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能吃-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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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小小顺势福了福身子,没有像众人一般跪在地上,白琅轩见秦小小来了,强笑着招了招手:“小小,过来。”
秦小小顿了一下,想起现在的情况,慢慢向白琅轩走过去,静静地坐在他旁边。
“还是没有查出来皇后是因什么病去世的吗?”白琅轩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虽然御医已经说过很多次,不知道皇后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但他总是报着最后一丝希望。
“臣无能,不知道皇后患了何症。”
白琅轩听见老御医说出这句话,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良久,他无力的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是!”屋里的人转眼便全部退下去了,只剩下秦小小与他二人。
秦小小一阵心慌,他有什么话想问她吗?还是他已经发现了什么?等了好长一会儿,也不见白琅轩开口,两人之间的气氛就这样僵持着。
终于,在秦小小快要忍不住开口的时候,白琅轩出声了:“小小,你累吗?”
恩?他什么意思,秦小小扭头看着白琅轩,他闭着双眼靠在身后,头微微扬起,优美的颈脖呈一条弧线。
“朕有点累了。”
不知道白琅轩到底是在说什么,秦小小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好按着话面上的意思回答道:“既然皇上累了,那臣妾给皇上按摩一下吧!”
说道这里,她突然想起了那晚,她骑在他身上……那种特殊的感觉,一片红霞飞上脸颊,羞意难忍。赶忙站起身子,走到白琅轩的身后,伸出纤手给他捏捏肩膀。
白琅轩说完这两句话,就没有再开口,而是任由秦小小在他肩上揉捏。
屋里只剩下彼此可闻的呼吸,又过了一会儿,秦小小感觉自己的手已经很酸了,可是白琅轩依然没点动静,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还是已经睡着了。下一秒,秦小小就知道他肯定是睡着了,要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呢。
白琅轩口中吐字不清,秦小小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好像在叫她?停下手中的动作,见他没什么反应,更是觉得他现在肯定是在做梦。俯下身子,将耳朵靠近他的嘴巴。
“小小……小小,回来……”
“不要……对不起……”
一丝温热的气息喷在秦小小的耳朵上,一股酥麻的感觉传遍了她的身体,她赶紧将身体站直,脸上早已是红晕遍布。脑中想起刚刚听见的几个词,他是什么意思呢?
为什么要让她回来?为什么又要说对不起呢?看着睡梦中白琅轩恬静的面孔,脑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荒诞的念头,他睡着的样子真像个孩子。
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紧闭着双眼,眉头皱着,似乎梦里发生了什么让他担心的事,从而表现在了脸上。她想伸手去给他抚平眉头,却又怕惊扰了他,不敢动弹。
她就这样贪婪的看着白琅轩,她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注视他呢!居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男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死人,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事实上,若是白琅轩在清醒的时候,她是万万不敢如此放肆的,也只有在现在,她才敢将自己的一点点心思写在脸上。
白琅轩突然张开了眼睛,秦小小慌乱的转头,试图掩饰自己的行为,却不想,她的这一行为早就落入了某人的眼中。白琅轩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他的小小,什么时候能回来?
眼下皇后仙去,理应通知其家人,白琅轩在养心殿召见了东方阳。
东方阳年近五十,满脸沧桑,须发已是灰白,他还不知自己的女儿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依然是以往一般,傲然挺立。
“东方丞相,朕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一事要告诉爱卿。”白琅轩凝重的说道,目光直视着东方阳。
东方阳抱拳道:“皇上尽管说,微臣听着。”
“皇后……已经不在了。”
“恩?”东方阳疑惑,什么叫不在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皇后东方守情,也就是您的女儿,今日因病去世。”
什么?东方阳刚刚还意气风发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瞪大了双眼,还来不及闭上的嘴巴就这么张着,忘记了闭上。
“朕很痛心,请爱卿节哀。”白琅轩沉痛的声音传入东方阳的耳中,不忿于晴天霹雳,东方阳身子当即后退两步,脸上一片苍白。
口中不敢置信的再一次向白琅轩确定道:“你说……什么?”
白琅轩完全能理解他的心情,虽然在朝堂之上,他是只老狐狸,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父亲。乍闻女儿去世消息,那种悲伤的情绪是怎么也做不了假的,在这种情况下,无礼一点又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桃花法则三十七
东方阳计划了一辈子,硬是将女儿的姻缘拆散,将其送入宫中,不出所料的独树一帜,牢牢地占据着皇后的宝座。本以为这是件极好的事情,只要女儿加把劲,为皇室诞下龙裔,那东方家的位置,在朝堂之上,就真的根深蒂固,不可动摇了。
谁知女儿入宫六七年,却一直无所出,偏偏皇上不知从哪里带回来的野丫头,极受+宠+爱,不出一年,便为皇室诞下了子嗣。这下子,那丫头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可世事难料,小公主居然在还未满岁的时候就遭奸人杀害,偏偏皇上还认为是自己的女儿下的手。他东方阳可不是好糊弄的,女儿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更何况当年的事情,他是硬生生的将一对有情+人拆散,女儿这些年心中定是郁结。
就算是真的接受了现在的安排,可一定不是心甘情愿的,自然不会去干争风吃醋的事情,甚至狠下杀手,残忍的杀害云国唯一的皇室血脉。自然便不会被皇上打入冷宫,后面的事情更是不会发生。
东方阳像是迟暮的老人,终于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他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而他这个父亲,却是最后一个知道,怎能不让人心酸。
东方阳满脸沧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沉痛的说道:“皇上……我能看看我女儿吗?”
东方守情被打入冷宫,按理说是谁都不能见的,可眼下人死道消,自然不能作数。白琅轩点了点头,道:“恩。”
“臣……还有一个请求。”东方阳没有立即起身,而是面带期待之色,希冀的看着白琅轩,缓缓的说道:“臣,希望女儿可以回家。”
回家?白琅轩心中一动,看着东方阳,等着他接下去。
“臣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还是戴罪之身,虽贵为皇后,但实则没有起到皇后的职责,未为皇室延绵子嗣,实属不孝。望陛下念在臣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容臣将女儿带回家……安葬!”
他只要一想到女儿死不瞑目的样子,心中就是一阵悸痛,女儿,都是爹不好,不该强求你入宫,否则……
白琅轩面沉如水,坐在高坐上,任由东方阳跪在地上,良久,这才缓缓开口道:“皇后东方守情入宫七载,一直无所出,此乃不孝,后宫因其刁蛮,一直不得安宁,此乃不忠,更是谋害小公主之凶手,实属不义。如此之后,实则不能入皇后陵,现将其归于本家,厚葬!”
东方阳低着头,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看起来皇上是在斥责皇后生前的不是,实则却是成全了他,让女儿可以落叶归根。只是女儿的名声,却也因此大噪,与贤后之名,再无半点瓜葛。
白琅轩这么做也是有他的道理的,首先便是东方守情的待罪之身,谋害皇室血脉本已是死罪。但对她却从宽处理,如此亵渎皇室之人,怎可再入皇后陵。
再者,他也有他的打算,皇后陵,每代帝王只可安葬皇后一人。若是……那小小怎么办!他心中的皇后人选可一直是她啊。
东方阳谢过白琅轩,精神恍惚的随着小安子前往霞光殿,见女儿最后一面。
三天后,云国举国哀悼,皇后因病逝世。
整个都城都笼罩在一片悲伤之中,到处都是白幔悬挂,迎风飘起,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平时摆摊的小贩也消失不见。
沉重哀伤的喇叭声从前面传来,一队身穿白衣,头戴白帽的队伍出现在了街道上。队伍中间,一座紫檀木做成的棺材,被十六个人抬着,一行人就这么缓缓的走过街道,穿过一个一个路口,最后走近了‘东方府’。
是夜。
东方阳精神恍惚的跌坐在女儿的灵堂前,手中拿着黄纸,似无所觉的将纸张放在面前的火盆里,轰然燃起的火苗灼伤了手掌也毫无所觉。他就那么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前几米远的牌位,嘴中喃喃自语着:“女儿……不怕,爹在陪着你……”
“都是爹不好……爹不好……”
这样不知所云的喃喃自语持续了大半夜,东方阳似乎也在这短短的半天老了几十岁,一头灰白的头发此刻已是雪白,脸上的皱纹更是增添了不好。
许是呆久了的缘故,身子有点僵硬,东方阳慢慢的站起身子,感觉到一股尿意。他腿有点麻木,一瘸一拐的走到东方守情的牌位前,粗糙的手掌在灵牌上抚摸:“女儿……不怕,爹很快就回来……”
满是岁月的老人,踉跄着出了灵堂。
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谨慎的朝门外看了一眼,确定东方阳已经走远,这才来到摆放棺木的地方。
在这黑漆漆的夜里,一间昏暗的灵堂里,烛火摇曳,到处悬挂的白幔在夜风的吹拂下起舞,一个黑衣人突兀的出现在了其中,怎么看怎么觉得渗人。
那黑衣人却好像没有感觉,动作利索的趴在棺木上,侧耳倾听里面的声响。转而右手猛地推出,将紫檀木做成的棺盖推向一边,微微伸长了身子,探头向棺材里面看去。
幸好现在这里没有人,否则还不把他当成某个变+态狂,或者是个恋尸狂,哪有人死了,还要推开棺木一看的。这可是对死者大大的不敬,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