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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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
看了良久之后,羽墨终于得出了这个结论。对于这类已经将生活简化到如此程度的人来说,生存与完成任务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羽墨忽然间感觉恐惧,她的世界没有他物,只有唯一的一个念头,如此的人,怎么能打败?
羽墨忽然想起了东珞,那个也是一个只懂得修炼的疯子,一门子心思就放在了每天不停不停地修炼上,甚至连脸上笑一笑的时间也没有。这房间里面没有过多的线索可以让羽墨掌握这个女子到底在追求什么。
钱?
力量?
还是地位?
羽墨一阵胆寒,忽然之间便觉得这间屋子的主人让他有些害怕,他跟从斜月修炼至今,真正自己做主的时候仅仅只有这三个月,直到斜月的死,才让他对力量有了一个初识的追求。十三岁的他缺乏足够的经验去让他排解这种害怕。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或者会怎么样,他的人生,少了个规划,也少了许多的约束。或许这种缺乏约束的环境,最后导致他堕落成一个一无所能的人,也或许能在自由之中找出属于他自己的路。十三岁的羽墨,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小屋,沉思。
斜月说过思考是解决问题的开始,而智慧,则产生自思考。他终于有些明白斜月所说的缺乏坚韧是什么意思,他的意志,没有支撑,没有信念,所以容易动摇。
静静站立良久,羽墨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懂得智慧,但他懂得害怕是没用的。
他的手,伸向了那两把匕首。
宁府家丁新的一天,在家丁总管的大声斥骂下开始。众家丁揉揉朦胧的睡眼,穿戴起自己的家丁行头,开始烧水打扫,切菜起火。而小白,在月河里面泡了一夜之后趁着晨曦未明,便掠回了宁琪的小院。他唱着小曲,头上插着一朵白花,负着手走在前去园子的小路上,刚刚跨过园门,迎头便撞上了一个正在向外走的婢女。
定眼一看,原来是琴儿。
小白连忙打哈哈笑道:“原来是琴儿姐姐啊!早啊早啊,你的问好方式还很特别啊!”
琴儿见到小白连忙松了一口气,但听到他这样说又不禁脸上一红,白了他一眼之后,琴儿问道:“昨晚你出去了?”
“姐姐你怎么知道,我是出去了!”小白嘿嘿一笑。
“你是府里面的家丁,怎么能随便越墙出去!小心被抓到你就惨了。”
琴儿一副责怪模样,但话的后尾却泄露出了她的担忧。
“嘿嘿,琴儿姐姐不用担心。我出去是为了这个!”
小白笑嘻嘻地从背后拿出一团红花,举到琴儿面前。晨曦之中,红花娇艳,粘着露水的花瓣犹若美人的脸颊一般莹润多娇。琴儿的双眼,也变得迷离起来。
“送给你!”
“真的?”
琴儿眼中泛出一种神采,闪扑扑之中似乎十分高兴,但是她的嘴型却是一种嘟起的弯翘型,羽墨完全不明白这种表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女孩真是复杂,羽墨在心里面念叨了一句,他原本是想讨好这园里面的婢女,好让自己在这园子里面人缘变好一点,但这效果,似乎不同于想象。
“喂,你们俩在干嘛…哇,红色的花!”
调皮的书儿忽然从旁边出现,一点也没有注意场中两人的气氛便一把将红花夺了过去,放在鼻端嗅了嗅。
“哇,好香啊!”
“我拿去给小姐看!”然后书儿便不理两人,拿着红花直奔阁楼而去。
看着书儿离去的身影,琴儿顿时变得有些失望,眼神一直追了过去但终究没有开口。但当她转过头来看向羽墨的时候,羽墨却微笑着举着一朵白花放到她面前。
“这朵白花,可是小白的象征,送给你!”
琴儿发觉那白花是刚才小白插在自己头上的,但是他这样说,却让琴儿的脸又不禁红了起来,他是要将自己送给我吗?
“谢谢!”
“不用谢!”小白嘿嘿一笑,绕过琴儿与向他们跑来的小黑打招呼。
“嗨,小黑,一夜不见,你的皮肤还是这么健康啊!”
看着与小黑嬉闹的小白,琴儿微笑着摇摇头,对他无赖的脾性实在无法,而且他整天嘻嘻哈哈,一点下人的样子都没有,这实在让人担心,不过担心无用,也只能日后好好管教了,她又看了羽墨一阵,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事要做,连忙登上阁楼去给宁琪梳头。
“喂,小白,快点去准备一下,小姐要上学堂!”画儿在楼上喊道。
“哦,上学堂上学堂!”但转瞬小白便怔了一下,暗想道:大家闺秀不是应该在家里面请个老师么?怎么望月城里面还有女子学堂?
“快点啊,你在发什么愣啊!”这时候书儿已经下楼了。
“嘿嘿,画儿姐姐,不好意思啊,我刚来,还不知道小姐上学堂我这一个小厮要做些什么,姐姐可不可以教教我?”
“真笨,真不知道你昨天的聪明劲去哪里了?亏小姐一大早就夸你还问你去哪里了。”
“姐姐,好姐姐,您这么聪明美丽大方又好看,是一等一地懂得关心照顾弱小,就指点指点我嘛!我做好了,小姐夸奖了,也是姐姐你的功劳啊!”
“哼哼,小白,没想到你嘴还这么甜!姐妹们昨天一个晚上都在说着你这张俊脸能迷倒多少女孩子。”
画儿咯咯笑着,左右瞧着小白的脸蛋看个不停。
“姐姐,您境界这么高,当然是迷不倒您的,只有您把我迷倒了!您看我差不多都要倒在您的石榴裙下了,您就指教指教小弟呗。”
“哼,见你说这么多好话的份上,昨天晚上你偷溜出去玩的事我就不计较了!”
“姐姐,你怎么也知道我昨天晚上出去了?”
“哼,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好意思说!见小姐那么喜欢你,琴儿姐姐昨天晚上怕你睡不好,特意让我们收拾了园西那一处房间出来给你住,我们辛苦打扫,去找你的时候却不见你的影子!那你不是出去了还能去了哪里?”
“画儿,你在干什么呢?说完了就赶快上来!”这是阁楼之中箫儿的声音。
画儿朝阁楼上应了一声,转头对小白急急地道:“小白,小姐是坐轿子去学堂的,你要骑马守卫在她身边。重要的是在学堂里面,千万不要让小姐受了欺负,知道了吗?”
画儿说完就急忙奔上楼去了,但留在原地的小白还是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些什么?不要受了欺负?难道学堂是龙潭虎穴?那自己是不是应该带几条木棒或者几把菜刀,谁靠近就砍谁?
不过,出了园子之后,小白便见到了小姐去学堂的架势。在宁琪去拜别父母之后,便出来坐在轿子上。宁琪的一举一动与昨日大有不同比先前安静多了,简直像一个娴熟的大小姐一般,小白发现宁琪身边多了一个老妪,正是那日踢了两脚自己的容妈,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宁琪怕这老妈子啊,不过小白现在没什么靠山,可不能去惹这老妈子,要不然刚做第二天的家丁没准就被赶出门去。几个妈妈奴婢将宁琪送上轿子之后,便没有继续跟着,而只留下箫儿与小白,还有四个轿夫同行。
小白第一次骑马,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好在马儿是比较温顺的性子,小白还算勉强成行,只是屁股被马鞍震得生疼,而且这跨坐似乎不怎么稳定,总感觉要摔下去,宁琪撩开早已经在轿子上面笑得不行了。
“小白,你这哪里是骑马啊,简直像猴子在乱动!”
小白回头阳光地笑了一笑:“小姐啊,不是小白不争气,实在是这里坐着别扭!”
“是吗?那我跟你换啊!这轿子坐得闷死了!”
“真的?”小白十分惊喜,但是当看见箫儿那冷嗖嗖看过来的目光之时,小白顿时改变了想法:“还是算了吧,要是让小姐骑马,且不说城主大人,单单就是琴儿姐姐她们,就不能放过我了!”
这回轮到宁琪不干了,刚才她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现在没有谁的管束她才放纵了自己的性子。望月城习风开放,虽然女子骑马这种事情不算什么,但对于被家里面视为明珠的宁琪来说,这么危险的事谁也不愿意让她做的。
宁琪却是不管不顾,自己喊了一声“停轿”,待轿子一听她便立即跳了下来,不顾小白的阻拦自己踏着马镫就跨上了马背。
“哈哈哈,小白,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本小姐骑术的厉害!”
宁琪长喝一声,马鞭直挥,胯下花马长嘶一声,在街道上狂奔起来。坐在前面的小白顿时惨叫一声,为了不让自己的下场是直接被甩下马去,小白紧紧的抱住了马脖子。这一怯弱的举动,让宁琪更加高兴地笑了起来,马鞭又挥,快马如奔,直接冲过了早上还算人少的街道,留下小白长长的惨叫和宁琪银铃般开心的笑声。
望月城的学堂请的是当世博学的大儒与诗人,德风高尚的梅若雨做教习,而城主府直接出资与拨划了一块依水靠山之地修建了这望月城男女子弟都可入学的学府。当然,高规格的学府自然带来的是两项入学的条件,有才或者有钱,两项之中满足一项便可入学。城中的适龄子弟们,只要交足一年的学费,若是在入学的时候表现出足够的才华这比学费也可以免掉,皆可成为胧月学府的一份子。
当看见胧月学府的豪气与大方,山水宜人的景色风光,阳光之下那粼粼的湖面上闪烁起无数的金光,清风吹拂下阵阵怡人的七彩玲珑花的花香在学府结构轻巧的楼屋中流淌而过,而排布整齐的二十个座椅旁种着翠绿的盆景与花朵,古朴的气息在阵阵的书香之中弥散开来,四周树木山水灵动地构造出如此灵动地画面,让人惊叹望月城人的匠心独运与意境的高超。
学府每次收取的学员并不多,一般会维持在十到二十人左右。而这二十个人,在这一大早便已经齐聚在了一起,坐在课桌之前等待着教习的到来。这也是学府的规矩之一,尊师才能习道,而若是上课迟到或者没有理由缺勤,会马上被开除出去,这些都是小白在学堂外等候之时,勾搭了旁边于他身份相仿的小厮告知他的。看着那穿着洁净长衫头发苍白但却披散的梅雨师缓缓步入学堂,学堂之内朗朗书声响起,小白忽然间又想起了斜月,那个为了保护他而丧命的老人,心中悲戚更增,为此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