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谢你,白石。”我坐上马车,“你性子这么乖巧,怪不得姬乐也喜欢和你说话。倒是因为我的关系,现在也无法和你说上几句话了。”
“奴婢不敢。”白石忙慌着跪了下来,“姬乐是大王身边的人,和奴婢认识也只是因为奴婢曾为慕容太后的婢仆,若说姬乐愿意和奴婢说话,也只是可怜奴婢。”
我听后也不便再做声。
从广化寺回到思康宫,天已经黑了。
太后虽没回来,却教会了我最需要做的事情。
大王现在爱着秋棠,我唯能做的就是苦守在自己的殿中,等着大王再想起我,等着他回来。
不,我爱着他,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我和白石刚跨入殿门,非暖就连忙迎上来。
我知道,这次出去只带了白石,非暖心里有怨气。
“你是我的亲信,你若也不在宫中,我出去的事情岂不是很快就会被人察觉。”我这样说着,她才终于展开笑颜,而后嘟囔了一句,“我以为王后要抛弃我,再也不要我了呢!”
“怎么会。”我捏着她的脸,而后走到青铜镜前,道:“你梳头的功夫是最好的,我怎么舍得呢!来,帮我梳妆吧!”
“王后,天色已晚,还是洗洗歇下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办也不迟。”
“今夜大王不是要在酌意亭中小酌两杯嘛!我要先去那面等着。我不能再这样默然的等在宫中,总有一天,大王会忘了我。我害怕,害怕他就这样再也不来了。”明知道姬遥对我厌烦了,可是我仍是止不住对他的思念,我终于深深体会到当初我把姬遥推给别的女人时,他心中那种无以言表却剜心似的痛楚。
“王后。”非暖为我梳头,却很为我担心,“如今天气越发的冷了起来,今夜可能还会飘雪,大王也不定会去酌意亭,若是冻着了,可怎么办?”
“若是我不去,那再也见不到了,该怎么办?”
被冷落后再不得宠的妃子不胜枚举,纵使我有姬瑄,但是……
不行,我还是要去。
夜,果真是下了雪。
我和非暖踏着雪向酌意亭走去。路上,一个婢仆急急的从对面跑过来,一不留神,整个人就这么的撞到了我身上。
“怎么走路的,竟然撞到了王后身上,要是撞坏了你赔得起吗?”非暖很生气,忙训了撞到我的那个婢仆。
“对不起,奴婢不小心冲撞到了王后的贵体,还请王后恕罪。”婢仆很礼貌,我也没有生气的理由,想就这么算了,非暖却突然叫了起来,“你的声音很熟悉……你不会是秋棠夫人的婢仆秀柔吧!”
“正是奴婢。”秀柔的会话带着欲言又止的样子。
“何事,说吧!”
“回王后,大王和秋棠夫人正在酌意亭小酌,秋棠夫人自幼体寒,如今下了雪,大王吩咐奴婢回去为秋棠夫人拿件氅子来避寒,因而走的急了些。”
“既是秋棠夫人的事,理应要着急些,快些去吧!”我很平静的让秀柔先走,而后和非暖伫立在风雪之中。
“回去吧!何苦扰了他们的雅兴。”泪滑过脸颊,冰冷酸刺的感觉,狂风暴雪之中,两个形单影只的人一深一浅的踩着雪,仿佛就这样一步步的踩着自己的人生,你永远不知道积雪的下方埋藏的可能是一口深井,一不留神掉下去后,想要爬上来却比登天还要难。
夜晚,我抱着姬瑄,他在我的怀中睡得很熟。
我想,大约每一个深宫女子需要做的都是习惯孤寂,只有习惯了,才不会再觉得孤寂。
转眼,明日就是大年夜了。
我和非暖、白石在殿中消磨时间。
大王的婢仆姬乐还带了一大群婢仆,个个手里抱着一盆盆盛开的红梅。
“过年了,王后宫中太过冷落,大王知道王后素日里最爱红梅,因而吩咐奴才们为王后送来上红梅朵朵,愿得王后心生一悦。”
“放下吧!”我对许久不见的姬乐说道。大王不来,这便意味着他今年不会来了,“把这个送给大王吧!就说是我给他做的新年礼物。”我让非暖把它拿来,这只是个极普通的香包,远不及秋棠缝制的便服精巧。我在里面放上了四年前与大王一起采摘晾干的红梅,只盼得新人欢笑时再念起旧人的一丝情谊便好!
我这样的人,大致不适合生活在宫中吧!
就像第二天的大年夜,明知道大王不会来,虽然早已做好了准备,可是心还是止不住的疼痛,比外面的冰天雪地还要冷。
此时那头的大王,是不是穿着秋棠亲手缝制的便服与之相爱成双?
姬瑄的那件,莫要惦记了罢!
呵,大年夜的夜晚,连大王的面也见不到。
伴君如伴虎,只因一句不小心的言语,竟遭致了如此冷遇,这个冷年,心里着实是孤寂的很。
大年初三,娘家人捎信让我回去,说娘想我,二哥也想见见我。
我诞下姬瑄时,他们送来贺礼,如今新年了,他们也想见见我。
只是,我如此备受冷落,根本无法开口提出回去。
想着,便给二哥回了封信回去。大致内容当然是我安好,只是姬瑄尚小,尚不能经得起长途奔波,改日回去见他及娘安。信中,我问二哥,可有意中人?
再回信时,他只回了一句,“国事为重,情需待兮!”
这一句,为何似曾相识。
我捧着信,手有些颤抖,二哥,你爱的人究竟是谁?我好想当面问一问,好想当面告诉你,我深深的爱过你,虽然我们有缘无分,但是你是这辈子我爱过的最深的男人。
因而,我做了一个决定。
在下次见到二哥时会当面说出来的一个决定。
“王后手中所捧着的可是秦国国君的信?”白石为我沏茶,说道:“王后和哥哥的感情很好,真让奴婢羡慕啊!”
我连忙收起竹简,“只是思念家乡了。”
“家乡啊!”白石将茶递给我,“等哪天王后回去探亲了,请一定带着奴婢一起回去,奴婢没有家,也记不起家的样子。”她低下头的样子让我顿时有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好啊!”我擦着她的眼泪,“以后我的家乡啊!就是白石的家乡了。”
年后的四月,天还是有些冷。
姬瑄也快四个月了,发育的很快,不仅长了□□,也可以用脚踢走床单了。我逗着他,他就乐呵呵的对着我笑。
我试着抱起他,他冲我笑的更大声了。
突然,我想调戏他一下。于是,我又试着将他放了下去,还没放到床上,便“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于是,我又试着再抱起他,果真,破涕为笑。
于是乎,为娘心“狠”,再一次放下了他,“哇”声不止。
反复以上,我笑的更开了,他哭的更凶了。
“有这么好的父王,却有这么狠心的母后,一下整个待遇差别甚大,别哭,瑄儿,你的好父王这就来抱你了。”突然,门外的声音我两个月没有听到了,如今站在我的门外,我却不知以何种姿态见他。
是喜极而泣,还是淡然处之?
宫中荣辱繁华,全凭大王心情,一切只不过是时间一瞬了无去。
我最终选择的是回头微笑。
我需要的不是爱情,却是大王的宠爱。
13 想念
“你恨极了我吧!”姬遥走近了我,他抬起我的下巴,质问我道:“为何要对我笑,为何不生气?”
“大王做的这一切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我生气?”若是换做之前,我可以想象这是对我的爱,我会感动,可是如今,我却不会。
我痛心了整整两个月,他明知道那晚我去酌意亭找过他,他明知道那个红梅香包代表的是什么,可是,他却依旧对我视而不见。难不成是对追逐我五年的报复,若是如此,我又何必再爱上他。
不爱他,我会心痛,可是,爱着他,我会痛心。
我选择前者。
“我爱着大王,同时也试着去接受大王别的女人。大王和秋棠夫人在一起的日子我会心酸,但不会妒忌,只要大王记得我和姬瑄,常来我们这里走动我就心满意足了。”我竟说出了这番话,人生,真是变幻莫测。
“你果真不嫉妒?”他眼里蒙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我摇了摇头,抱起哭泣中的姬瑄,哄好了他,说了句,“不嫉妒。”
“可是我嫉妒。”他一下抱住了我,隔着姬瑄,霸道的吻上我,舌尖如一尾灵活的鱼在我的口中肆无忌惮的搅动着,他大力的吸允让我的舌头有些隐隐作痛,我张开鼻翼急速的喘气,怀中的姬瑄却一下吓得哭了起来。
姬遥愤恨的看了一下姬瑄,又不舍的上去亲了他一口,而后命白石将姬瑄抱了出去,接着又不由分说的吻上我,我感觉到了他不同以往的蛮力。
身体被凌空架在墙面与姬遥之间,脊背后传来阵阵寒冷,刚想反抗,他灼热的身体就这么的靠了过来,他抱着我,粗重的鼻音凑到我的耳边,“你知道吗?我为你守身如玉两个月,如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思考,双唇又被死死堵上,虽然心理有些抗拒,但毕竟也有两个月了,身体还是需要这样的感觉。
“怎么了?”姬遥看着我因疼痛略有微皱的眉头,而后邪邪的笑了一下,手指准确的力道,我开始有些意乱情迷,他终于摆正姿势,我感受到的体内撞击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良久,他与我相互拥吻着,离唇的那一刻,银丝勾勒出完美弧度。
身体,如电流击过。抱住我的遥亦一个颤抖。
我们在相互的撕咬□□同攀上了第一次高峰。
不知道到底又折腾了多久,姬遥抱着我躺到床上,身体压在我身上,“浅攸,要知道,这两个月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是如此的思念你,我恨不得马上见到你。如今,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答应我。”
明明是他一直离开的我,如今,倒显得是我错了。
我刚想发问,却见他已经阖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