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奋斗可期待-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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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野里已经看不到陆元强了,或许父亲还在那里等待,等火车来,等火车走,来完成他送站的最后一个事项。
火车来了,有了上次坐车的经验,陆长风也不争了,谁愿意挤谁去挤,反正自己也是无座的票,这回拿着一大包衣服呢,实在不行就在车厢之间坐在包上得了。
短暂的停留后,火车开走了。月台飞快地往后闪去,陆长风还想努力地寻找一下尚在候车室的父亲,却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到了,一切都已经渐行渐远了。
与去年的旅程相比,只有目的地是一样的,其它的一切都变了。
出行的目的变了,原来是旅行教育,现在是去上大学。
出行的人数少了,原来是父子二人,现在只剩下自己了。
出行的心情变了,原来以为是旅行,现在真的是开学了。
蜷坐在车厢间的陆长风,忽然又想起去年旅程中遇到的那女子柳青云。她是不是也在本次列车上呢?
陆长风又摇摇头,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全国那么多人,让一个在某次特定的火车上只见过一次面的两个人,再时隔一年心照不宣的在火车上再次重逢,这样的机率该有多大?
即使那柳青云出现在火车上,她还记不记得自己?
或许在火车上的搭讪只是聊解一下旅途中的无聊而已,自己即使放在了心上,柳青云也未必记得这么牢固啊,又或许她早已经忘记在某次去北京的火车上偶遇过一个懵懂的少年男子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枉然。
人间的事情,或许有一些偶然,但毕竟没有那么多的偶然,这一次的偶遇,并不代表下一次的必然邂逅。
想念及柳青云的事情只是旅途中心思的一部分,毕竟漫漫旅途,能干的事情不多,不如静下来闭上眼睛想一想往事。
这想着想着,就容易睡了过去。
虽然陆元强叮嘱他最好不要在火车上睡,一是以免错过了站,二是小心小偷之类的。坐火车是一件枯燥无聊又极易让人疲惫困倦的事情,为了防止陆长风睡着后丢失物品,将学费和生活费都专门钉在他的内衣里面了,即使在车上睡着了,钱也丢不了。身上外面的口袋里,只带了一些零花钱。
“陆长风,陆长风!”
睡梦中,陆长风突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还是个女声,难道是柳青云在叫自己吗?
睁开眼睛,才发现哪里有什么柳青云,却是自己的同学韩雨佳在叫自己。
“咦,韩雨佳,你怎么也在这里?刚才在候车室没看到你啊。”陆长风说道。
“在候车室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你啊,可能是人太多了,咱们走得比较分散吧。没想到咱俩还是同一天去报道呢。”韩雨佳说道。
不错,韩雨佳也考上的一所北京的学校,京北财经大学,收到录取通知书后,同学们没有大规模的聚会,因此,只知道韩雨佳也要到北京上大学,但却不知道具体的报到日期。
“是啊,真巧,要早知道咱们是一天报到,那就提前联系一下了。”他乡遇故知,这还没有到他乡呢,在去他乡的火车上遇到老同学,陆长风自然也是有点兴奋。
“这不一样联系上了。我刚好从这面过呢,才发现你在过道里坐着呢。要不你和我到车厢里面挤一挤吧,我有座的,提前托亲戚买好了票,这才捞上座号了。”韩雨佳发出邀请。
陆长风有点不好意思,再怎么说也是女同学,“算了吧,到北京也没有多长时间,我在这里挺好的。车厢里还那么热,我就不去挤了。”
“呵,你还客气啥呢”韩雨佳还是在那里劝说。但陆长风似乎拿定了主意,不想过去蹭座。人家韩雨佳的家人还在那里坐着呢,贸然过去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韩雨佳无奈,不再劝说,遂停下来和陆长风在一起聊天。旅程这么无聊,能够找到一个熟悉的又不是十分讨厌的人聊一会天,那真是再幸运不过了。
自从高考前的最后一节课以来,同学们基本上处于分离状态,陆长风也只是在发榜的那天见到了韩雨佳一面,其它的时间也没有看到韩雨佳,这一算又是很长时间了。
两个人天南海南地在那里聊着,两个年轻人,都充满了对大学生活的憧憬、期待和向往,都想迫不及待地飞到校园里去,去感受一下什么才是象牙塔里面的生活。
“奇怪,你知道为什么说大学校园是象牙塔吗?”陆长风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时候把大学比喻成象牙塔的。鲁迅原来曾号召革命的文艺家要走出象牙之塔,到社会中去,到旋涡的中心里去这样才能创作出反映现实生活的好作品。可能是象牙塔是人们向往的一种想象吧。”韩雨佳道。
第71章 简单的问题复杂的方法
聊了一阵,韩雨佳还是邀请陆长风去座位上坐一会,但都被陆长风以不累啦、快到啦之类的理由婉言推辞了。只是个原有座位与自制座位的区别,在哪里都一样。
韩雨佳要回到座位上去了,临走,还问陆长风,“那到了北京以后,咱们怎么再联系啊?”
这倒是个问题。
在通讯尚不发达的九零年代中期,如何与对方及时取得联系,还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在现在的社会,很难想象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如何去联系一个人,那时,尚连寻呼机都不多见。
象韩雨佳和陆长风虽然都在北京读大学,但是两个人在不同的学校里面,这两所学校又不挨着。每个学校都有那么多人,如果在人海中迅速地找到老同学呢?
陆长风道:“那怎么办?是到你的教室去还是到你的寝室去找?”
“大学都是那么大的地方,也不好找啊。这大学可不象咱县中似的,一共没有多少教学楼,也没有多少宿舍楼。这大学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一年一年的,得有多少栋楼啊。”韩雨佳道。
“就是,主要是咱们都是刚来,对于各自学校的情况、北京的情况都不熟悉,别说出去到别的大学找人了,就是自己出门都有可能迷路。”陆长风道。
“你说的倒也是实情。找一次能就能找到那是幸运,有可能两三次都找不到。再说,谁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教室或寝室吧,总得出去走动走动吧,比如到图书馆看看书、食堂吃吃饭、操场跑跑步、出去逛逛街、商店购购物,万一这时候你来了,那还是找不到我嘛。”韩雨佳觉得有些为难道。
“呵呵,只要你人在这个学校里,总有找到的时候吧,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反正我跑得快,就当是锻炼身体了。”陆长风道。
“就怕到时候不好问路啊。我看,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这学期不见面也行,都是第一学期,肯定特别忙,等放寒假了,回来同学聚会,到时候再彼此说一下各自的教室啦、寝室啦之类的不就完了?”韩雨佳道。
“噗!你这法子也太笨了吧。这一等就要等一个学期,总共这大学才八个学期,这一个学期就过去了。我看这法子得改进。对了,你看这样行不行,报道以后,安顿下来,咱按照专业年级的名称互相给对方写封信,信中说一下路线,那不就行了吗?”陆长风道。
“那万一信收不到呢?”韩雨佳有点疑惑。
“咱们互相写,收不到我的总得收到你的吧,收不到你的也得收到我的吧,不可能两封信都找不到吧。“陆长风道。
“还有啊,这收信地址还不确定呢?到底是按专业年级班收,还是按宿舍地址收,还是按数字代码的邮箱收啊?这个现在还不清楚呢。就象咱上高中的年级一样,是从建校就开始,到咱们就是三十多级了,而别的县里,都是九四级、九五级这样称呼的。”韩雨佳道。
“不管怎么称呼,说得不都是一件事情嘛。”陆长风道。
“我觉得这种方法还是有一些笨的。韩雨佳道。
“哎,还是干脆用我刚才的法子吧。我多跑几回,总能找到你们系女生的寝室吧,总会找到你们的教室吧。”陆长风道。
“那好吧,就依你吧。要是联系上以后,咱寒假的时候一块回东海就得了,正好也有个伴。”韩雨佳道。
“这才刚开学,你就又想着放假的事了。联系上应该差不多。这大学第一学期,课程应该也不是很紧张的。”陆长风道。
“但愿吧。我先过去了,你一会要是累了,到我座位上去休息一下就行。反正老是坐在座位上也是很累人的。”韩雨佳道。
道过别后,陆长风目送着韩雨佳去和她的家人会合了。一个女孩子家,头一次出远门,到大学里去报道,家人跟着一起去,倒也无可厚非。多数家庭不都是这样的么?
陆长风闭上眼睛,又在想刚才的那个看似简单的问题。
这可能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知者不难,难者不知。不就是两个物理位置吗?只是由于两个人都是初来乍到,连自己的具体位置还未搞清,也很难去搞清楚对方的具体位置。因为信息无法及时交流联络才产生的这样的问题。
报道以后,安顿下来,等一切步入正轨,就可以去求证这个问题了。
先熟悉了自己学校的地理位置和环境,以及学校周边的地形,然后再问清楚韩雨佳那个学校的具体位置,步行的路线或者是坐公交车的路线,然后再凑周末跑过去,到新生宿舍楼询问一下,或者抽哪个课少的上午或下午,到韩雨佳教室看看能不能找到。
虽然每个大学的教学楼分布、宿舍楼分布、称喟代码等都有不一致之处,但总有异曲同工之处吧。由此及彼,由己推人,大概都是相同或相似的道理吧。
到了地方,多问问人吧,触类旁通,举一反三,也会很快找到地方吧。
即使找不到,那真的要多跑几次,力气不值钱,跑累了最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