她一眼。
“天生就会的,”云檀浅浅笑道,“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坏坯子,没什么道理可言。”
柳丝儿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捧起碗来,将鱼汤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满足地抹了抹嘴,问道,“你爹娘是做什么的?”
“做生意的。”
“生意怎么样?”
“生意很好。”
“那你为什么不逃回家?”她将勺子丢进了空碗,“家里有钱有势的,跑来当贼做什么?你要是真的逃走了,蓝缎阿姐也是没办法的,她总不会冲到你家去抓人。”
云檀没有回答,她望着窗外好像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一双亮晶晶的耳挂垂在脸颊边晃动不停,女子笑得满面春风,“你喝完了吗?喝完我就端出去了。”
言罢,她走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到木托上,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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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天狼古城外的大军只停留了一天就班师回朝。
上颢痛斩宁襄王的消息很快便传入了皇宫内院,犹如巨石投水,引起轩然大波。
朝中臣子对于此事的看法两极分化得厉害,以文相为首的一派官员还有一班武将,认为三王爷暴戾恣睢,豺狼成性,如今被斩首是罪有应得,即使活捉回京,定然也是死罪,何况当时战况危机,敌众我寡,不斩其枭首,如何震慑叛军,以少胜多?
另一派则是一群安常守故的老臣以及跟上家有过结的官员,他们在皇帝面前慷慨陈词,声称雩之国历来不准许旁姓氏族参与皇室纠纷,上颢区区武将,目中无人,竟敢打破常规,戮力皇室,实乃不轨之举;更何况,若想要震慑敌军,生擒敌将亦可达到目的,为何非要斩首示众?
镇殿大将军路训听得此话,忍无可忍,他当场站出来,抱拳一礼,语声铿锵顿挫,“古有言,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战场上刀剑无眼,将士们决一胜负,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一刀一枪皆是险中求胜,何来余力顾及对手死活?有人将生擒敌将说得那般容易,怕是从未上过战场,不知何为兵在其颈,危在旦夕!”
路训语声朗朗地说完了这番话,瞥了一眼身边与他意见相左的臣子,这人看上去文绉绉的,显然从没上过战场。
路训讨厌这群文官恃才傲物的模样,他们成天装得气质高华,自以为思致深远,品味高雅,其实什么都不懂。
两派人在早朝期间各执一词,苏昂并没有当场表态,但心里已有定夺。他从从容容地下了朝,心里非常轻松。
上颢斩了宁襄王,这让苏昂如释重负,一来先帝在位时,十分器重上氏武将,所以他目前非常信任上颢;二来他自登基以来,第一次遇上谋逆之事,心里其实怕得要命。
南漠的动乱规模之大超出了苏昂的想象,他连月来寝食难安,每晚都被噩梦缠身,有一次还梦见上颢平乱失败,苏涵提着他的人头,一路从南漠杀到了皇城,冲进他的寝殿,大肆屠戮,未料事实与梦境相反,被斩下头颅的是苏涵,并非上颢,这简直是大快人心!
苏昂决定等上颢回了朝便大行封赏,至于那些居心叵测的反对派,他大可不必理会,做皇帝的好处不就在于此吗?他说往东,就是往东,不服气的人也得跟着!
当白华帝在宫里悠哉悠哉地等候时,一路返城的上颢可没那么清闲。
他在天狼古城接到了一封信笺,那封信笺告诉他,上隽将在他回城的路上布置伏兵,具体时日,地点尚不清楚。
给他通风报信的是他安插在左将军身边的眼线,这个人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其实这一回,宁襄王苏涵之所以有胆子叛乱,是因为在皇城中有内应,内应之一便是上隽。
上隽得知弟弟出征后,便在暗中拨了一批兵器支援宁襄王,希望他可以借此除掉上颢,可惜事与愿违,他没有得逞,不得不再一次图谋划策。
沉迷酒色的左将军一旦萌生了谋害上颢的念头,便能眨眼间从颓唐的酒鬼变成狡诈的军师。
他联合了宁襄王麾下的残兵,预备埋伏在上颢的回城路上,杀他个措手不及,可是上颢返城的路线,他并不知晓,于是耽搁了一些时日,直到一位美人的出现,才得以缓解。
这位美人就是上老将军的三房小妾之一——红霞夫人。
红霞夫人不安于室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最初,她看上的是上颢,
上颢面目英俊,体魄又年轻强健,前途更是光亮一片,虽然平常总是沉默寡言,但若能让一个个性严峻的男人大动欲/火,绝对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于是红霞夫人开始傅粉施朱,盛装打扮,一看见上颢便目挑心招,可惜无论她怎么挑引,怎么搔首弄姿,都没得到一星半点的进展。
有一回,她差点以为自己就要成功了,因为上颢破天荒地没有抗拒□□,让她顺利地坐到了他的腿上。
女子心中大喜,立刻施展伎俩,露出妖娆情态,千般娇艳,万般勾魂,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甘心地宽衣解带,罗衫半褪,又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雪白的胸脯上,可他依旧冷若冰霜。
对红霞夫人而言,人生最大的耻辱不是为人玷污,而是赤身裸/体地出现在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却无动于衷。
上颢看了她半天,最后只是笑了笑,“像你这么不知自重的女人,倒也是罕见。”
说完,他突然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出了书房,回廊上的仆侍顿时全看见了她衣不蔽体的模样。
红霞夫人乱喊乱叫,拼命挣扎,可这点力气对上颢根本起不了作用,他抓着她就像抓着一只兔子,毫不客气地把她拖进上老将军的屋子,扔到他床边。
“爹真是大方,把自己的女人送给儿子当通房。”上颢冷笑着对上铭说道。
上铭气得瞪大眼睛,几乎没法呼吸,等到上颢离去,他勃然大怒,抽出腰上的鞭子,关上门狠狠抽了红霞夫人一顿,可惜戎马半生的老将军最终还是屈服于女人的媚术之下,竟是下不了狠心将她逐出府去。
红霞夫人从此看清楚了上颢的面目,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没人能从他身上挤出半点好处,更不用说将他勾引过来为己所用了。
就此,她对上颢的感情从春心荡漾变成了痛恨,这痛恨的来源不仅是希望的落空,更是自尊心的损害,于是她调转矛头跟上隽厮混起来。
上隽对父亲的继室早就觊觎已久,两人一拍即合。
他对弟弟的仇恨与红霞夫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两人在个性上的契合程度更是□□合缝,他们都唯利是从,阴险狡诈,只要有足够多的利益就能六亲不认,并且以此为荣,不知羞耻。
红霞夫人知道了上隽的难处后,便借机向上老将军施媚,待他睡熟,偷偷溜进了他的书房。
上铭时常与小儿子在书房议事,她在桌案上发现了一张地图,上面画有上颢行军的线路,她记下后立刻赶去告知了上隽。
上颢虽然知道上隽的图谋,却并不晓得他埋伏的地点,如果临时改变路线则更容易节外生枝,所以他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外,没有别的法子。
果不其然,行军途中,上隽的伏兵如约而至。
为了保险起见,上隽左思右想,最后还是决定将伏兵设在了一条归城必经的道路上。
那是一处荒凉的滩地,白裕长河横穿过方圆四百里的土地,周围杂草丛生,花木凋零,四面群山环合,高耸入云,将战火死死围困在中心。
这支凶猛的伏兵人马很杂,上隽接受了叛军残兵,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