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回眸-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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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言眉梢一紧,“为什么?”
她优雅地转过身,嘴角勾着难以揣测的弧度,“既然已经高攀了安家,就请你放过我们闻家?”
说罢,高跟鞋踏着不可一世的背影消失在空旷寂静的走廊。似曾相识,却只能昙花一现,模糊了片段。
高攀?放过?呵,如此搞笑的两个个词语。
想得正出神,空气分子都没有交集的跑车上,三秒之长的“咕——噜——咕——噜”声让一夜未交集的冰块溶解。寒言歪着尴尬的嘴角滚动着喉咙看了看安枫亦,而安枫亦沉默的表情足以让嫌弃呼之欲出,眼角的弧度却尽显悄然的温柔。
又是忙忙碌碌的周一。当安枫亦和寒言不避忌讳的迈着相同频率的步伐进入公司,所有人的惊讶、羡慕都被呆滞在空调冷风之下,只有保安大叔露着销魂的微笑满意地点着头。甚至第一次让寒言觉得,上班高峰期的电梯都能这么空。
走进办公室满满的眼神辐射,就算把仙人掌种在自己身上,也能让细胞提前萎靡。尤其三人帮忽闪忽亮的眼睛和合不拢唇的“小嘴”给了寒言致命的内伤。
“小言……”在King只嘣了两个词时,在寒言屁股还没误惹椅子时,秦书泽拎着营养早餐进入市场部,潮气蓬勃的模样更是一道前菜。
把袋子轻放桌上,俯下身发出只有寒言能听到的声音,“我的绯闻女友,多吃点!”
而寒言听完这话把眼珠子直直地扯到最右侧,嘚瑟地抓捕着韩真真嫉妒成一团的面孔,故意亲密地拍了拍秦书泽的手臂,“谢谢你,我亲爱的绯闻男友!”
随即放肆地在韩真真渗满愤怒的双眸下吃起爱心早餐。King泛着星光,欲言而止,止后欲言,“小言言,你真的……太幸福了!”
呵呵,没办法,人气太高了!
一个被各式古董、油画装饰地蓬荜生辉的办公室里,闻勋和王深相对而坐,享受的嘴唇一口口抿着香烟,用高傲的二郎腿翘出最高层的腐败。
闻勋缓缓地吐了一口浅灰色的烟,渐次模糊了眼前的视线,随即又像是被其幽深的眉间细缝吞噬。低沉沙哑的音调打破了烟味下的沉默,“老王,你这次好像做的有点过了!”
对面王深磨砂般的浅笑,“呵呵,老闻啊,别用情太深啊!”话音刚落扯布般的笑声扬满整个办公室。“我知道,张怡岚是Zero最大的股东,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你,可是你被忘了,她可是艾金的前妻,如果她知道当年艾金海边溺水不是偶然……”王深嘴角勾起狡猾的弧度,“你要关心的是你儿子闻世豪,而不是艾孝杰!”
闻勋沉默不语,表情却早已道明一切。王深顿下语音深深地吐了口烟,完美地掩盖了叹气声。脑海里不禁寒颤起昨晚寒言的眼神,怎么可能那般相似。
日光与地面成90度过后,天空褪去了骄阳似火,逐渐上演云朵的变脸时代。闷沉沉,阴惶惶。
看着手机来电,寒言总算也是松了口气,他总算醒了。
“喂……嗯……你醒了就好……嗯……拜拜……”
当一句话让各大语气词占了主角,说明这时说话的人心情被无形地加上了重量。挂了电话的闻孝杰若有所思,怒火却在眉宇间燃起。
大雨早已忍不住在适当的时机坠落凡间,滂沱着历经沧桑的水泥地。表面是在擦拭被浮尘占据的尘世,实则却强有力地撞击着被生活逼得满身疮痍的人类。寒言就算被钢筋水泥襁褓在办公室里,也无法释然对电闪雷鸣的恐惧。硬是把King和大成拽到有肌肤之触的境界,也不肯罢休。
“我说你上辈子真的是亏心事做太多了,闪电雷鸣都能把你吓成这副怂样。”King翘着兰花指悠闲地数落着。
受害者大成也倒插一脚,“对啊,上次周年庆……哦哟,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寒言歪了歪嘴,习以为常地在他们俩腰间抓起一块肉,加以360度旋转,怎一阵酸爽了得。哀嚎声伴着雷鸣在办公室翩翩起舞。
病房门被熟悉的敲门方式徐徐打开,闻孝杰像是提前预支了剧情,淡定地望着出现在面前的安枫亦。
两个人是多久没有这样同处一个空间,聆听彼此的气息。两年前,当安枫亦把拳头同雨点砸落尘间一样砸到闻孝杰脸上,当闻孝杰以不还手作为愧疚时,他们十几年的情义就如同被砸的玻璃,碎得一片狼藉。两行泪,腐蚀了所有的欢与笑。
“小心王深!”终究还是闻孝杰用低沉的嗓音道破了一屋子的寂静,“还有,闻勋!”
安枫亦用五官咀嚼了这简短的几个字,却依旧不动声色,望着雨滴拼命地撞着窗户,再随着惯性垂直滑落。他太了解他的性格,以致于对其的沉默显得无比淡然。
昨天傍晚,被唤回家吃饭的闻家三兄妹,开饭前用各自的喜好打发着时间。闻勋、张怡岚和闻世豪则聚在书房里谈论着有关吞并安氏集团的话题。古铜色的装饰,即使是再纯白的灯光也照不亮某一处的昏暗。
“我告诉你们,你们和王深要怎么吞并安氏我不管,我只要Zero安然无恙!”张怡岚高傲地坐在沙发上喝着进口的咖啡。
闻世豪翘着二郎腿靠在对面的沙发,嘴脸弯起不屑的半月,朝着张怡岚懒洋洋地说着:“岚姨,我想你真是多虑了……”听得张怡岚轻轻一哼,并起身离开。闻勋面无表情地坐着,享受地吸进一口烟,再满意地吐出一口烟。
只不过当张怡岚“咔哒”一声打开房门,迎面看到的却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她微微颤动的瞳孔早已出卖她表面的镇定,闻孝杰眼眶里的怒火足以把她单薄的视线熔为灰烬。
又是在这熟悉又讨人厌的房间里,从进入这个家开始,只要是母子俩因某事的对话,都会做贼心虚般的在这隔音的房间里展开。他极其的厌恶,却永远被牵着鼻子走。
“为什么要这么做?”闻孝杰发着比整屋子还阴沉的声音,寻求着解释。
张怡岚的开场白永远是那般从容,永远为着尾声的歇斯里地铺垫着。“小杰,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一开口就是盘问的语气?”
闻孝杰浅笑一声,就算没有盘问,你也不会告诉我想要的答案。
“小杰,你现在跟安枫亦也没有了任何瓜葛,当初他把你打成那样,他……”
“够了!”闻孝杰的怒火随着喉咙喷涌而出,张怡岚被惊得身体一颤。“张怡岚,你不要再为你的狠心找借口了。”血丝像是生了根,在眼眶里张牙舞爪,“就算我跟安枫亦不再有瓜葛,至少我不恨他!”
恨?
像是被一把匕首冰冷地刺进心脏的最深处,时间走过多久,也愈合不了伤口。张怡岚瘫坐在床,哭声和喉咙的撕裂声回荡在屋内,眼泪永远是疼痛最好的诠释。
呵,这就是你给自己狠心找的理由吗?
他没吃晚饭就去了夜总会,只想用酒精麻醉自己。结果却在最不当的时机遇到最不当的人。血淋淋剧情就这样上演。
闻孝杰瘫靠在病床上,伤痛与愤怒并存。两个人像从前一样,就算同处一个空间,就算各做各的事没有语言上的交流,也无尴尬。
安枫亦看着窗外华灯初上,便抛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吧”欲想离开。
“安!”
闻孝杰低沉的声音带点恳求,上下滚动着喉结。安枫亦触碰门把的指尖在微微颤抖,多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发出的称呼。
“照顾好寒言,她真的很怕闪电,和雷鸣。”
跑车在风雨里肆无忌惮,电闪雷鸣下,被遗弃在沙发缝的手机“嗡嗡”作响。韩真真镇定地看着电视,像小狗一样抚摸着躲在自己赘肉下的寒言。“哎,你手机振了!”
谁啊,打那么大雷还打电话,万一电话炸了怎么办?寒言在恐慌里怒骂着。头顶披着毛毯像个俄罗斯娇娃一样伸出爪子去摸手机。
安大少爷?备注名显示着。“干嘛!”结果天空一声巨响。“哦呦呦!”
“你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担心急促的语调,只不过被雷鸣蒙蔽了双耳的寒言并没有察觉出。
“我在韩真真家,晚上就住这了。有什么事吗?”雷声再次来袭,“哦呦呦,没什么事我要挂了!”不知为何,听着她的声音,既担心又搞笑,安枫亦忍不住“噗嗤”一声,心想着此人也不太笨。
在喧嚣的城市里,钢筋水泥是每日肉眼所需的视觉,就算阳光为之加温,内心终究埋在冰山一角。雨滴的冲刷,只不过是为了暂时的洗净浮尘。明日终究还是明日。
风好大,雨好大。
小女孩的哭声撕心裂肺,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小女孩紧紧抱着女人的小腿,是雨水太滑?滑开了无措的小手。
雷声无情,闪电薄情。
小男孩去抓小女孩的手,最后一丝温情在小女孩和小男孩爆破的哭声里,滑落。
黑色轿车消失在车海里,永远没有回头。
电闪雷鸣,愈演愈烈。
小女孩捂着胸口,被雨水狂风占据的世界,喘不过气。所有的事物粘成一块。
“哥哥,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哥哥……”
“寒言,寒言,寒言……你怎么了……”
迷糊地挣开双眼,视野却只是黑压压的一片,几缕白光依偎在墙壁上。眼角到两颊,两颊到耳根,却湿了透。望了望身旁,一坨大大的东西,还会动。
“寒言,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哭成这样。”韩真真被寒言的哭声吓醒,就算周围一片黑,还是能察觉她脸上惊愕的神色。
“……没事……”
眼泪过后,望着天花板,黑夜格外透彻。
日光降临后,寒言一路架着一具肥胖又懒散的躯体,满头大汗地抵达了公司门口。嫌弃地斜了斜韩真真,“喂,死胖真,差不多也行了啊!不用演的这么夸张,秦书泽又没在。”
被黑眼圈吸干精力的韩真真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