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猎妻-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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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她挥开他的手,激烈的动作晃出滚烫的茶,烫痛了她的手,她轻呼一声。
石介天见状,紧张地拿开她手中的茶杯,拉她到水龙头底下冲洗。
‘小心一点。‘直到自己生气地叮咛出声后,他才微微错愕着。
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是啰唆的人,也没想到他居然会为她一个小小的烫伤而心焦。石介天阴沉地放开她的手,走回原位,脑子一片混沌。一定是他太重视这次的服装发表会,太久没接近女人才会这样。
多想一抚他那头长及肩的头发。有时候他真像未开化的海盗,那样致命又让人着迷。裴絮迷惘地看着他,不知道他突然退开是为了什么,只觉得这种距离是必要的。
怪异的气氛围绕在他们周围。谁都无意打破,也不会特别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气氛就会缓和。直到夜幕低垂,裴絮受不了这种别扭的气氛,决定出去走走。也许她可以先到‘青焰山庄‘探查地形,为下礼拜的行动暖身。
‘别去找他。‘石介天忽然受不了她的离开。在他的印象里,她每次从他身边走开,都是为了投向单行书。他发现他无法忍受这一点,裴絮应该待在他身边,她应该属于他。他……不要她是任何人的。
‘她始终是我的未婚夫。‘裴絮烦躁地踱出室外,恰巧与元千爱撞个满怀。‘对不起。。……‘她草草道了歉,仓促地离去。
‘介天,你没事吧!‘元千爱抓住追了出来的人,他追的不是裴絮吧?她惶恐得几乎颤抖。
‘她呢?‘他乱发覆额,焦躁地问。
‘谁?‘她的心正淌着血。石介天何曾追过女人,他只消勾动指头就有成打的女人向他靠过来。
‘你明知故问。‘他凶狠地瞪她。
‘介天,你到底想证明什么?‘元千爱心有不甘地拉住他,‘证明你所向披靡的魅力,还是你没有征服不了的女人?‘‘你想知道什么?‘他目前只想追回裴絮而已。
‘只想知道你是不是对她动了心。‘她该怎么唤回那个不把女人当一回事的介天,该怎么让他明白她情愿他花心,也不要他热中于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她怕他玩过火,引火自焚。
‘千爱,你管太多不该管的事了。‘他沉声推开她,追到外面时,伊人的芳踪早已杳然。
‘介天……‘元千爱随后追出,脸色阴暗,‘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有话就说,不要拐弯抹角。‘石介天暴躁地回身,凝着冷沉的眸子配上低锐的嗓音,气坏了。
‘像个多情的男人。‘她僵着身子,哀怨不已。他的情已不是花心的滥情,不是那种为了需要而勾引人的虚情,他不知道他已经动了真情了吗?
‘我本来就多情不是吗?‘时介天猝然搂过她,惩罚性地吻了她,令人心荡的俊容写满愤怒。
她觉得悲哀,他居然连应付她都懒。
‘不是的,你不该是这样。‘她来不及抓住他,便被他狠狠地推开。
‘我的行为不需要任何人干涉。千爱,你不该不听我的话,三番两次到这里来试探我的底限,该散的还是要散。‘他森冷地瞅着她,眼底的决绝让元千爱惊骇至极。
‘介天!‘元千爱冷厉地叫住转身往回走的人。
石介天缓住步伐,半转过身瞥着她。
‘你想甩开我,是因为你已经成功了,不需要用到我的影响力。‘她不平地娇嚷,泫然欲泣。
‘你想这样掩饰自己的欲望,我不反对。‘女人,只会把自己的失宠怪罪到别人身上。他不屑地冷哼一声,回身继续走。她真的以为他是靠她的关系走红的?元千爱太看得起自己,也太瞧不起他了。
‘石介天,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要结束我们的关系?‘她的哀求既然打不动他,也许……也许他会为她庞大的影响力和雄厚的财力所屈服。
石介天快步地转进楼梯间,空荡荡的大厅除了下楼的脚步声外,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我会毁了你,真的会……‘她泪流满面地大喊,力图挽回劣势。
元千爱伤心地跪倒在地,掩面而泣。他根本不在乎。她仰头又哭又笑。明明知道和他耗下去,赔的是自己的青春,她无怨无悔。但是介天这样对她太残忍了。
他既然不顾情分,休怪她无情。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她一直是留有情面,是他太无情。
34
‘大家都再谣传你和石介天的事。‘单织罗趁石介天不在,愤怒地来到裴絮的工作间。后天就正式彩排了,许多模特儿都在这一、两天亲自来试装和设计师沟通他所想要表达的内容。怎知,她一进门就听到许多工作人员说石介天这几天很奇怪,常公然望着裴絮发呆儿不自知。
裴絮将组合一半的晚礼服拿起来检查,对她的挑衅置若罔闻。
‘听说他对你十分有好感,常常瞪着你留口水。‘她心有不甘。裴絮的脸蛋或许有几分清秀,可是她那瘦如洗衣板的身材根本没啥看头,阅人无数的石介天怎会看上她。
‘我会把你对他的评语,一字不漏地转述给他知道的,织罗妹妹。‘她蜜若糖浆地赐她一笑,不愠不火。太好了,有织罗在身边,她就不用整天和石介天玩捉迷藏了。
她翻了翻农民历,今晚十一点过后正是下手的良辰吉时。她得尽快将这桩生意办妥,再来研究和石介天之间那团混乱的线该怎么解。
单织罗可慌了,‘你……你……不准你这么做。‘她只是一时气不过胡诌的,裴絮怎能当真!
‘哇,织罗妹妹怎么突然跳脚了。‘裴絮咯咯笑看她心焦如焚的模样。单织罗其实是个爽朗大方的女孩子,独独碰到单行书的事就大方不起来。
‘裴絮,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在石介天面前毁谤我,我……我……我就。。……‘‘就怎么样?‘裴絮扬了扬眉,十分期待。
‘我就告诉哥,你偷人。‘她忽然得意洋洋大声宣布。
‘偷人?‘裴絮忽然放声大笑,‘织罗妹妹,你真看得起我。‘她懒懒地起身,将衣服放在身前比了比。偷人,唉!形容得真贴切。她现在的心境正是如此。
‘呃……‘单织罗盯着她手上那件淡绿色如梦似幻的晚礼服,顺着礼服瞥她一眼,似乎有口难言。
‘想批评我,请便。不用费尽恼汁修饰用词,我什么粗俗的话都听过,放心。‘她抬起头咯笑道。
‘我才不是那种泼妇呢!‘单织罗生气地嘟高了嘴。
‘哦……原来织罗妹妹不是泼妇。‘裴絮附和地猛点头,眼尾讥讽地扬高。
‘你……你……‘单织罗的情绪再度失控。
‘来,喝口水顺顺气,别噎着了。‘裴絮不疾不徐转身倒杯茶,又温吞吞地将茶端给她,眸光流转间隐隐带着邪气。
‘谁要喝你倒的茶。‘她火大地拍开她,幸而动作灵敏的裴絮及时躲开那一掌。
‘织罗妹妹最近事不是失眠了?‘裴絮放下茶杯,无端端地问。
‘你怎么知道?‘她愕然。她为了这次的秀已经兴奋得几天无法入睡,她忙碌的哥哥没发现,倒教死对头裴絮一眼看穿。
‘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了。‘她将她推到更衣室前,调侃道:‘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大陆的国宝熊猫登陆台湾了。‘说来说去,她还是在取笑她就是了。单织罗头顶冒着烟,僵直地转过身子,以高人一等的气势睨视她。
‘唉!好心没好报。‘裴絮耸耸肩头,无辜地坐了下来,优闲万分啜饮着茶。
‘你……你这个不贞的女人。你老实告诉我,你和石介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单织罗颐指气使直指着她小巧的鼻头。
‘唉!织罗妹妹一问,我当真是……‘她羞愧地低垂着头,哀叹。
‘什么?‘单织罗十分紧张。她挑剔裴絮归挑剔,可不是真讨厌她,她千万不能因而琵琶别抱。
‘本来我还想隐瞒行书这桩奸情,不想伤他的心。现在既然被织罗妹妹发现了,我只有忍痛和行书SAYBYEBYE。‘裴絮半真半假哀吟,暗自在心里发噱。
‘你……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她怎么老低着头?单织罗急得团团转。他以前派她的不是,完全是无心的,以斗嘴来调剂生活而已,她怎么可以真这么听话?!
‘这种事怎好玩笑,事关我的名节,总不能委屈行书,你说对吧!‘裴絮羞惭地抬起头寻求她的认同。
‘你……你真的和……他……他……有暧……暧昧……昧……‘单织罗瞠目结舌,手一下指东,一下子指西,简直快神经错乱了。
‘说上床比较快。‘裴絮无辜地轻点头。一个略具知名度的模特儿居然比她还纯洁,说出去谁相信。
‘上……上……床……‘她结结巴巴的。
‘对。床上的细节要描述吗?‘裴絮捂着嘴,忍住不大笑。
‘不用!‘单织罗赧红了脸,急急转身,不料转得太急撞上裁缝车,痛得她直跳脚。
裴絮见状,终于忍不住抚掌大笑,眼泪直淌。
‘你……你在骗人!‘单织罗怒气冲天,被她的笑声惹恼。
‘谁……谁叫你那么好逗。‘裴絮抹去泪水,笑不可遏。
‘你真可恶!‘她尖叫。
‘你……你和我相处那么多年,怎会依然天真无邪。‘她喘不过气,笑声频仍。‘难不成我的聪明没能教化你?‘‘拿去!‘单织罗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愤怒地掷给她,不想理她。
‘别生气嘛!‘裴絮揉着笑僵的嘴角,拾起名片。‘‘浮名餐厅‘。哇!难得织罗妹妹大人不计小人过,要请我吃饭。现在离下班还有两个小时,为了吃你这一顿饭,我牺牲加班时间,奉陪到底了。
单织罗深吸了好几口气,抚平怒气,才面对她。
‘少不要脸了,那是哥要我拿给你的。‘她双眼燃火,恨不能焚烧裴絮那张嘲弄的笑脸。‘他说下礼拜六请你准时到。‘只是个小小生日而已,哪需要劳师动众,哥太宠她了。
‘他不过来接我吗?‘这家餐厅她没去过,行书特别找这家餐厅有什么意义吗?这阵子他忙得不见踪影,已经好一阵子没来看她,她居然一点也没察觉,芳心一点也不寂寞,事态严重了。
‘你又不是没车,没看到哥这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