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棺材铺-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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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正朝着这边儿走过来。
本来我也没觉得咋样,可是我门关了一半的时候,那老太太忽然停在我家门口的路上了,我望了过去,那老太太也在这时候抬起拉头,这老太太看上去很古怪,眼色看着有点儿浑浊,脸上一脸褶子皱纹,虽然夜色已深,但她一咧嘴一丝微微的笑我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要说她的全容,我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雾似的,看不真切。
就在这时候,屋里老爷子忽然出来了,老爷子老远的嘟囔了一句,我一回头,老爷子黑着个脸,直对着我招手,让我赶紧过去,老爷子比比划划的说了一通,那意思是让我赶紧着回屋,李老太刚走,我这身子骨弱,别再给遇上了!
村子里的人都信这个,要放在以前,我也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可自从我经历了这么些邪乎事儿后,我对这个也是信服的很,老爷子这么一说,我赶紧要关门回屋,抬头瞬间扫了一眼外面,街道上已经是空无一人,那个奇怪的老太太看来是走远了。
我回了屋子,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听见远处好像哭哭啼啼的声音,一宿没断,到了早晨我才知道,奶奶也是一夜未归,一直到了第二天早晨,奶奶才带着几分疲惫回了家。
听着奶奶说,这事儿还要把老爹给叫回来,因为我们家和那个李老太家里,还算是有点儿渊源,当初老爹小的时候,身子骨也是挺弱的,老爹就认了李老太的丈夫当了个干爹,村子里有这习俗,说这样能给孩子消灾排难。
李老太的丈夫,十几年前就给走了,说起来李老太平时身子骨也就不怎么好,这时候走了,老爹这还算是半个儿子,理应得回来守丧。
李老太是老爹干娘这件事儿,我几乎没什么印象,因为我从小出了村子,这次可以说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回来,往年老爹过年回家应该就顺便看看这干娘了,我没回来过,对这个也没什么概念。
不过有一点儿我清楚,这老爹的干娘,也就算是我的干奶奶了,这守丧的事儿。。。。应该也少不了我了。
一想到这,我心里就犯愁,这些天,我对死人这个概念,就只剩下怕了,没想到刚回来就碰到了这事儿,我心里也是发憷的不行。
我眼瞅着爷爷,老爷子自然是看出了我的心思,摆了摆手,跟我连比划带说的说了几句,意思是没什么事儿,那李老太再怎么也算是我的半个奶奶,总不至于害我不是。
听老爷子这么一说,我也没话说了,当天中午,我就一身孝服跟着进了李老太的家,当天因为通知老爹已经是快要下午了,这一个来回,到这又要晚上了,经过了那一晚的邪乎事儿,老爹也是不敢在走这条夜路,就应下明天过来。
李老太家里有个两个儿子,大儿子在外面闯荡,已经出去二十多年了,估计今晚也回不来,二儿子三十多岁,叫李守成,一直就在村子里务农,这时候守在灵前,哭的是稀里哗啦的,儿媳妇抱着一岁多点儿的孩子,也是哭的泪眼朦胧的。
村子里的父老乡亲也都过来烧个纸钱,老人家有的还哭上两声,村子里的习俗,这一整天吹吹打打,哭哭啼啼的也就过去了。
按村里的规矩,村子里没了人,都是要停丧三天,李老太大儿子没回来,村子里他们老李家的亲戚也没几个,这算来算去,第一天晚上,恐怕也就我和他二儿子在这守着丧了。
当天晚上,本来就我这二儿子在这守丧的,不过村子里也知道他家里亲戚不多,还特意找了几个胆大的小子陪丧来了,这守灵其实也有很多忌讳,比如一些忌讳猫狗,忌讳老鼠之类的,还有摆蜡烛,看香头儿之类的,都是有讲究的,还有就是,守灵的孝子,晚上是决计不能睡觉的,这一来,是因为怕什么猫猫狗狗,老鼠之类的咬了尸体,以前听老爷子说过,村子里有一家,晚上守灵的孝子给睡过去,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发现,那尸体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咬了,脸上都是咬的血肉模糊的,这人到死。。。。还死的这么憋屈。
这二来嘛。。。老爷子说过一句,是怕起了尸。♂
第三十四章 李老太的身影
说来老爷子别的本事我不敢说,但要说讲故事的本事,那绝对是一绝了,小时候什么奇闻怪事,轶事杂谈的,老爷子都给我当故事讲了,我也分不清真假,也就全当是故事,说起起尸,什么科学解读说的是动物引起了人体内还没消除的生物静电,我不敢说对错,因为我不是什么专家,也没那见识,可是老爷子的故事里,说的就邪乎的多了。
说当初邻村的的老寡妇死了,因为没什么后人,村子里村长就找了村里几个胆子大的小伙子去给她守灵,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都胆气足,对这些忌讳什么的也都没放在心上,不是自家的亲戚,到了晚上谁也没老老实实的守灵,一个个靠着墙头儿就给睡过去了。
半夜里的时候,有个小伙子晚上起夜,撒了泡尿,要回去的时候,就瞅见一只大黑猫窜了进去,刚进门就瞅见那老寡妇的尸体站了起来,当时他都吓傻了,没敢吭声,缩在门口的一个破水缸里也没敢出来,到了第二天才知道,一块进去的四个大小伙子,死了一个,剩下的两个也给吓傻了,就他一个侥幸逃了条命,至于那个小伙子怎么死的,村子里也没传出来,只知道当天就把那老寡妇的尸体和那个小伙子给烧了。
这事情传的邪乎,也就是在老爷子嘴里,从别人嘴里,我可没听到过半点儿这种邪乎事儿,当时我还小,就全当故事听了,可是现在经历了一些事儿,这其中的真真假假,还真要好好揣摩揣摩了。
李老太的尸体就停在李家正中的屋子里,一个长桌上面放在李老太,再往上盖着一层崭新的白布,李家二儿子一直是哭哭啼啼的,眼泪几乎都没断过,看得出,这也是个孝顺儿子,李家媳妇抱着孩子守在门口,怀里的孩子才一岁多,本来奶奶说要把孩子接走的,这孩子还小,身子骨弱,不适合在这停丧的地方,可是没想到这孩子倒是认生的很,除了他妈,谁抱都不行。
其实在这守丧也是件很无聊的事儿,除了二儿子说话不多,时不时的还默默眼泪,其余的人基本上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声唠着嗑,我紧挨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脸络腮大胡子,长得很是粗犷,五大三粗的,活脱脱的一个猛张飞模样。
其间我们俩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着,这汉子其实和我算是本家,也姓陈,叫做陈汉彪,人如其名,长得也的确是够彪悍的。
说起来这守丧的活,对于别人是个交情情谊,对于他来说,这倒是算份活命的行当,说白了,他就是专门替人守丧的。
一开始说话没觉得怎么样,可是说上了几句,我就发觉了,这陈汉彪脑子有点儿憨,其实。。。就是有点儿傻了吧唧的,他让我叫他彪哥,说他今年四十多了,也没娶上个媳妇,没手艺,没学历,更几乎是没出过村子,就凭着一股子傻大胆,在这周边儿的几个村子里守丧,也算是出了名了。
一说起守灵,我又想起了老爷子说过的那个故事,我就问陈汉彪,“彪哥,你守灵也有不少年头了吧,经历过起尸的事儿吗?”
听我这么一说,陈汉彪愣了一下,稍稍的摇了摇脑袋,“这些年来。。。遇。。。我倒是没遇见过你说的那个,不过听。。。我倒是听过几个,也不知道是真假,可能就是传着吓唬人的!”
我听得来了精神,“彪哥,那你就给说说呗!”
陈汉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说起来白天不说人,晚上不说鬼,尤其是在这种场合里,说这个其实是不应该的!”
我听着这话,心里的一点儿兴趣瞬间就给熄灭了,不过这时候,这陈汉彪忽然又来了句,“不过嘛,我老彪最不信邪了,跟你说道说道也没什么事儿!”
我瞅着陈汉彪粗犷的脸,心里一阵苦笑,这一个大喘气,我感觉这汉子憨实的可爱。
陈汉彪凑着脑袋,嘀嘀咕咕开始跟我磨叨,“这事儿啊,可能就是个故事,我也是听一些老人说的,这大晚上的听了,你可别害怕啊!”
我赶紧点了点头,心说,我他娘的真的鬼都见过好几回了,还能被你这故事吓着不成,陈汉彪接着说着,“大概有十几年了,我听说这山里最西北边,杏花沟子那里,传出来过诈尸的事,比你说的起尸可玄乎多了。”
“听说杏花沟子那边儿,死的是个上吊的老太太,当时从绳子上解下来的时候,那舌头都伸到下巴了。”陈汉彪在自己下巴上比划着,”就这么长,你说怕不!“
我胡乱点了点脑袋,感觉这人真是憨的没救了,陈汉彪直接坐在地上,开始絮絮叨叨,“听说那人家没个儿子,就两个闺女,因为这老人上吊死的,两个闺女心里怕,不敢单独守着,就找了懂规矩的人一块守丧。”
当时懂规矩的人说,这老太太死的屈,可能是被吊死鬼也拉走了,这第一天晚上怕出事儿,晚上谁都没敢合眼,前半夜还好,可是到了后半夜里,该出事儿还是出事了。
陈汉彪瞅了我一眼,“当时那屋子都是给封死了的,就怕有什么猫猫狗狗的碰上了,起了尸,可就在后半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来的夜猫子,围着屋子就是抓心挠肺的喵喵叫啊。”
“就因为这些夜猫子。。。。当天晚上,那个老太太还真给诈了尸!”陈汉彪说到这,好像是要喘口气儿的样子,我听得一愣,“等等,不是说。。。。。起尸或者诈尸,都是因为这猫狗的近了身吗,你说的那屋子可是封死了的!”
陈汉彪摆了摆手,“你别着急啊,听我慢慢跟你说!”
“当时那夜猫子一叫,屋里的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儿,夜猫子除了发情儿的时候,一般的时候没几个成群的,可是那天晚上,听着外面好像有几十个在外面嗷嗷叫唤呢,而且。。。。那意思分明就是冲着这老太太来的!”
说到这,冷不丁外面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