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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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遥的上身因为这句话停止了动作,下身却不安分的早已撑起了某件利器,他不怀好意的又笑了两声,手掌不安分的来回摩挲,牙齿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耳唇,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就让我的攸儿见识一下为夫的举鼎之力气。”
他明明才从婉夫人那里过来,为什么还会?
思绪未来得及再延伸,我已在一阵冲刺中紧紧地抱住了遥的身体,体内有热流涌动,随之而来的是寂寞与空虚,想要再多,再多。此刻,我只愿与遥一同攀上高峰。
我们在喘息与快乐中结束了这份甜蜜,我趴在遥的怀里,再闻不到那份令人作呕的浓重的香味,这个时间,是属于我和遥的。
我倍感珍惜。
经历过死亡的人或是能看开许多。
遥是帝王,我注定要与众多女人一同分享遥。
我的嫉妒只能是遥的负担。我爱他,不能再为他增添烦恼了。
我们彼此相拥,一同沉睡。
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枕边之人是我最爱之人,得之幸也!我会好好珍惜这个缘分。
晨。
我伸手过去,被子里只剩下遥的余温。我翻了个身,在遥睡过的地方闭上了眼睛。
早膳时,迎新对我说:“王后,婉夫人着人来请,邀王后去蓉香宫品茶。”
我喝了一口粥,道:“就说我早膳后过去,让婉夫人的人回去复命。”
早膳过后,我披了一件灰色氅子,让迎新提上一盒上好滇青,两个人准备向蓉香宫走去。
“王后,那婉夫人不比秋蕊娘娘,性子沉稳内敛,娘娘需格外小心些。”临走前,迎新提醒我道。
“正是如此,我还是喜欢秋蕊些。”
我想起上次见婉妃时,她刚进宫,年龄与秋蕊一般大小,一双眼睛介于杏眼与桃花眼之间,温婉中掩盖着不易察觉的丝丝娇媚,是这世上少有的美人胚子。她被慕容国舅教导的温婉有礼,不多说一句,不错说一句,实在是这深宫中最需要存在的女人。
“如今大王半余不进秋蕊夫人的宫殿,奴婢倒是怀念她张扬的时候。”迎新又小心地检查了一遍滇青的盒子,方才将它重新包扎起来。
我抖了抖氅子,说了句:“走吧!”
刚到蓉香宫还未踏进去,就早早闻到了昨日在大王身上闻到的香味,浓烈中带着丝丝不安分。
门前,突然站起来一个影子。曼妙的身子上套了一件鹅黄镶边、绣着腊梅的曲裾长袍,身姿绰绰,好不风情。
她眉眼弯成一道月牙,含笑着对我道:“妹妹见过姐姐安。”说完,微微福了福了身子。
原来,大王身上的味道竟然是秋蕊的。
52 战争
“香妍,王后来了竟也不知通报一声。”秋蕊刚说完,从屏风后闪出一个身影,一张白里透红的粉嫩小脸上嵌了一双如星子般的双眸,此刻这双眸子里满是歉意,她对我行了大礼,道:“王后屈尊前来鄙舍,我不仅未能在门前相迎,还怠慢了王后。实在有罪,请王后责罚。”
我笑了一下,道:“是我不让婢仆通报的。妹妹快起,都是自家姐妹,哪里要讲这么多礼数。”
婉夫人见我如此说,收了歉意,星子般的眸子亮晶晶的:“既是如此,妹妹唤上一声姐姐,姐姐不会怪罪吧!”
“妹妹和王后姐姐一样温婉大方,姐姐多了一个与自己相同的妹妹高兴还来不及呢!如何还会责怪妹妹。是吧!姐姐。”秋蕊刚凑上来,一股近似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太后丧期,她打扮的油头粉面,真是好兴致。
“妹妹粗俗之人岂敢与姐姐皓月争辉,来,妹妹先奉上一杯茶给两位姐姐,就当是怠慢了两位姐姐之罪吧!”婉夫人自是也能听出秋蕊在挑拨离间,她连忙自贬身价令我放心。
我微微一笑表示对秋蕊挑拨之词毫不介意,端起婉夫人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味道醇厚,泡的功夫甚好!
“妹妹果真好手艺!”我放下杯子时,只见秋蕊用鼻子嗅了嗅茶的香味,神情有些复杂。
“怎么,姐姐是嫌弃妹妹的手艺?”婉夫人见秋蕊未动半分,定是自责自己没有招待周全。
“哪里,妹妹泡的茶馥郁芬芳,只是……”秋蕊低着头摸了摸自个儿的肚子,突然说道:“我如今怀有大王的孩子,不适饮茶。”眼里,挑着得意与甜蜜,“昨日,大王特地赐了我由太医精心调制的香料,名曰苏荷,这香料对孕妇亦是无害的。”
苏荷,苏荷。
真是个好名字。
那年,荷花池畔的誓言,遥,你都忘记了吗?
我知道,这一天总会到。
只是,不知道竟会这样快,所以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我的惊奇大过难过,稍稍平复下心情,我笑道:“恭喜妹妹。宫中只有瑄儿,很是冷淡。”话音落下,总觉得少说了些什么,于是又添上一句,“妹妹喜得贵子乃是好事,何苦与大王瞒得我们好紧。”秋蕊不过是来和我炫耀她与大王的恩爱之情,我为何不遂她的心意。
婉夫人在我之后也连忙说了些贺言,又命人在火塘里多加了些炭火,替秋蕊换了一杯用开水温好的苹果汁。
秋蕊笑的花枝乱颤,“妹妹何苦这样辛苦。不过是怀了孕,哪至于这么娇气。姐姐倒要谢谢妹妹,没有责怪姐姐今日不请自来之罪。”说完,她端起苹果汁喝了几口,眼睛笑成月牙,“妹妹不仅泡茶功夫极好,做果汁的手艺也是一绝。难怪大王要待在妹妹宫中不舍离去了。”
我觉得再听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势站起来,笑道:“妹妹好福气,大王总会在抽出几天时间去看妹妹腹中孩子的。这样也好,妹妹宫中不会像先前那般冷落。”
秋蕊的脸突然绿了下来,我却不问,披着氅子离开了蓉香宫。
一路上,我一言不发。
到了房间后,我要一壶温好的高粱白酒,迎新却不动。
“如今该要违抗我命令了。”
“王后,喝酒伤身。”
……
“王后,自古以来,帝王的爱情从来都不能够自己选择。不是秋蕊夫人,还会有其他女人为大王生孩子。”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他为什么偏偏不告诉我,难道只是因为我不是孩子的母亲。”
十年前的种种,早已成为过去。
你不能为了我再不碰其他女人。
可是遥,你何苦要瞒我。
遥来时,我还是喝了三碗白酒。
他轻轻走近我,用手拭去我睫毛上的点点泪珠,而后紧紧抱住我,“对不起,我有了孩子,母亲却不是你。”
我在他的怀里拼命摇头,“我难过的不是你有了孩子。我难过的是你有了孩子却不愿与我一同分享。遥,你为何要瞒我?”
“因为,那不是你的孩子。”
“可是,他是你的孩子。”我挣脱他的怀抱,满满倒上一碗白酒,“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爱到撕心裂肺,爱到甘愿与他人一同分享。你有没有恨过一个人?恨到撕心裂肺,恨到恨着自己为何这般爱他?”说完,我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他试图靠近我,我踉跄着往后退,大声对他嘶吼,“不要靠近我。”
遥杵在原地,进退两难,我看到他眼中的不舍。
最终,泪水模糊了视线。
我在一碗一碗的白酒下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已是翌日正午。刚洗漱完毕,头还是有点痛,远远就看到遥的身影。
我转过身子,对迎新说了句“不见。”
“王后,这……”
这样推来推去,姬遥已经走了进来。
刚进门就看到他本来清秀的右脸上新添了一道深深的伤疤,像是一道齿痕,深可见皮肉……
“王宫中如何就没有草药了。这样一张漂亮的脸上添了伤疤,不知要多少个女人跟着难过。”大王昨日离开后到底和哪个女人在一起了,我心中讪笑,让迎新去请太医。
“只要浅攸不嫌弃我就可以了。”姬遥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坐在我的桌在上等着上菜。
“王后不记得昨日之事了吗?王后醉酒后紧紧咬住大王,说若是咬花了便不会有女人再爱了。大王当时一脸都是血,硬是不许我们拉王后,王后整整咬了大王半个时辰——”迎新低着头和我解释姬遥伤疤的缘由。
我又看了看姬遥脸上的牙印,心中顿时愧疚起来,可还是嘴硬的说道:“迎新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牙有点酸。”
姬遥连忙道:“王后牙酸,上些清淡细软的小菜来。王后喜欢吃鸡蛋羹,里面不要加葱花。”
我顿时生不起气来,忙着人去请太医。
等饭菜都上齐后,姬遥屏退众人,只留下我和他。
“浅攸,我保证再不会瞒你。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他替我舀了一勺鸡蛋羹:“趁热吃了它,再冷就不好吃了。”
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果真,他放下勺子后继续说道:“我不说,是因为这个孩子会夺了他母亲的命。这个孩子,他不会在王宫中生活。我,欠秋棠一个孩子。”
接下来的话,我没有再问。
日子一天天过去。
姬遥脸上的牙印终于结疤,慢慢淡去。
大年三十。
遥在殿中设宴,阖宫上下的人都来了。
只有秋蕊因身体不适未来赴宴。
我见了婉夫人,她仍是当初那般清淡如菊。
席间,我多喝了一杯酒,离席到了回廊醒酒。婉夫人从我对面走来,向我道了一句新年好。
“婉夫人今日气色不佳,是否要先行回去歇息?”
“说来不怕王后笑话。我自有体弱,家父请了众多名医皆无法医治。后管家在街上偶遇一神医,家父也就抱着试试的态度按神医开的方子抓了药,吃了几个月后,病果真好了,只是神医让我忌口,不能吃发物。今日喝了点酒,便觉着有些难受,故而出来醒酒。”婉妃说完对我福了福身子,“我出来时间有些长了,先行回去。”
婉夫人走后,我与迎新又向前走了一段,真真个没瞧见什么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