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情-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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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有关这绯寒樱的传闻,风情便轻皱了下眉头,看这一树异常猩红的花色,或许真的有人来饲养它,用的还不是普通的物事,挖开泥土看看,若有什么,她或许会觉得高兴吧?只是若真的有什么,他却会当它是无边的罪恶呢。
玄妙夫人低头盯着脚下,似乎真想知道下面有什么古怪,直直的看了半晌,却又摇头叹道:“这树长的这么偏僻,怎么会有人来饲养它?”
风情道:“想必是谷中的风水极好,它也便沾染了灵秀之气,也便开得如此了。”
“算来它也该有五百年的寿命了,说不定已经略有神魂,假以时日,定然能够修成妖身了罢?”
“虽说已过了满月之期,您也要小心自己的身子才是,请回去罢!”
“无妨,我好得很。山中可有什么变故?”
“您忽然离去,小主人很是着急,带了人出来四处寻找,玄凤之前看过了密室,那三人之中竟少了一人,想必。。。。。。真的是他来了!”
玄妙夫人道:“我早就知道了,他一定就在那几人之中。”
这一个他字还会指的旁人么?风情道:“他离了密室,莫非前来见您了?他可有。。。。。。”
玄妙夫人冷哼道:“你觉着他还有脸来见我么?”
“他离了密室,却没有现身与您相见,又会去了哪里?莫非。。。。。。”
风情作势要在四周搜寻一番,玄妙夫人却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他便似明了的点了点头。
“依您看,他来究竟想要做什么?”
“藏头露尾的必有古怪,我定要让他自取其辱!”
她面含微笑,夜色中看来竟有些诡异,风情也不吃惊,只似有些疑惑,“主人,您想?”
“几百年都闲来无事,日子过成了一潭死水,如今好歹有了故人来寻,自然该好好的叙叙旧事!”
嗓音中含着怨恨,没有任何的掩饰,这叙旧二字似是反着说的,她想做的只怕是要雪恨呢,风情道:“逝者已去,又时过四百余年,您就真的没想过要。。。。。。原谅他么?”
“他自断情绝爱也就是了,为何还要用我的孩子来明誓?我的小叮当是那么的灵气逼人,又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自小便随在他的身边,二十几年来对他恭孝有加,他竟能够下得杀手,既做了那样的事情,我怎能够原谅他?”
风情怔怔叹道:“他当年会那样做是。。。。。。也许是有苦衷的。”
玄妙夫人连连冷笑道:“苦衷?就算我不该骗了他,就算他知道了真相,也不用伤人害命不是?玄凤,你今天很奇怪,为何总要劝我原谅他?”
风情有些疑惑,不知她所说的骗是什么意思,却又不能去问及。
“玄凤并非为他说的这些话,而是为了您着想,几百年来,这恨已让您改变了许多。”
“改变?我倒是想着心如磐石,却总也争不过心中那一缕怨念,也许当年我也有错的,不该听了帝姜仙师的话,让小叮当长随在他的身边,也不该妄想以此来助他收敛魔性。”
风情微怔,原来那竟是帝姜的主意么?他的用心的确有玄妙,这一个亲字的确叫长桑君收敛了许多,若不是意外横生,结果必定可喜,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他偏偏知道了那孩子的前身,之后可倒越发的疯魔了。
“我身为人母,不曾在那孩子身边陪伴照料,反倒害得他无端身死,真叫人悔恨不已!那一剑一掌定然狠极,舍身崖下面也是危机重重,小叮当他。。。。。。他已尸骨无存形神俱灭,天地之间再也寻不见了。我的孩子,娘对不起你!”
玄妙夫人满面悲怆,抬眼望着漆黑的天幕,眸子中泪光闪闪,竟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若是知道了那孩子的来历,可还会为他这般伤神么?风情不觉间已经上前一步,那两个字几欲唤出口去,却终归还是劝道:“主人,您还有寒樱不是吗?她也很好,您不该冷落她。”
“寒樱?她。。。。。。”
玄妙夫人转过头来,紧盯着他看了半晌,竟又展颜笑了。
“你说的没错,我还有寒樱,她很好,尽极了孝道,我的确不该冷落她,但她永远都代替不了小叮当,杀他的人已经近在咫尺,我定要为他雪恨!”
说道后面已是疾言厉色,风情暗叹一声,心知她方才的某些话似在做作,只怕是有心叫那人知难而退的,纵有再深的恨意,当年尚且不曾寻那人报仇,如今见了这一株樱树,心有所动是真,又岂会起了杀意?
“主人,您又何必为难自己?还是先看他来此的目的再说罢!”
玄妙夫人似乎有些失神,敛眉沉思了片刻,终归还是笑道:“也好,且过了今夜再说罢!”
话方说完,她已化作一道白芒飞起。
他匆忙紧随在后面,待到两人收起神通进入山中,早有一道绯色的身影迎上前来。
“娘!”
风情打量着面前的女子,二十几岁的年纪,绰约的身姿裹在极其简单的衣衫下,满头青丝也随意的束在一起,想必是方才卸去了易容的物事,草草的洗漱了一番,虽然未施粉黛,容颜竟也艳丽无比,与她的母亲倒有七八分相似,或许因为年纪尚浅,看似沉稳,到底仍有些稚气显现。
她双眼红肿,举止忐忑,神态也略显浮躁,低唤了一声便躬身立在一旁,身后尚且躬身站了一名老妪,并不是广陵茶母,定然就是那位恨天姥姥了。
“樱儿,你怎么了?”玄妙夫人站定身形,似乎有些疑惑。
寒樱越发的低下头去,“娘,我。。。。。。我已知道错了,不该将那几人带回来。”
“我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原来是为这个?你以往带了人回来,也不见如此,今日这是怎么了?”
“凤姑姑说,他们颇有些修为,是不是有什么古怪的来历?”
“古怪的来历?任他们是什么身份,又有多高的修为,入了这山,便是那笼中的雀儿了。”
这话太过自负,风情却是相信的,就是在五百年前,她也的确有那将人困死的本领,何况是在如今?
寒樱抬眼望着她,仍旧有些不安,“可是。。。。。。您还好吧?真的不会有事么?”
玄妙夫人柔声笑道:“我自然好的很,只是,我的樱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
她说话间咬破了指尖,手掌轻拂,数缕血光激射而出,分点在八方,隐入黯淡的天幕之上,漆黑的夜空中却瞬间凝起了大片的红云,挡住了明月星辰,也将整座山都罩了个严实,风情见状便暗自一惊。
“樱儿,你可知道这是个什么阵法?”
“娘,您从未教过阵法,樱儿哪里会知道?”
寒樱红唇微嘟了,似乎信了她母亲的话,以为真的不会有事,先前的惊疑不定早化作了依人的娇态,仰头打量着半空中的红云,一脸的好奇。
风情有些失神,看着那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竟想起当年第一次被她牵着在林中赏樱的情景来,那时候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也是一脸的好奇,却是对于她身份的好奇,只是,既然寒樱是她的孩子,也便算是月族中人了,为何从未教过阵法呢?
玄妙夫人笑道:“也对,倒是我错问了。这是血云阵,金木水火土五行具备,可以困肉身,锁元神,不论是仙神,妖魔,还是人鬼,也不管是否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任谁也别想闯的出去!”
那这山可就真成了密不透风的鸟笼子了,寒樱惊叹一声,脸上却似乎有些担忧。
风情轻皱了眉头,月族的五行阵法本就高明无比,她竟然会以血为祭,做出这从未听闻的血云阵来?大好的仙家妙法,因着这一道血光,竟添了些许的戾气出来,如此决绝,倒不知她究竟要做些什么?
“娘,我。。。。。。”
寒樱欲言又止,玄妙夫人也不出言询问,她只得又道:“樱儿早备妥了一切,请您先去洗漱一番罢。”
“樱儿,你的一番心意娘都明白,拿来的那几人想必也能甚得我心,今夜是个良辰吉日,叫人兴致大好,便同你凤姑姑一起,从他们几人中间,替我选一个中意的来玩罢!”
玄妙夫人语笑嫣然,说完身形微动,早不见了踪影。
“姥姥,你去替我伺候着。”
恨天姥姥应声离去,寒樱便眉头轻皱了,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才问道:“凤姑姑,您先前说,娘她好似疯魔了一般,方才我细看了她的神态,并没有半点的异常,她失踪了一日一夜,会不会有事瞒了咱们?”
她满面担忧,风情道:“不论怎样,先随着她的心意好了。”
随着她的心意,去选一个中意的男子给她玩耍,虽然不知到底怎么玩,想来也不会是好事,只怕还会叫人无端送命呢,几百年不见,她竟也成了个屡屡伤人害命的,他便轻皱了一下眉头。
寒樱道:“凤姑姑,我。。。。。。我想先求您一件事情。”
“你有事情只管说便是,何来一个求字?”
“昨夜那满山乱走的薛灵儿,她怎样了?”
她竟然一脸的担忧,风情道:“主人将她制服,命我把她与殷七七关在同一间密室之中了。”
“啊?”寒樱目瞪口呆,急道:“那怎么可以?您能不能赶紧放她出来?”
从这话中听来,她倒是真心的了,风情失笑道:“你莫非早就认识她了?”
“当然不是!樱儿与她本是初次相交。”
“既然是初次相交,你为何要为她担些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