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留生-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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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儿。
她从不与我争宠,又是如此的知书达理。
真正想来,我倒是哪方面也比不上她。
到大王书房的时候,姬遥正在捧着竹简看书。我走到她身边静静的为他研墨,一句话也不说。
终于,他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浅攸,可是有何心事?”
我把墨锭搁了下来,盯着他看了半宿,嫉妒是女人最大的缺点,我只能将将满满的心事全都化在了墨汁里,而后淡淡的说道:“没事,只不过是想看一看大王。”
他放下竹简,大手握住我的手,又用嘴帮我哈了哈气,“你看,手冷成这样,姬乐。”他对门外的婢仆吩咐道,“王后的手冷成这样,赶快在火塘里再添置些火,然后拿条上好的貂绒来。”
我就这么安心的任他握着我的手,心里的暖流从心脏感受到的温情开始蔓延全身,此生唯此夫君,则足矣!
“浅攸。”他忽然又叫了我一声,“今天我就不去你的殿中用午膳了。秦嫔体寒,又连日为我缝制衣服,今天天气如此寒冷,我要去看看她。”
大王是个重情的人,可以深爱着我五年,同样可以从现在起爱着秋棠,我没有理由拒绝,却无法抑制心中的酸楚。
我把手抽离了大王的手,“大王既是如此关心妹妹,倒显得我这个王后做的不称职了。”我将手塞到貂绒里捂了捂,“过会子,我让非暖把貂绒一并送了去,好解了妹妹身上的寒气。”
男人需要大度的女人,我明知道这是一句极自私的话,可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早已说出了口。
本以为姬遥会沉下脸色,却没想到他一把把我拉进了怀里,“我就喜欢为我吃醋的浅攸,这才是爱我的浅攸。”他紧紧的抱着我,不时的吻着我,突然,他又叹了一口气,“不过啊!我毕竟是她的夫君,总该去看她。当初,是我……”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我却知道他想要说什么。
是我的冷漠让姬遥选择了秋棠。
对我来说,我的夫君只有他一个。
可是,他的女人却不止我一个。
我自己当初酿成的苦果,终究要由我自己来承担。
我总该习惯秋棠的存在,我总该学会与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爱的男人。
“大王。”我有些勉强的浮起笑意,“只要你知道我爱着你,便足够了。”
“我也爱你。”他又吻了吻我。
可是,不多时,他的唇便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我如何能笑的出来。
11 肉麻
回思康宫的路上,天空飘起了雪,我却浑然不知。
“王后。”身后的非暖连忙为我撑起了伞,关切的对我说道:“小心别冻坏身子。”
“女人的身子是极弱的,要好生将养着。”我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落雪不大,刚落到地上便立刻消融了。正如女人的年华,最美的时光只不过三年五年,再往后就是人老珠黄。即将二十一岁的我,又何尝比得上年方十七的秋棠。
“王后。”非暖在身后小心翼翼的为我撑着伞,“大王并不是不顾念着王后,听秦嫔的丫头秀柔私下里说,秦嫔自幼体寒,如今,她日夜缝制便服染上风寒,日日咳嗽。大王又是个重情的人,这才去秋棠宫看望她。”
“秋棠的女红是极好的,倒是我,曾经以荒废为由拒绝了大王。不过啊!本来我就是不擅女红的,又何谈的荒废。”
“王后何尝不擅女红,君上凯旋归来时,王后曾为君上缝制了那么多的衣服……”半天,她才继续说道:“奴婢知道王后与君上兄妹情深,莫不如年后回秦国散散心,想必王后心里会舒坦些。”
非暖啊!
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啊!
听到渠梁的名字,我心都会痛,又何谈是见到他。
对于渠梁,我只能爱,却无法把任何的爱给他。对于姬遥,我却是将能给的爱全部都给了他。
从心底最深处来说,我背叛了对渠梁的感情。
二哥他,最爱的女人又到底是谁呢?
“非暖啊!还记得花楹失踪时的那口水井吗?我们一起去看看吧!”花楹的失踪我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她带走了所有我没有得到答案的疑虑。
她承接的是我对二哥至死不渝的情愫以及我们永远无法改变的兄妹关系。
我同时爱上了两个男人,却将身体奉给了其中一个男人。对于二哥,我有太多太多想要说的话;对于二哥,我也有太多太多想要流的泪。
到达井边的时候,雪已经开始积了起来,自花楹从井边消失后,这口井便以不详被废弃,不再使用。如今,又是如此寒冷的时节,井边很冷清,看不到半个人影。
“王后,回去吧!”非暖在身后提醒我说,“天气如此寒冷,王后穿的如此单薄,若是也染上了风寒,那如何是好。”
是啊!纵使再待上几个时辰,这个井边我也是看不到什么了。
我回过身去,踏雪而行。突然,脚下有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看了一眼,从覆盖的积雪下隐隐窥见一抹蓝色。
“非暖啊!帮我看看那是什么东西。”
非暖弯下身捡起了它,我早有料想,冰天雪地的世界里,蓝色的蓝花楹甚是刺眼。
几个月前的今天,它的主人是叫花楹的婢仆,如今,它却一人孤寂的躺在这,正像极了它的花语,绝望而无望的等待。
这束蓝花楹等待的主人也终究不是我,“收下它,带回宫中。”我对非暖说道。
可是,我却在这里遇到了它,不是吗?就像我对二哥的感情,虽然身体上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里,我总希望,一切因果全部是错的。遇到他的若只是那个年代的白音,而不是这个年代的嬴浅攸,该有多好。
我处于一个矛盾的结合体。同时爱着两个男人,为一个神伤,为另一个心伤。
若是我,只爱着一个男人,那该多好。
夜晚,我抱着姬瑄孤寂的躺在床上,“明天我们再做坏父母吧!”明明是昨晚姬遥贴着我说的话,却好像过了许多年那般漫长。
秋棠她,终究会怀上他的孩子。
终于,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晚,姬瑄睡得很安分,竟一点也没有吵闹。
第二天,我刚醒来,就看到一双眸子盯着我看。
“大王。”我惊了一下,他何时来的。
“哪!明明答应我要做坏父母的,又为何睡得那般早,而且叫也叫不醒,更甚者,我抱走了姬瑄,你竟一晚上也没有察觉。”他依旧瞪着我,眼神里不知是怒气还是无奈。
难怪一夜竟是如此安静。这一下的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难过。
看着他梳洗的那么干净,我却如此狼狈。第一反应是立刻背过身去,将面掩在被中,“请大王回避一下,我梳洗过后再请大王进来。”
“介意什么。”我听到身后姬遥不怀好意的笑声,“什么样子没有看过。好了,我要去上朝了,我的攸儿洗干净点等我回来吧!”
我的攸儿!
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对了,以后私下里的时候不许叫我大王,只许叫我的名字。”我本以为他出去了,却没想到又回过头对我补了一句。
我听得心里很受用。
“非暖,帮我梳洗。”
“是,王后。”非暖端来浴洗盆子……一双眼睛贼贼的,“昨日王后忧心忡忡,奴婢的一颗心都跟着快要悬的掉下来了。今日看到王后开心,奴婢呀!也跟着开心。”
“非暖也会取笑人了。”我故意板着脸说道:“这倒是跟谁学的,真是个不错的本领。”
“王后取笑奴婢了,王后开心的话,奴婢真是打心眼里开心啊!”
“好了,不和你饶舌了,怎么说都是你有理。”我洗了洗手,坐到梳妆台上,非暖为我梳头,这一梳,便又让我忆起了二哥。
满满的回忆里都是二哥的影子,我有些心酸。
二哥和姬遥之间,我选择了离我最近的男人。
可是秦国那头的二哥,又到底怎么样了呢?
“非暖啊!二哥招纳贤士力图变法,可有什么新的消息?和大哥的关系可有缓和?”青铜镜中的自己,是燕国的王后。
“前几天听秦国的游学士子说,秦国自实行了卫鞅的变法,实力大增。只是大公子依旧是闭门不出,不反对卫鞅变法,但是也不支持。”
果真是要重蹈历史的悲剧吗?
大哥最终会在二哥身后杀了卫鞅,以报当年劓鼻之恨。
二哥身后的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若是我比二哥走的早,或许会好一些吧!
“除了秦国,其余五国可都在变法?”
“是,最近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韩国申不害变法,这一变法,使得韩国实力迅速增强,贵族特权受到限制,百姓生活渐趋富裕。如果燕国……对不起,是奴婢的错,奴婢失言。”
“常听那些游学士子们的游学讲书,论道理学,有一点自己的想法是好的。那如果是再回到五年前,我若让你叫我名字,可还能叫?”我笑道。
“王后终究是王后,纵使怎样的变法,做奴婢的还终究是要恪守奴婢的规矩,万不得叫王后的名字。”
是啊,若是此刻就能有如此的思想,又何必再这样走了两千年了。于是,我也不再强人所难了,吩咐道:“叫翠烟把姬瑄抱进来,早膳就先放在那面,等大王朝后一起用膳。”
一天之中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看到孩子的笑颜。
姬瑄在翠烟怀中的时候,使劲对着我笑。我连忙把他接到自己的怀中,翠烟立在我的身边,很能干的一个婢仆。
“服侍了我这么长时间,我倒是没怎么和你说过话呢!”
她低着头,拘谨的回道:“回王后,能服侍王后是奴婢的荣幸。”
我笑道:“别这么拘谨,很难见姬瑄这么喜欢一个人,可有什么好方法。”
她一下来了兴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公子喜欢被抱着,可也不能一直抱着,时间长了就会厌掉,这时要赶紧放床上去,否则哄都不好哄,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