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冬月-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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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眼,不敢相信:「可我……」没有印象见过人啊。
他只是瞅着我,什么表情都无:「然而当我觉得不妥,意欲随他一起进入你的房间时……却没有见着任何东西。」
我松了一口,拍拍胸脯:「这样不好吗?代表没人啊,呵呵。」
他只是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睨视我,肃然:「不仅是没有人,而是整个房间都没了。开启门扉之后,我只见着了黑暗的深渊,就像是场梦般,我当下失却了意识,然而冥冥中似乎有着那么一个人将我的身子挪动了些,我知道那是我见着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甚么,我的脑袋忽地浮出昨晚的那个梦……看不清来人,却隐约熟悉的那个梦。手不自觉的拂上似乎残留着昨夜余温抚过的脸颊。眼眸之中似乎映上了那人的绿眸,令人怀念……
我思忖半晌,终是开了口:「所以……那不是梦……」他回来过了,是云悕。
原本紧闭的门,在我玄远的思想中,被敞开了。晨曦的银丝顷刻满盈了我,照耀在了我的身上,墨非白似乎也立身同时与我一起朝那处望去。
《之十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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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十三 - 转捩
?作者有话要说: 蘩林的故事其实可以单独写成另一部小说。。。不管是她的家庭还是与钛在上辈子的纠葛。。。
之十三 - 转捩
来人不是其他人,就是与云悕失踪了近一月余的钛。
钛的身影被银光襄住,由背后透着丝丝银光,在他身上形成了一幅令人为之一窒的景象。房间因为他的开启而渗入了晨曦,由晦暗渐渐明朗起来,而我因着晨光,无法将他的面貌看个透彻,不过隐隐的逆光中,我依稀瞅见了一抹诡谲如他般的微笑。
他只是立在门边,没有想要踏入的意愿,倾身斜靠在了旁边的墙上,邪魅的声音响起,他说:「月月……」瞄了眼我身旁的墨非白,嗤笑了声:「妳……一大清早的就被我“抓”个正着,嗯……久违之后的一面竟然如此……戏剧化啊……」咯咯笑着。
我面上顿时充满了黑线,立马随手抓了个东西就要朝他砸去,「抓、抓你个大头!」
钛看了眼我抓的东西,忍俊不禁:「哈哈!妳就真的丢过来试试……」
我不疑有他正准备朝他丢去时,顿时觉得我抓的那东西有些挣扎,正有些奇怪欲转身看看我到底抓了甚么的时候,那“东西”说话了。「洛姑娘……是想把在下的手连人一起丢出去?」语气有些阴冷,不过面上却依然面无表情,仿若是在说着:妳今天晚餐吃什么……再平常不过。
我有些吞吞吐吐,急忙放开了紧抓着他的手,那瞬间我似乎瞟见了他被袖口遮掩的手上多了几条黑青色的瘀痕,当下我有些窘迫了,但却又不知道该说些甚么好,只能傻傻陪笑:「嘿嘿……」
钛见状,眼风一瞥连忙伸手向外拉了两人进来:「哎呀……这不是岚烨和……蘩林啊……有事进来说啊,干什么在外面偷听呢,真是的……这样可不是好公民的表现啊。」明显地眼神飘向了一直畏畏缩缩躲在岚烨身后的蘩林。
蘩林立马踱步出来,站直了身子,很是贞节的为自己的清白辩论,愤愤指着钛说:「还不是你,要不是我看见你在门外偷偷摸摸的,我才不会来坏晴月的好事……啊,糟了……」说毕立马摀着嘴,像是小孩子一样,眼眸瞪得大大的,一双杏眼怒视着钛。
钛只是耸耸肩,状似无辜可怜,也没有辩驳。
岚烨只是欲言又止的瞅向了墨非白,后来又打量了下我。终于:「妳发现了……?」
我不解:「甚么?」
墨非白只是笑笑,遂走向了钛:「其实昨晚的事,是你对不对。」
钛露出了妖异的面容,哦了一声,用食指逗趣的在他面前晃了晃:「啧啧。那个人……应该要问你罢……」诡谲的勾起了嘴角沉吟了会,「墨非白……嗯,我应该称你为……云悕。」
墨非白只是一脸莫名,有些不自在的蹙了一下眉,面容有些异样,却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难道……」窸窣了句。
我自是有些混乱,拉了钛的领口将他向我拉下来。我瞪直了双目,犹疑:「钛……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为甚么从来都不说!」最后一句我说得有些愤慨,或许是想到将近半年的相处,然钛却只是在我的生活中当个路人一般,明明知道着许多的事,却有不肯与我透露,所以有些怒意翻腾而上。
钛只是敛了笑容,将我的手拍落,用着我从未瞧过的阴冷眼神瞅向岚烨,了然一笑后,便又兜转回我身上。他淡淡回答:「因为我不想说。」而后便又靠回了墙上,恣意的闭眼养息。
墨非白此时却突然拉了下我的右手,一时重心不稳,我就那样朝他倒去,而他只是有些哀痛的瞅着我:「原来……我真的只是那人的……这次连身心都在梦中被玩弄了……」苦笑起来。
蘩林手上原本抱着的小白狐见状开始骚动不安,硬是从蘩林的手中挣脱出来,直直朝着墨非白冲去,而牠的眼眸似乎露出了责怪主人的情绪波动……牠叫了一声便向上跃起,直直往主人扑去。
墨非白只是向白狐浅浅一笑:「没关系的,反正我与他本是一人。」又瞅了下我,将我倾靠着他的身子推移开些,苦涩的淡淡勾起嘴角:「他是云悕罢……原来,我与他本是一体,或许……只不过是他的前身尔尔……我从以前便知道自己终其一生的命运都与常人迥异。然,某日遇见妳后,我经常会在睡梦之中看见很多神奇的对象,有很多不同于这里穿着的人们,还有……如今想来,我在梦中一直看不清的女子……便是妳了,晴月。」
我有些怀疑,玻а巯蛩从Σ患埃躲兜模骸杆浴恪谷晃一刮此当媳惚凰葡蛄宿懒帧
在我诧异地注视下,墨非白只是轻轻举起了手像是在空中画弄些法阵一般,嘴上念念有词,最后抬眸对上了我的,有些眷恋地说:「以我的力量或许只能帮你们这一次,我送你们到我所看到的过去……这也算是一了他的心愿。这一个月来,我夜夜梦见那个人,不停地……而这也是我为自己能够做的最后一件事。」他有那么一瞬望向了钛,有些冷意,不过只是一顺就又回到了我的面上与我凝视。「晴月,再见了……此生的我注定只能等待,没有未来,原先以为我好不容易聚集而成的神识……或许只能化为荒魂游荡世间,但在梦中见着妳和他的一切,我想……或许我还有机会的。我的魂魄不会这样消逝……」说完,原先高举的右手上放绽放出了一抹靛蓝色的法阵光辉,逐渐地那法阵缓缓变大,最终垄罩了所有的人,而他的身躯却随着光芒的巨大逐渐从我眼眸消逝,原本还能依稀瞥见的小白狐的身影,最后也隐没在靛蓝色的光芒里。
如同云悕那回一般的经历,使的记忆中云悕的眼瞳与他的深邃重合起来。
「妳,一定要找到云悕……」
这是我最后所听见的一句话,是墨非白的声音,然而音在,人却已非。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云悕的上一世。那世他最终死去时散成了荒魂,没有同我一般转生为人……
虽只有一魂四魄,然而他的灵魂之力却消耗得比我还要剧烈,因为他所拥有的那魂,便是承载着巫夜晴所有执念,所有悲痛根源的命魂。或许是本身的意识过于强大,使的命魂与其余二魂分裂之时,一并将上世的怨怼苦楚生生从二魂中抽离,以致我终究只能片面地……依稀地……感受着一切。原本,该是我承担的,最后都独揽到了云悕身上。到了墨非白那一世,灵魂之力消散,他便只能成为荒魂,永世不得再生。只是,我与他本是一体的,我得以转生,间接影响了属于他和我之间的命运,我们就像是一对磁铁一般,始终为寻找自己失落的半身,游走世间兜兜转转不断轮回,彷若一条没有尽头的迷途……而他却遗落在荒芜之境中不断飘荡,或许又过了很久,也许是千年的时光,缘分使然罢,云悕的残魂遇上了他未来的父母。同是他再生的机缘……
云悕的父母便顺着我与他之间的纠葛,那份无法终结的命运,将他再次诞生在尘俗中,不过这却也形成了一道逆天的存在……因为我们是分裂的灵魂……却再也无法融合,即使寻回半身,经过了千年……碎裂不全的我们,仅能深深为自己的灵魂撼动而痛苦。
我望着眼前的人影有些恍惚,那人背对着我与望同样望着一样的景致,而他的一头金发在此时的日光照射下闪闪发光,我们双双站立在一座古城的走道上,这是我最初在梦中所预见的那座古城,巫夜晴了结自我的那座,漫天火海无情吞噬的那座。
我有些昏眩的站起了身,然而却因为脚有些麻了而又跌了一跤,免不了一回的皮肉痛。我咬牙切齿的哀叫了声,这一叫也不适全然毫无收获的,至少这回皮肉痛受的值得,因为我见着了他。云悕听了身后有些动静,便缓缓回身,原先爽朗的面容,现在只不过余一阵忧容,无神且空虚的双眸向我直直瞅来,他走到我的身边幽幽蹲下,看了看我的脚踝,最后盯着我的眼眸……而我清楚地在他深邃的绿色眸子中看着了自己的有些诧异的面容,与他的沉静当真是偌大的对比。
他沉默了一会,将我扶起身:「晴晴……」
我只是愣愣的巴望着他,须臾才找回自己说话的声音。不过当我出声说出话的时候……我又倒很是希望自己此时是个哑巴。
我说:「你……你这笨大黄!……连小狗狗都知道要自己找路回家,难道你都不知道嘛!要我等你……然后你就一走了之?你是打算让我等到庞眉皓首,牙子都脱了,老的不能动弹了,再回来笑话我是不是,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讲明白……你这个忘恩负义贼眉鼠目毫无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