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再难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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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的心为何被慕龙捂了五年还未捂热?换了别的卧底,遇到慕龙这种利色相诱软硬兼施无所不用的手段,早就成为策反成功的典型了。
冯夫人狠狠瞪了梅姨娘一眼,梅姨娘低下头去目光看着脚尖,不敢再抬头。
慕容白唇角的笑容深了一些,瞟了慕容嫣一眼,这才懒洋洋道:“母亲素有贤名,又吃斋念佛,怎会待薄一个自小没有生母又身子病弱的小孩子?有没有虐待庶女,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
这话明着帮冯夫人,可说了比不说还好。
果然在场不少都将慕容嫣与慕容倩比较,一个布衣寒碜,一个绫罗绸缎,一个面黄肌瘦,一个丰腴圆润。没娘的孩子是根草,在场中有几个心软的夫人,都忍不住掉泪了。
家丑不外扬,慕容候觉得今日这个人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当即决定,“吉时到了,起轿!”只想匆忙打发女儿出嫁,然后再处理家务事。
“可以起轿,慕容妆留下!”慕容嫣寒着小脸站起来,清冷的声音响彻正殿。
凌辰阴沉着脸看了慕容嫣一眼,眸光中顿时染起一抹杀气,不管是谁,今日若坏了他的好事,别怪他心狠手辣。他猛地站起来,威严地看向慕容嫣。
大殿下立即鸦雀无声。
慕容候忙大声喝道:“嫣儿,不得胡闹!”
“慕容嫣你这个贱人,难怪辰哥哥不要你……”一声大骂,平阳候府嫡三女慕容倩就要象往常跳出来打人,幸好被身边的丫头死死拖住。
贱人?
慕容嫣冰冷的目光掠过慕容倩娇俏的脸,扯了扯唇角,是有些贱人,要收拾了。等她收拾了眼前的老贱人,再收拾小贱人不迟。
慕容倩被她眼里的寒意吓得缩了缩,往丫头身边靠了靠。不过她是个做事随性的主儿,被慕容嫣这一闹简直气得肺炸了,很快又挺身站出来,贱人一个,怕什么?这十几年只有自己欺负她的份,怎么会怕起她来?这样想着,慕容倩的胆气大了些。
这个庶女就是来捣乱的,慕容候脸上满是愤怒,看向慕容嫣的目光变得十分冷淡,刚刚对慕容嫣心存的一星点儿怜惜及内疚,顿时化为乌有。
凌辰强忍着怒气,如刀的杀人般的目光紧紧瞪着慕容嫣。
慕容嫣一律无视这些的怒气,站起来拍拍屁股,用袖子擦了擦油腻腻的手及嘴巴,决定丢人就要丢到底,“哦,候爷,我住的那个秋风院,又残又破,现在又是梅雨季度,好几处都要倒坍了,记得找人来修葺一下,虽然只住着我和玉竹玉仆二人,可闹出人命来到底影响慕容府的好名声。”
“你、你……”慕容候指着慕容嫣的手指发抖,心中气得紧要,可到底是自己疏忽了她,不忍在人前过多指责,只道:“你二姐要出阁了,不要再胡闹。”
慕容嫣挑眉道:“候爷言重了,我哪里胡闹,我这就去给一对新人道喜了。”
慕容嫣走到慕容妆面前,伸手就要揭开盖头,凌辰拦住怒道:“妆儿是本王的妻子,冒犯了妆儿,就是冒犯了本王,请慕容六小姐自重!”
这话说得极其严重!
大殿上顿时听到一阵吸气声。再看慕容嫣,象被吓住了,双眼瞪着晋王。
我好怕哟!
慕容嫣心中不屑地撇撇嘴。
慕容嫣定定直视了晋王足足有三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笑嘻嘻道:“不是还未拜堂吗?慕容妆前脚还未踏出平阳候府,怎么算是你的妻子?”
她虽然在笑,可笑容没有达到眼底,眼中的寒意清晰可见。
晋王一噎,脸色有些不自在,眸光只是冷沉盯着慕容嫣。
慕容嫣依旧寒着小脸盯着他。
双方剑拔弩张上了。
大殿上众人屏住气息。堂堂晋王,不会对一个美人儿动手吧?在座宾客的心提得高高的。这个美人儿,还是晋王未嫁先休的未婚妻呢!
啧啧,晋王真是艳福不浅,要娶的这个美艳无双,弃掉的那个也是倾国之容,世间的美人都被晋王占上了。
慕容嫣眼波流转,挑了挑秀眉,小手也乖巧地缩回来,在座宾客全提起的心放下来,暗地松了一口气。
到底是个足不出户的小姑娘,晋王一句话,便被吓住了。
慕容嫣指间把玩弄着慕容妆嫁衣上的彩带,神情虽然俏皮,一双绝美的双眼,却毫不畏惧与凌辰对视。
这两人剑拔弩张的场面,贵宾席上的凌锦看得津津有味,只差举起双手来拍掌了。
幸好没有错过这场好戏,一大早跑去受松山寺受那个老和尚的闲气晦气,还不如来平阳候府看堂弟出丑有意思呢。
凌锦摸摸鼻子,笑得意味深长,一脸的幸灾乐祸。再看看慕容嫣,眼里闪烁着一抹忽明忽暗的幽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堂弟这回麻烦大了。
丢人也丢到姥姥家去了。
慕容嫣没有再动手,凌辰总算松一口气。
就在凌辰呼出一口气时,慕容嫣撇撇嘴,放下指间的彩带,冷声道:“二姐得尝所愿,恭喜二姐了。可隔着这破东西和二姐说话,我真的不习惯,二姐,冒犯了!”一语未完,挑眉笑着斜睨晋王一眼,纤细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一挑,头盖揭开,慕容妆的倾国之貌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你妹,威胁我?我陆曼是吓大的。
☆、009。补偿
凌辰一脸森然,冷冷盯着慕容嫣,心中暗惊,他一时大意,还未看清这头盖是怎么揭开的。
竟然有人可以在他眼皮底下揭开头盖,还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少女?
满座的宾客齐齐抽气,揭头盖是夫君做的事,提前揭开可是不吉利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这慕容嫣还真敢揭。
就连慕容候、冯夫人都呆住了,甚至忘记了呵斥慕容嫣。
凌锦唇角的笑意更浓了。就连不喜欢热闹的容欢,也多看了慕容嫣两眼。
众人目不暇接盯着慕容妆看,本来就娇俏明艳的慕容妆盛妆起来更是美不胜收。可和旁边站着的一身旧衣的慕容嫣相比,却还是慕容嫣的清丽脱俗更胜一筹,慕容妆的艳丽并不十分美,至少不是那么美了。
旁边的喜娘大惊失色,想一手夺过头盖给慕容妆盖上,慕容嫣冷冷瞧了她一眼,喜娘被那寒意渗渗的目光一扫,顿时不敢动了。
凌辰眼急手快伸手要抢过红头盖,谁知,慕容嫣手腕一抖,红头盖擦着凌辰手边被抛往大殿的圆柱上,眼见就要掉下来——
凌锦挑眉看着凌辰,手中的一根筷子以极快的速度飞出。眼见就要盯在头盖上,“啪”的一声响,身后又一支筷子飞来,打掉了凌锦的筷子,将红头盖死死钉在圆柱上。
事事都要跟他作对,凌锦气得内伤,狠狠瞪了容欢一眼。容欢置若罔闻,施施然端起手中的酒杯朝凌锦举了举。
慕容嫣心中顿怒,目光准确循着后面那根筷子飞出的地方望去,只见东南角的椅子上,一个风度翩翩、五官俊美的黑衣男子正在自斟自饮,接触到慕容嫣不悦的目光,唇角带了丝温润的笑意,朝她友好地举了举杯。
黑衣男子正是容欢。
容欢心中却暗暗诧异,这个女子,凭什么一眼就看出是自己出的手?
凌锦忿忿怒瞪容欢一眼,装什么风轻云淡!
他不过多看了旁边的美人一眼,就被容欢捷足先登了。早知有这么好看的戏的,就不带容欢来了。
慕容嫣收回目光,心中冷哼一声,这样的力度这样的速度这样的速度,她十二岁时就能做到。
晋王怒火中烧,手腕一扬,一根筷子飞了上去。
凌锦顿时又来了精神,也扬了扬手,一根筷子直追晋王的筷子,将晋王的筷子打下来。
凌锦恶作剧地朝凌辰看了看,哼,说什么也不让你拿到,看没有头盖,你今晚如何洞房。
就在这时,慕容嫣手中的四支筷子齐发,分别死死钉住红头盖的四个角——就是取下来,也不能用了。
凌锦晋王心中震惊,不约而同看了一眼慕容嫣。凌锦耸耸肩,掉回目光对晋王一笑,露出八颗洁白的牙。
容欢浅尝一口杯中酒,脸上一幅果然如此的模样。心中同样暗暗吃惊,看了一眼一脸冷意的慕容嫣,便收回目光低头喝酒。酒杯中嘴角微微扬了扬,就是非常熟悉他的人,也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
晋王狠狠瞪了凌锦一眼,也拿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堂兄无法,只得将一身的怒气迁怒到慕容嫣身上。
凌辰只是阴沉着脸怒气冲冲盯着慕容嫣,似乎想一掌拍死自己,却不去抢那个头盖,慕容嫣心中诧异。
愤怒到这个程度,不是应该先和抢头盖再来和自己算账吗?
她哪里知道,红头盖那样的高度,别说东周,就是全天下轻功最好的人,也没法直接跃上去取下来?
再说取下来也无用了,又何必去取?
慕容嫣懒得理会闲人,盯着慕容妆,冷淡地道:“我们又见面了!我最最亲爱的二姐,是不是想不到我们还会再见?”
慕容妆一面是新嫁娘的娇羞,一面却滋然欲泣,楚楚可怜,眼看风一吹就要晕倒,让人无限怜惜。
慕容嫣满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寒着脸道:“今天我们的帐要好好算一算,你可别给我装晕。”
慕容妆含着泪道:“妹妹,是我对不起你,你骂我打我好了,我是有苦衷的,婚姻是父母之命……”
“你给我闭嘴!”慕容嫣冷喝,“你喜欢凌辰这草包大可告诉我,我会双手奉送给你,他已经休了我,你为何还要害我性命,推我入鱼池?”她是真恨慕容妆,要不是她害死慕容嫣,她也不用来这个鬼地方。
眼前仿佛出现屈臣冰冷对着自己的枪口,慕容嫣眼底出现难以形容的悲伤。
满座又是哗然,众人窃窃私语,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这是什么情况?可眼前的慕容嫣,并不象是个会说谎的人。她那傲视众人满不在乎的目光,给人感觉的是,这样的女子,不屑于说谎。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扑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