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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胭脂与杀将-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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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烈裹着暖和的翻毛皮袄走在曲折的游廊上,四溢的花香萦绕着他,连日来镇洋王因伤卧床,璇玑海上的战事暂时由上颢代为掌管,他对此十分满意,即使每天无所事事,也不会有压力如山的紧迫感。
  所谓饱暖思□□,苏烈一边闻着花香,散着步,一边想起了宫帏深处的绝色佳人。
  他重伤至此她竟一次都没来看过他,年纪此事,镇洋王的眉头不禁拧成了一团,手在宽大的衣袖中握成了拳头,他要狠狠地教训她一番,看她还敢不敢将他视若无物。
  于是,五王爷怒气冲冲地改径换道,大步流星地走向云裳的宫室。
  等他走到女子的宫殿外时,素来凶猛阴鸷的镇洋王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宫殿里寂静无声,好像根本没有人住在那里,苏烈静立在宫门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仿佛宫殿里的人会突然间冲出来,给予他致命的打击。
  “你们在外面候着。”镇洋王对侍从们吩咐道。
  滞重的雕花木门咯吱一声打开,苏烈独自一人走了进去。
  宫殿中漆黑一片,果真一个人也没有。
  木窗半启着,水银般的月色垂落进来,他看见无数红纱幔在柔媚地飘拂,仿佛女子殷勤探出的双手在热烈地邀请他入室寻欢。
  夜半,云裳却并不在寝宫中,流苏帐子内,一张剔红雕花架子床上干干净净,衾被玉枕整齐地叠放在床头,宫殿的主人显然没有在这里睡觉。
  苏烈点燃了香几上的蜡烛,挂起了流苏丝帐,他敏锐的目光地在床榻上徘徊,像触手一样探入被褥的缝隙中,牀单的褶皱里。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蓦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将刀慢慢伸到玉枕边,轻轻一挑,竟是挑出了一条绣着云龙鲤鱼的腰带。
  这是一条男子的腰带,镇洋王的脸色顿时灰白,他将刀往半空一甩,那条腰带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可还没来得及落下,他便一刀劈下,将它砍成了两截。
  未过多久,云裳便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今天双更~有存稿就是任性~下一章就是姐姐了~

☆、曲高和寡

  她对宫中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因为她在回廊上就远远看见了苏烈的侍从,心里早已有了准备,只是没有料到他竟发现了那条腰带。
  当云裳徐徐向镇洋王走去的时候,心里冒出了一丝丝凉意。
  “这条腰带的花纹倒是精致得很,”苏烈手中的刀垂了下来,正正好好指着地上被截成两段的腰带,“可惜……它不大适合女人。”
  “确实不适合女人。”云裳敛衽对他行了一礼,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镇定的浅笑,“这条腰带可是王爷的?为何要在此处将它截成两段?”
  苏烈皱起眉头看着她,仿佛以前从没见过她,然后便笑了起来,带着嘲讽和轻蔑,“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了?”
  “妾身睡不着,上回廊走走罢了。”云裳说着屏退了随行的侍女。
  “哦,原来是这样。”苏烈似乎并没有追究的意思,他悠悠转身面对着整洁的床榻,左手摸索着按在腰间凸起的刀柄上,拇指开始轻轻抚摸一颗血红色的宝石,“本王重伤多日,你是一点都不记挂,对吗?”
  “王爷何出此言?”云裳在他背后说道,她的声音永远都很温柔,很顺从,只是她的眼神是冷的,冷得像冰窟窿一样。
  听到这话,苏烈突然转过身来,他勉强维持的漠然表情一下子被打破了,五王爷的脖颈涨得通红,额头上暴起的一根根青筋,他大步向她走来,表情分外狰狞,“你这个妖女究竟在做些什么?给本王说实话!”
  他突然拔出了腰刀,笔直往女郎身上刺去!
  云裳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可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照旧用冷漠又高傲的眼神望着他。
  苏烈的刀停在了半空中,距离云裳的心口不过一寸的距离,他死死盯着她,“你瞧不起本王,本王第一次见到你时就知道,你是个目中无人的女人!”
  五王爷最恨她这副骄傲漠然的神情,她高昂的头颅,挺立的身姿都让他感到自己正变得卑微,可明明他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她只是低至尘埃的俘/虏,她的生死存亡全都取决于他的一句话,她凭什么看不起他?她有什么底气自以为是?
  云裳冷冷地望着他,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得轻幽幽的,满是不屑,“我看不起世间所有靠武力征服女人的男人,王爷您是吗?”
  苏烈的刀依旧停在她心口没有动,“我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只要你还想要保住这条命,你就要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任人摆布,比如现在。”
  云裳微微皱起了秀眉。
  “跪下。”苏烈用一种轻柔又轻慢的声音说道。
  女郎站在原地,僵持了许久,终是昂着头,带着一种高傲的顺从,缓缓跪了下来。
  苏烈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阴鸷的眼睛里露出几分失望的神色来,他向她伸出手,轻轻抚弄着她鬓边的几缕发丝。
  “云裳,我很了解你的本性,你是个高傲的女人,耽于曲乐却自以为卓然不群,从不轻易屈居人下,而现在,你居然那么轻易就对我下跪。这意味着什么?”他突然用力捏住了她秀气的下颔,厉声道,“这意味着你心里有鬼!”
  云裳僵硬地挺着背脊,她不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只是现在除了这样跪在他面前,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苏烈的手渐渐从她的下颔上挪开,女郎的脸色苍白却一言不发,她并不是个巧言善辩的女人,云裳的个性中倔强的成分要远远多过圆滑。
  苏烈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她觉得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镇洋王突然挥手一拳打在她脸上,他的拳头很硬,毕竟是个好弄枪舞刀的男人,力气一点也不比当兵的人差。
  云裳被打得整个人都翻倒在地,她的嘴里吐出一口血,刹那间头晕目眩,整个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得仿佛烧起来了一样,苏烈慢慢走到她跟前,俯身抓住她的一条胳膊,将她提起来粗暴地扔在了床上。
  云裳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那一刻散了架,之后的事情犹如一场酷刑,到处都是破碎的衣衫,床上是毫无温情的肢体纠缠,粘腻的汗水从交叠的身躯上流淌下来沾湿了衾被,她咬住嘴唇扭过脸去,觉得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就像一头发情的野兽,原始,肮脏,下流,愚蠢,所有低劣的词汇都很适合这一刻的男人。
  当晚,苏烈并没有在她的寝宫中过夜,等到一场欢情结束,镇洋王便披了衣裳,拂袖而去,云裳听见宫门砰地一声合上,终于长长地吁出一口气。
  她没有立刻穿上衣服,而是赤身裸体地躺在锦绣堆叠的卧榻上,目光迷离地望着流苏帐顶,云裳的胴体是一片无瑕的雪色,她的容颜和身体都将女人的美丽发挥到了极致,可她自己却毫不在意。
  云裳为人所爱,却从不爱人,她不相信人世间存在真正的爱情,她认为那是欲|望的代称,或者更美好一些,它是长久不变的感激之情。
  她曾经细细地想过,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长久地善待她,一心一意,体贴周到,她也许会出于感激而表现出善意,并且对他永远忠诚。
  所以,在云裳眼里,世上至高境界的爱情也不过是感激之情,她对此毫无兴趣,与其让她爱一个男人,倒不如让她爱自己的小妹妹,云檀显然要比那些污浊的男人可爱多了。
  不过,那些人,那些事都不足以让她上心,这世间唯一能激发出她热情的东西便是音律。
  云檀不久前曾好奇地问过她,“姐姐,既然你只爱唱歌,那又何必渴望自由?留在这座宫殿中并不妨碍你谱曲弹唱。”
  “不,这妨碍到我了。”云裳那时摇了摇头,烦躁地将手伸入长发里,将发髻胡乱地打散。
  没有自由的日子确实削弱了她在音律上的造诣,只是这样的感觉该如何与云檀解释?她又如何能明白?
  云裳爱的不仅仅是唱歌那么简单,她热爱阴天,热爱暴雨,还热爱电闪雷鸣,狂风巨浪,她热爱一种怪异的,介于虚妄与真实之间的意象,那种意象来源于大海,以及海中那个神秘寂静的世界,它看不见也摸不着,却能激发她那潜在的热情。
  这股热情是异于常人的,而她曲艺上的天赋也确是举世罕见。
  从小,云裳的世界便充满了袅袅余音,树木的婆娑摇摆,花儿的盛放凋零,那都是一首首完整的乐曲,它歌颂着枯荣流转的生命,从初章至终章都磅礴又绚烂,她似乎能听见花言柳音,鸟声兽语,她的脑海中永远都飘浮着各色各样的旋律,一闪即逝,新陈交迭。
  秉异的天赋让她尝到了一种超脱凡俗的乐趣,同时也削弱了女子作为常人的情感,她渐渐对凡夫俗子,红尘琐事都丧失了兴趣,并时常被一种深深的,无法排遣的寂寞笼罩,因为世间没有一颗心灵能与之相通,她的天分有多高,寂寞就有多深。
  如今,苏烈囚禁了她,她无法回到海边,无法置身于浪涛,更无法自由自在地追逐探索那些神秘的意象,所以她恨他们,恨他们妨碍她拥有活着的唯一乐趣。
  深夜,云裳裹了一条丝绸床单缓缓从卧榻上走了下来,宫室里一片漆黑,朦胧的月光隔着纸窗透了进来,女子没有点蜡烛,她的眼睛向来只望向高高的云天,不需要将这真实的人间看得太清切。
  今夜,在遇上苏烈之前,她偷偷见了小世子苏虔。
  云裳几乎是看着这个少年长大的,她刚来的时候,苏虔才十三岁,镇洋王当他是个孩子,等到他十六岁的时候,苏烈依然将他视为孩童,只是一个孩童怎么会用那样的眼光去注视父亲的姬妾?
  云裳时常在心里默默地嘲笑这对见色起义的父子。
  苏虔从十六岁起就开始迷恋她,他敢涉险来这片禁地看她,愿意为她出生入死,干杀人越货的勾当,甚至敢于背叛自己的父亲,她从小世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丝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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