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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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的很苍白。
若是从前,我该感动的要哭。一个从头到尾都是谎言的男人,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早已不想分辨。
我希望,我还是那时二十岁的嬴浅攸。
夏夜。
姬瑄在房中安睡。
我蒙着姬遥的眼,拉着他走在徐徐微风的夏夜。
“来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解开蒙在姬遥眼上的纱布,绿盖叠翠,清盘滚珠,九十九朵粉白相间的莲花非常绕歪歪的摆出了“永远”的字样。
映着身后一池绿水,有种朦胧之美感!
我觉着,若是我做男人,定是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怎么样?今日让你享受最温柔的呵护,有没有觉得我很有大男子气概。”见姬遥没有反应,我干咳两声,继续道:“虽然……这样对莲花来说有些浪费,但,你好歹也表示一下吧!”
“谢谢你送我的一百朵花。今夜,就让你做一回男子,来——”他将脸凑过来,顾名思义,就是让我吻上去。
我继续干咳,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那个,是九十九朵,不是一百朵,你可以数数。”
“你就是其中最耀眼的一朵。世上之花有千千万朵,我却只需要你。”他突然捧住我的头,毫无征兆的吻上来,“你不做男人,就由我继续做男人吧!”
木色栏杆,裙摆微扬。
粉色指甲紧紧勾住其间。
“你这木质栏杆……质量可好?万一,你我都……落入……入这水中。”我呼吸有些急促,已跟不上他的动作。
“啊!”是什么,好凉!一身惊呼,身下有个冰凉的东西挤了进来。
一个,两个。
“黑白两子,可还满意?”他吻着我的耳垂,暧昧道:“明日,我们继续下……棋。”
我涨红了脸,偏头倚在他怀里不去看他。
他指尖的动作熟稔,一丝水渍自里带出。
“遥,我好……难受……”
“那……要怎么样你才会好受些?”他的肌肤紧贴着我的,暧昧的气息萦绕其间。
突然,身下异物被抽出。
一股空虚感迎面扑来。
“不行,我要……”
“快说,你要什么?”
“我……”氤氲着水气,我贴着他的胸口说不出话来,直觉着心里如万蚁啃噬,想要一种解放。
他抱着我的身子,顺势将我翻转过来。
身下,有暖风袭过,带来一丝凉意与羞愧。
“此时还怕为夫吗?”他的声音魅惑中带着自持,让人不能自拔。
“怎么?你不需要为夫?”他似在等待,与我僵持着,身下之物紧紧贴着我的。
我狠下心闭着眼睛,“求遥,帮我……”
“帮你什么?”
“解放……”
突然,遥一个挺身,全数没了进去。
“啊——”来不及尖叫,我早已融化在他一波侵袭间。
我闭着眼睛,心中默念,“莲花,你就当看不到我,我不是故意的。这场面,唯此一次,再不会有。”
身后,他的动作越来越急促,体内,有万千热流涌来。
夏日莲莲,他在最后的关头咬着我的肩,轻轻厮磨:“岁月朝夕生生世世唯汝不倾心。”
我脸颊微红,一声娇喘,“三生两世日日夜夜非君不他嫁。”
遥。
你可还记得,那年,荷花池畔。
你我共同许过的誓言。
悠悠月岁,韶华时光,孰真孰假?
临了,临了。
就让我带着最美好的爱情死去吧!
57 虚无【嬴浅攸完】
我闭着眼睛睡了一觉。
醒来后,遥已经不在身边。
模糊的视线中,似有一身青衫在眼前晃动。我吃力的抬起手揉了揉眼睛,青衫之人模糊的面庞渐渐清晰起来,“梓渊?”
“你醒了?小师妹又掐指一算,我就来了。”梓渊笑的暖风徐徐,好似我根本不是个病人,他只是来探望久别重逢的朋友。
“十三年前,你与我说过,让我活下去,活的更久更久。”我说话很吃力,几乎说不出话来。
我死盯着他,似是想找到我活不下去的理由。
“相信我,我会让你活的更久更久——直到我生命逝去。”梓渊徐徐道,微笑,如十里春风。
十三年前,梓渊与我说了同样的话。
“夏日炎热,梓渊窄袖束腰,可不热乎?”我想,我病的没有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还有心思开玩笑。
梓渊圈着手咳嗽了一声,“夏日湿热性发热,最是严重。恐不能遂你心愿,这几日我都要如此了。”
“说到夏日,梓渊可还记得多年前燕国慕容丞相唯一嫡女慕容婉身患绝病,却被你妙手回春的医治了。”见到梓渊,似是觉得心情开阔了些。
“游历四方,闲散惯了。”梓渊从药包里拿出银针,“你躺着莫动,我为你扎针,能让你感觉好些。”
我微微张了张口,而后,泪如泉涌,“二哥……”
“梓渊”怔住了,他放下药包,似是默认,“你何时发觉我不是梓渊?”
我已哭不出声音,声音堵在嗓子里。
‘梓渊’不会不记得慕容婉。
他在她的画作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青龙隐士。
他还告诉她,他第一次医治的人类是她。
他不是什么神医,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面前站着的人真是我的二哥——
那么,二哥手腕上的伤不是战争的伤痕,而是一杯杯延续我生命缺口的刻痕。
当年,替我换血之人是二哥。
谁能毫无保留的为我付出!
是……二哥!
是我用尽一生去努力忘记的男人!
多年来,我将二哥尘封在记忆里,再不忆起!
出嫁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我甚至记不得二哥是何时娶了嫂子,是何时上了战场?是何样与我道别?
可我知道,梓渊不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
梓渊的身量没有二哥纤瘦。
其实,十三年前的那一次,我就该发现,那一天,不是梓渊来替我讲解病情,是二哥替了梓渊过来。
梓渊的手法不会那么笨拙。
只有是二哥,‘梓渊’才会试了多次才试到对的药包。
梓渊不会有什么掐指一算的小师妹。
是二哥回秦国告诉了梓渊我的病情。
二哥将病情说的那样详尽,简直就像预先备好的内容。
如果是梓渊,他会给我选择。
可二哥却只告诉我要换血。
二哥……要我活下去。
再然后,梓渊每次替我输血时,总会对我说,“你最该感谢的人不是我,”
我以前总以为他说的人是遥。
梓渊说的人其实是二哥,二哥啊!
为什么二哥明明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却感受不到啊!
二哥又咳嗽了一声,“既然让你发现了,我现在就去请真正的神医。”
“不,不要……”走字还没发出,一身青衫的二哥已经转身离开。
再然后,徐徐春风的梓渊进来了。
“他不是真正想走。只不过——”梓渊将帕子递与我,一片刺眼的鲜红,“当年,他换血时没有告诉你。你的命是用他的命换来的,你多活一年,他就少活一年。时间长了,你们两人的生命就会连接到一起。你昏迷多长时间,渠梁就会昏迷多少时间。如今,你要死,也会带着他死。”
我会带着二哥死?
“不,梓渊,我不要二哥死,梓渊,我要活下去。”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身体虚弱,一个踉跄又倒了下去。
我紧紧捂住胸口,好闷,好疼!
二哥,会不会与我一样?我不要二哥为我受这样的痛楚。
“你多活一天也会减少他的寿命。”
“那这样,我岂不是活着也不是,死了也不是。”
“是。”梓渊说的云淡风轻,仿佛一个淡漠的旁观者,“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谁也没有权利替他走下去。”
梓渊说的人是二哥,不是我。
梓渊最终还是替我扎了针,他说这样会让二哥感觉舒服些。
临走时,他丢下一句话,“我一直就说你会害了他,他不信。他将血都换给了你,这样也好。”
我失神的看着梓渊走出去。
白若与白音?
说的究竟是……
原来,一直对我徐徐微笑的梓渊,是浮在云端里的飘渺。
我闭着眼睛,想着二哥,想着过去总总。
久远到记不清的面庞轻轻对我道:“我的名字其实叫做……”
一刹那,世间繁华恍若过眼烟云。
我好像记起了什么,却又像是没有记起什么。
推门的声音。
“浅攸,我回来了。”
是遥。
他一脸疲倦,身后站了一个我永远也不会忘掉的身影。
秋棠,秋棠回来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傻。
傻到好想立刻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为了二哥,我又不能死掉。
我到底要该怎么办?
遥,退了出去。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秋棠,“你现在可以杀了我。”我冷冷道。
多年前的愧疚此刻就像一个个巴掌打在我脸上,我恨自己的愚蠢,最后才看透了真相。
秋棠慢慢靠近我,青丝绾发,哪里有什么白发?
保养的真好。
我早已人老珠黄。
“王后。”她念了一句,声音颤抖,“大王最爱的人是你。他,不能失去你。”
“哈哈。”我觉得我连苦笑都不必,“事到如今,你还要再搬弄什么黑白?我洗耳恭听。”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骗过你。”秋棠一步步靠近我,眼里噙着泪光,“我以为我会死,大王也以为我会死。我只知道是一袭青衫救了我,他告诉我,他把王后的寿命折给了我。后来,太子在密道里见到我,也是因为我听青衫说了你的事情。我去告诉大王,是我要了你的阳寿。”
她终于走到床边,举起右手撕下一层面皮,连带着满发青丝。
这是一张不年轻的面容,脸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
头顶,满头银丝。
“这下,王后总该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