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梦师-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上,拿起了墙角的木棍。我记得陆遥出门的时候带走了那把柴刀,于是在他尸体上仔仔细细找了一边,硬是没有找着。或许是出门的时候,不小心丢了吧,我想。
黑暗逐渐统治了天地间,远处不断开始冒出零星的沙沙声。由于木屋里只剩我一个人,黑暗中的我变得格外紧张,一会儿看着门,一会儿看着窗,时刻担心那些鬼怪会夺门而入。沙沙声逐渐向木屋靠近,窗外闪电照耀下的雪地里,一大群身姿怪异的动物向木屋的方向进发着。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缩在了木屋的一角,一动都不敢动。
突然,那些恐怖的沙沙声中,由远而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明显不像是那些鬼怪所发出的,更像是有什么人在往木屋的方向跑。那声音越来越接近,最后在门前停止了,紧接着,门口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我被这声音吓得有些不知所措,手里的木棍握得更紧了,同时,心里有些疑问。难道这梦境里,除了我和陆遥,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吗?
“吴小姐!”那门口的人突然喊了起来,“吴小姐!是我啊!”
这声音,难道是……我惊恐地盯着门的方向,不知不觉就站起来往门口走去。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屋子一瞬间被照得无比通亮,房间一角陆遥的尸体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我似乎又听到了他对我说,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能开门。想到这里,我回到了角落,继续等待着黑暗的离去。
屋外的人看我没有开门的意思,便停止了敲门,转而急促地来到窗户口,使劲地拍打着窗户。“吴小姐!吴恙!是我啊!快开门!”
那人的身影映照在玻璃上,显得那么得熟悉。短发,棱角分明的脸,高大的身躯,连声音都略带着北方的味道。他真的是陆遥吗?我开始不断地怀疑我自己,同时又把目光投在屋角的尸体上。他冰冷的脸庞依旧没有改变,闪电的光芒下,那张惨白发青的脸庞突然让我感觉有些陌生和恐惧,似乎随时都会睁开眼睛,变成那种眼神空洞的鬼怪。陆遥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再活过来,都是骗人的都是假的!我在心里不断地默念,把眼睛瞥向另外一边,希望这种痛苦的折磨快点过去。
“吴小姐!快开门啊!要来不及了!”屋外的那人依旧不停地拍打着窗户。远处那些行尸走肉的怪物似乎被他给吸引过去了,都开始往他所在的方向聚集。
怪物渐渐地把他围到了屋子边,他见我不开门,只能用手里的柴刀不停地劈砍着那些妖怪,房间外开始传来劈砍*的阵阵声响,沉闷而艰涩,每一声都透漏着血腥味。但寡不敌众,那人渐渐地就被怪物的身影淹没了。
“吴小姐!救我!”怪物堆中,那人扯着嗓子痛苦地呼喊着,“求你了!快救我!”
这撕心裂肺的声音充斥着我的耳膜,我情不自禁再一次望向角落里陆遥的尸体。到底哪个才是真的,哪个才是假的。
“吴恙——!”终于,在他发出最后一声嘶吼之后,我不顾一切地打开了木屋的门,拿着木棍冲了出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与力量,我发疯似的地从怪物之中把陆遥拉了出来,手中的木棍不停地挥舞着,终于把他拖到了屋子里。
等我再一次反应过来时,我已经把门都关好了,那个被我救进来的陆遥躺在那张单人床上,奄奄一息。
“吴小姐……”他有气无力地呼喊着我,我赶忙走到床前,拉住他的手。
“谢谢你……”说完,他毫无血色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接着,黑暗褪去了,我们再一次迎来了白日的漫天飞雪。
我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望向屋角的一侧,空空如也的角落突然让我内心一惊,尸体呢?刚才我一直惶恐不安地盯着眼前刚刚进门的陆遥,丝毫没有注意到那具角落里的尸体。难道在我开门的那一瞬间,尸体自己跑出去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单人床上的陆遥渐渐恢复了神智,吃力地睁开了双眼。“吴小姐,刚才你为什么不开门?”
“因为……因为我发现了你的尸体。”我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这几个字,同时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什么!”他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不可能!我早上出去后,没有把握好时间,一不小心黑暗就来临了,于是我加快脚步往回跑,没想到你非但没有开门,还把我当成了鬼怪。”
听到他这么说,我感到十分愧疚,但与此同时,我又有些怀疑。虽然这个陆遥说的话完全符合实际,但我从雪地里的扒出来的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面对我的疑问,陆遥没有作答,只是让我不要多想,这里有些事情是不按照我自己的想法进行的。我点了点头,装作听懂了的样子,同时让他好好休息,砍藤蔓的事情就让我去做吧。
我要再去一次尸体挖出来的地方。我对自己说。
☆、第二十一章 融合
“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虚弱的陆遥对着我喊道。“你没有经验,万一掌握不好时间就麻烦了。”
“我会把握好时间的,你放心。”说完,我脱下他身上的外套,披在了自己身上,给他盖好被子后,头也不回地出发了。陆遥在我身后扯着嗓子喊着不要去不要去,但我装作没听见,一路小跑出了木屋。
经过昨晚的事件,他的身体虚弱到已无力追上我,只能乖乖躺在床上看着我远去。跑出门一段距离之后,我停下来喘了一会儿气。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但身体依然没多大的劲儿。回头望了望白茫茫的雪地,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跑出去挺远一段距离了,并且对于昨天挖出尸体的具体地点也不大记得。我一边责怪自己昨天太匆忙没有做记号,一边不停地转着头在雪地里搜索着可以的地点。
雪地白花花的一片,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样的。我看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场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俗话说择日不如撞日,那我就择地不如撞地,随便开挖吧。想到这儿,我身上莫名有了一股干劲儿,蹲下身一股脑儿地开始刨雪。
很快,松软的雪层被我掀开,露出厚一些的冰层。我刚想拿柴刀出来劈开冰层,才发现自己刚才忙着跑出来而忘了拿。算了,用手吧。我搓了搓手,使出浑身的劲儿,一点一点在雪冰里抠洞。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黑暗时刻随时都有可能到来,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让人胆寒的事情。所以我一边刨着,一边又在担心时间会不会过去太多,这种精神高度紧张的情况下效率却出奇的高。终于,雪冰那一层已经被我剥去,但并没有发现昨天挖出来的尸体。
我终于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前冒出的汗水,有可能昨天的事情真的只是假象而已。谁知我刚想站起来往回走,但由于长时间蹲坐突然站起身导致了体位性低血压,眼前一黑双脚一软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这已经是我第二次摔个狗吃屎了,细碎的雪渣呛得我满鼻子都是,我开始不停地咳嗽着,感觉肺脏都要被我咳出来了。等到支气管终于被我安抚好之后,摔下去的地方再一次让我相信了昨天的事确信无疑地发生了。
一块红布,已经有好大一片掀在了雪地外,特别刺眼。
“不可能。”我情不自禁地低语着,“不可能这么巧。”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手却又一次开始重复着刨雪的动作。没过多久,那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尸体再一次躺在了我的面前。
除了恐惧,我神经已经不知道该有什么其他的反应了。那具尸体紧闭着双眼,似乎已经在地底下沉睡了千年。
“不可能!”我大吼了一声,随即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跑开了一段距离,开始继续挖。
又一具陆遥的尸体从雪地里显现出来。我发疯似的不停地换着地点挖掘,不知不觉雪地上已经满是陆遥的尸体,而我的手由于寒冷失去了知觉,在不停地挖掘下已经破损流血,我丝毫不觉得疼痛,依旧不停地挖着。
“啊!”突然,脚下的落空感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我已经挖到了悬崖边上。我终于停下了手上的事情,呆坐在悬崖边,回头看着这一路的尸体,霎时间脑中已经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我默念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前的尸体至少有二三十具,每一个都和陆遥极其相似,不,他们就是陆遥。尸体都紧闭着双眼,面色青紫,似乎已经死去很久很久了。他们的腰间都系着一条诡异的红色腰带,冰冷而僵硬地躺在雪地里,不愿被任何人打扰。我在雪地上留下的小片的血迹,似乎都在与那悚人的红布呼应着。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是时候,天空突然开始变得阴暗起来。
不好,黑暗要来了!我赶紧站起身,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回去。谁知刚跑了没几步,手臂猛地被一个东西给拽住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早已被悬崖边的藤蔓给缠住了,而我又没有带柴刀,只能任凭那股强劲的力量把我往下拉。
两手手指上的伤还在往外流着血,又花了那么多力气,显然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多久了。天渐渐的暗了下去,直到变成茫茫无边的漆黑一片。我的心剧烈地跳动着,完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些怪物,还有陆遥的尸体……
果不其然,沙沙声开始从我的周围此起彼伏地响起。之前都是在木屋里听这种声音,现在置身室外,这声音听上去更加清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就像贴着我的头皮在挠一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紧接着,天上开始出现一道道闪电,借着闪电的光亮,我终于看到了那沙沙声的来源——那是尸体从雪地里爬出而发出的声音!
一双又一双手从雪地里颤抖着伸了出来,刨去身上的积雪,整个人渐渐从雪地里走出。僵硬的身躯似乎是第一次进行活动,还能听到关节间发出咯嗒咯嗒的声音。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