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再难逑-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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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用力扶起小姐,让她靠在自己瘦弱的身上,将药一点点小心喂给她。
好苦!
陆曼被一股苦透心的药呛得半死,忍不住咳嗽起来,微微睁开眼来,是一间破得不能破的小屋,在她面前晃动着一张腊黄的小脸……
玉竹吓着手一抖,药全洒在地上,呆呆望着陆曼,一瞬后反应过来后又惊又喜,抱着陆曼又哭又笑,“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一个多月了,她以为小姐再也不会醒来,没想到,姨娘在天之灵,保佑小姐醒过来了。
陆曼脸色顿时沉下来。
“叫屈臣滚来见我。”她冷声喝道。
心中冷笑,屈臣的枪法不过如此,居然没有令她一枪毙命。
“屈……臣?小姐,这是什么东西?”玉竹呆呆看着陆曼,不知道她说什么的迷糊模样。
不是屈臣的人?
“你不可能是暴龙的人。”陆曼冷着脸道,纤长的手指猛地扼紧玉竹的咽喉。暴龙身上有多少条毛,陆曼都知道得清清楚楚,一个大活人,哪里瞒得过她?
“咳咳咳,小、小姐,我是玉、玉竹。”玉竹吓了脸都白了,苍白无色的脸被捏得红了转青,青了变紫。
玉竹?
到底是从小相依为命的丫头,陆曼心中一动,为何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你到底是谁?”陆曼蹙眉,渐渐松了手,一双有炯炯有神的眼睛如鹰眼一样锐利,警惕地盯着玉竹,眸光深处如一潭深水,仿佛要将人深深摄入。
陆曼一睁开眼遇到陌生的环境,出于职业的本能及警惕,第一反应就是细白纤瘦的双手紧了紧,整个人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然后捏紧玉竹。玉竹不知道,在她小姐一念之间,这双细白的小手就能让她在鬼门关走一躺。
“我是谁?”玉竹睁大眼睛,她困惑:“小姐不认识奴婢了?”
“奴婢?”慕容嫣犀利的目光审视玉竹一圈,一个长期营养不良的瘦弱孩子,身上的衣服比这个破烂的小屋还要破烂。
发现玉竹没有任何威胁力,陆曼这才卸去防备将目光移开,目光再次扫了一遍残破不堪的小屋,当触及自己那双纤嫩如雪的好看的手指,饶是她心性再坚韧,也不得不惊骇万分,忽然疑惑道:“我是谁?”
这不是她的手!她的手长期握枪,长满老茧,骨节粗大变形,而这双纤长匀称的手,如细瓷般白净嫩滑,绝不是她的手可比的。
“你是谁?”玉竹的嘴巴也撑大了,她惊诧:“小姐不记得自己了?”
陆曼想要撑起来,可躺久了,身子软弱无力,头又剧烈地痛了起来,伸手抚着额,眼前一黑,又昏死过去。
“小姐!小姐!”玉竹吓着哭叫起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拍打。
过了好一会儿,陆曼悠悠转醒,头痛欲裂,也不知是时空旅行的原故还是睡得太久的原故,浑身酸痛不已。她静静打量了一下屋子,又看看了一身破烂的玉竹,抬手看了看自己那双完美无瑕的手,寒着脸道:“哭什么?我哪里这么容易死了?”
可是,她是谁?
她到底是谁?
陆曼疑惑地看向紧张盯着自己看的玉竹,过了一会儿,喃喃开口:“你是玉竹?”
陆曼只感到诡异,明明没有见过这个丫头,为何却象个熟人一样?
玉竹惊喜交加,“小姐你终于记起奴婢了。”
记忆蜂涌而来,陆曼千年不变的冷漠神情终于破冰。
她终于知道自己是谁。
陆曼看着眼前自小相依为命的丫头,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她看起来象个小丫头,想来要辛苦照顾昏迷的慕容嫣,身子骨越来越瘦弱了。
陆曼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她感觉到了,这是不属于她的悸动。
想到主仆那二人相依为命了十几年,在这样的情况下仍然对对慕容嫣不离不弃,早已心硬如铁的陆曼不由得微微动容,脸上难得有了一丝笑意,“玉竹,你辛苦了!”
玉竹拼命摇头,憨憨笑道:“只要小姐醒来就好,奴婢一点也不辛苦。”
陆曼打量她一眼,心中慢慢接受这个令人匪夷所思的事实,她肯定地道:“你是玉竹,我是慕容嫣。”
也是陆曼。
暴龙是临死前问她叫什么,她在他死后才告诉他,她的真名,就是陆曼。
陆曼虽然有一个光明的身份,可她从军点学校走出后,一直是个卧底,卧底永远活在黑暗的最前沿,永远没有光明,没有未来。
陆曼心中心苦笑,既然老天让她重活一次,好吧,那她就做慕容嫣。
那个心中伤痕累累的陆曼,已经死于爱人的枪下。
自此,只有慕容嫣,再没有陆曼。
肆意生活下阳光下的慕容嫣。
喜乐声隐隐约约传来,慕容嫣脸色一寒,冷着声音道:“凌辰要娶慕容妆了?”
玉竹看着小姐既是怜惜又是难过,还有一些害怕,她总觉得小姐的眼神,好冷好冷,令人怕怕的……好象与以前不同了,小姐的目光异常锐利,带着寒意。
“是不是?”慕容嫣寒着的声音又重了几分。
玉竹是个老实人,不善于说谎,要不冯夫人也不会留下她,“小姐不要难过,伤了身子,二小姐……她必是有苦衷的,请小姐还是忘了……晋王。”
“苦衷?”慕容嫣轻蔑一笑,“你可知是何人推我下水的吗?”
玉竹惊讶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小姐不是——不是自寻短见的?”
慕容嫣冷笑道:“我活得好好的,为何要寻短见?就为了一个不值得依托的负心破男人?”
呸!
不论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这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比一个负心,一个比一个烂。
“是谁推小姐下水的?”玉竹气愤道。
慕容嫣冷哼一声,并不回答玉竹。
☆、006。现身
玉竹脑子再迟钝,看慕容嫣眼中鄙夷寒冷的神色也猜到小姐口中的人是谁。只是她不能相信,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小姐是从来不会说谎的,口中讷讷道:“真是二小姐推小姐下水的?真看不出二小姐如此温婉大方,善解人意的人,心肠会如此恶毒。”
想起慕容妆来秋风院时,多次留她与小姐独处,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玉竹又是内疚又是恐惧,若她守在小姐身旁,说不定小姐就不会被人陷害了,恐惧的是果然人心隔肚皮,她现在仍然无法把恶毒两个字与娇俏柔美的二小姐联系在一起。
慕容嫣无所谓地道:“她与凌辰那厮,早有私情。那晚要不是你回来取披衣避过此祸,恐怕早就遭她毒手了。”
她淡淡而笑,慕容嫣呀慕容嫣,既然上天要我来替你活下去,这个公道我一定会替你讨回来。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慕容妆,凌辰,你们等着,欠慕容嫣的,我会一件件讨回来。
玉竹却被小姐这样寒冷的笑容,惊瞪双目,骇得说不出话来。
吉时已到,慕容妆红巾盖头,穿着象征吉祥富贵的凤衣凤冠,由执筛者执烛者左右引照,四个喜娘扶着出来,出阁成礼。
凌辰坐在高头白马上,满心欢喜,目光温柔地落在心爱的女子身上。
大殿上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等等!”
一声清脆的女声扬起,声音带着些微清冷,却如黄莺出谷般婉转好听。
***
此时远在彼岸的丹国皇宫,正乱成一团。
“太子堕马了!”
“太子堕马了!”
“快闪开!”
“速传太医!”
金吾卫一边吆喝,一边骑着马直接穿过威严的皇宫,冲在最前头的金吾卫怀里,怀里抱着血肉模糊的少年,少年早已昏迷不醒,血肉模糊,只从他身穿的龙袍,宫人才能看出,这正是他们的太子丹意。
若放在平时,就是宫人喧哗一声,都是被乱棍打死。此时,宫人们惊慌奔走,纷纷传递着一个惊人的信息:太子外去打猎,堕马昏迷不醒。
瑶华宫内,辰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怎么就只是昏迷不醒?老天不开眼呀,要是堕马死了才痛快。
“母妃,听说了吗?”三皇子丹参急匆匆赶来,待看到辰妃嘴角露出笑意,心中也是大畅,不过他为人长袖善舞,善于掩饰情绪。
“这个宫内,有什么事瞒得过母妃?”辰妃与丹参相视而笑。
“母妃,孩儿去东宫探望太子皇兄,祈求苍天保佑,太子皇兄尽快醒过来。”三皇子神情担忧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三皇子与太子手足情深,兄友弟恭。
“快去,我的儿。陛下此刻只怕已经在去东宫的路上了。”辰妃笑意满面,挥手催促儿子,“我儿要比陛下先一步到东宫。”
“儿啊,你这是要母后的命呀。”东宫内,丹国皇后跪在塌前哭得一塌糊涂,丝毫没了往日母仪天下的尊贵形象。
塌上的太子被皇后摇晃得醒过来,他慢慢环顾着周围的人,眼内一片迷惑及茫然,仿佛不认识这些他最熟悉的人一样。他强忍着头上的痛,抽出被皇后死死抱着的胳膊,慢慢摸向头上的绑带。
皇后紧紧抱着太子,见太子醒来,心中总算放下一块大石,根本没有留意到太子眼中的不耐及难堪。
宫人只当太子堕马醒来不适,并没有在意。
幸好,十天后太子彻底醒来了。醒来后的太子原来性情暴戾少了不少,而且多了一个爱好,就是喜欢东家长西家短的打听妙龄少女的*,哪家有少女跳河被救活了,哪家的少女做出跟情郎私奔大胆出格的事情,哪家的少女久病不痊奇迹般地痊愈了,太子都要亲自上门去看一看,问个究竟。
就拿那个逃婚私奔的少女来说,太子不远千里追去,只看了一眼又回来。
“不是她!若是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太子身边的宫人听太子喃喃道。
宫人都知道太子的爱好,纷纷到民间搜集一个奇闻怪事投其所好,开始时太子兴致勃勃地跑去一一探究,越看越失望,到后来热情便慢慢减退了,常常一个人坐在东宫发呆。
跟在太子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