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侠隐-第12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一天,韩夫人叫人备办了回礼,叫飞凤带着魁郎到王府、侯府回拜。特特嘱咐飞凤去看看三宫和丽君画像。飞凤母子换了拜客衣衫,带着紫纹、碧月两个丫头,又点了两房家人仆妇跟轿,到了王府。尹良贞得报,忙叫燕玉迎出二门,换四个总角小厮把轿直抬到舞彩宫前停下。
飞凤携魁郎下轿,燕玉陪同进宫。向尹太妃拜年,代韩夫人致意。命魁郎上前行礼。
尹良贞见他穿一件簇新的绿锦绣大红牡丹团花袍,淡青扎脚裤,足下一双小小的粉底绣金靴儿,面如满月,眉清目秀,上来叫声奶奶便拜了下去。喜得尹良贞双手抱起他,让他坐在膝上问话。魁郎有问必答,口齿极其伶俐。太妃爱极了他,搂着不放下地。燕玉则陪着客人闲话。坐了一会,飞凤笑说想去看看新房,太妃便叫燕玉:“陪你嫂子各处逛逛去,也看看那边三处宫院。”燕玉答应着,太妃这才放魁郎下来,让他跟着逛去。
燕玉牵着魁郎手,领路向灵凤宫走去。飞凤一路打量着房舍布局,款款前行,早有丫头抢先进去报与少华。少华便从侧门避往外殿去了。飞凤等进入灵凤宫中,只见金炉香袅,茶盏犹温,料知刚才必是少华在此。细看里间的箱笼床帐,外间的琴剑书籍,无一毫脂粉气,确是单身男子住室。飞凤忍不住偷偷瞟瞟燕玉,暗忖:“守着这么一个娇滴滴美人儿,却要独守孤帏,真也难为妹夫了。”
燕玉走到龙亭前,撩开帐幔道:“嫂嫂请来看。”那亭里正挂着那轴真容小像。御书敕旨,王妃花诰也供奉在内。飞凤见那画上有新题诗句,猜是少华手笔,暗笑:“怪不得他不肯还画,也不请人临摹,必是诗中表达了他的情肠思慕,不欲外人见到。”
忽然魁郎哭了起来,燕玉忙搂住他,连问:“官官,你怎么样了?”
飞凤叹道:“他见了这画像,又想起姑姑来啦!早先他奶奶看着画像哭,他也跟着哭。姑姑在家时原是最疼他的。”
燕玉奇道:“姑姑走时,他不过才两岁罢,隔了这么几年了,还记得她!这孩子真聪明,好记心。”低头哄着他,转出宫去。
一行人绕过回廊,转向碧鸾宫,苏奶奶迎了出来。飞凤进去,在映雪灵前拈香拜了,别过苏奶奶,随燕玉往金雀宫去。远远便见一道雪白粉墙,围住一处院落。进了院门,是小小巧巧五间屋子,和灵凤宫的富丽巍峨,碧鸾宫的恬静舒适迥然不同,只显得玲珑小巧,活脱儿似那鸾凤之间的一只小金雀儿。飞凤不由得好生佩服那设计人的巧思,匠心独运。走到门前,江妈打起帘子,迎客入座。
飞凤留神打量这间起坐间,又进内看了看卧室。外间支着绣架,放了线盒、剪子、描笔等女红用具;卧室挂的是女衫,摆了脂粉妆奁;卧榻之侧是一间小床,放着简单衾枕。
燕玉告诉嫂子,这是江妈伴宿处。
细细看去,房中竟没有一件男子衣物。飞凤暗暗点头,看来少华不但独守孤帏,就是白天也不常来金雀宫的。对这妹夫更生出同情之意。当下坐定和燕玉闲聊,无非说些刺绣、掐金、描花绣朵,倒也说得投机。
燕玉忽道:“听说嫂子会武,可是真的?”
飞凤笑道:“那可是当闺女时候练的。到了孟家,先时也和小姑在一起舞弄舞弄,后来有了魁郎,就再也没认真练过了。”
燕玉道:“怪不得嫂子看上去那么利落灵动,练过武的人毕竟不同。我好羡慕。”
飞凤笑道:“你想练武还不容易么?守着妹夫这大行家,求他教你不就行了。”
燕玉道:“他有空儿教我么!这些天不上朝,也不常见他。有时进来看看,坐不上一盏茶时就走了。以后上朝了,只怕见面都难,还指望他当教习么。”
正说着,太妃那边丫头瑶琴、碧箫过来请入席午膳。众人便同往舞彩宫去了。膳后,飞凤告辞,说要过熊府去拜勇娥。紫纹、碧月呈上礼物,送太妃的都是年下时新珍玩,精致点心食物;送燕玉的却是两套春衫、一柄玉如意。太妃深爱魁郎,知他已开蒙读书,命取了端砚、徽墨、湖笔、玉版笺四宝送他;燕玉那日归来也向少华讨了小玉镯、金魁星两件礼物准备着,如今也取来送他。魁郎作揖道谢。
第二十五回 思爱女 抑郁成重病 求国手 宛转试乔装(3)
平江侯府和王府相邻,再过去便是卫焕的伯爵府,三府之间有便道相通。燕玉亲送飞凤母子到甬道,又□桃先到侯府报信,飞凤和勇娥相见,又是一番亲热。却好宁哥儿正在他姐姐这里,勇娥叫人把兰台和宁哥接过来,魁郎有了玩伴,两个孩子跳跳蹦蹦自去园子里玩耍。
勇娥、兰台陪着飞凤闲话,飞凤有意把话题扯到少华守义上来。勇娥把自己在王府的所见所闻都说与飞凤听,最后叹道:“看到他那副痴情模样,我都心软哩。若能知道表妹下落,我定要飞马赶去,一把搂将过来,送到他怀里,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那才痛快哩!”
尹兰台抿嘴笑道:“看你,总忘不掉那副山大王架势!”
勇娥笑道:“山大王有什么不好,大碗酒,大块肉,豪侠仗义,不强过那些贪官污吏,腌臜杀才!”说得三人都笑起来。
当日飞凤在侯府直留到戊刻时分,才放归家。大街上灯火阑珊,韩素音却还不曾入睡,倚枕等候媳妇归来。飞凤进来见了娘,细细讲述王府见闻和侯府中勇娥、兰台的许多言语。魁郎也告诉奶奶说,见着姑姑的画像了。韩素音这才完全相信女婿之言不假,心中感念少华情重,更加思念女儿,昨日陪客说话又劳累了些,病更重了。
却说平江侯熊浩择定正月十六黄道吉日回乡,卫焕和勇彪也要回乡祭祖,办理过继勇彪的手续,也告了一年假,带同兰台回去。两家同日动身,已命人包下船只伺候。
皇甫少华在十二日大摆饯行宴,遍邀同年、交好给熊、卫两家饯行。是日,内殿款待女客,外殿尽是男宾。皇甫敬为让年轻人无拘无束,痛快喝酒,便扯了卫焕、尹上卿等老一班儿到旁殿设席相叙,大殿上就成了年轻人的天下。一个个畅饮谈笑,毫无忌惮,酒酣耳热之际,更是天南地北,扯起闲篇。
正说得热闹,猛不丁少华问道:“各位年兄,这些日子你们可曾见过郦老师?”
众人一怔,都说不曾见。少华叹道:“我差不多有一个月不曾见到老师啦。从初一到今天,少说也去了十多次,门上人总说不得闲,不肯赐见。正不知是什么原故。新年时间,又放大假,他还是那么忙啊!”
众人道:“我们去拜年也未见着老师金面。想是有什么紧要公事羁绊住他,弄得新年也不得闲暇。”
裘惠林在一旁笑道:“哪里有什么紧要公事,是我们这些人累着他了。他天天替我们批阅文章哩。饶是早晚不闲,那案头总是堆得满满的,一批刚打发走,新的又送来啦。”
一人惊道:“哎哟!我没见到老师,还猜是春闱将近,老师有可能点主考,他怕人通关节,说份上,才避嫌疑闭门谢客,却不知你们都得了这巧宗儿。我居然毫不知情,白错过了好机会!”
崔攀凤笑嘻嘻站了起来道:“可巧小弟昨日才得了老师发下的窗课。年兄们可要看看?”一弯腰从靴筒里抽出一份文卷来。
众人纷纷伸手,嚷着要看。少华笑道:“还是让小弟效劳,读给大家听罢。”接过文稿,朗读起来。遇有朱笔改动之处,便先读原文,再读改文。读完全篇文章,又读后面评语道:“凤舞龙翔,极得韩文之势,云垂海立,颇具杜赋之风。松正凌云,可为栋梁之材,玉已出璞,堪为朝廷大器。”读完,把文稿还给攀凤。
众人大声赞好,说文章写得不俗,老师改文更妙。更有人羡道:“从这批语看来,崔兄今科定然高中无疑了。”
又有人道:“怪不得老师升迁这般快捷,果然学识渊博,才华盖世。有人背后说他官运亨通,依我看,若没有真才实学,官运再好也难以执掌钧衡哪。”
一个少年叫道:“我不但服郦老师的才,还更羡慕他的品貌人物呢。不怕年兄们笑话,在小弟所见过的人物中,不单男子无人能及,就是女眷也找不出一个能与老师相匹敌的。”
又一个后生笑道:“郦老师博学多能,占了才字;俊逸潇洒,又占了个貌字;位居三台首相占了禄字。但不知师母容貌如何,老师能不能再占上那个福字?”
众人笑道:“这里能见到师母面的,只有裘兄惠林。快说说你那姨妹容貌如何?”
裘惠林原是个老实人,因他求明堂看文,也算得上是门生,少华也邀请了他。和其他同门,并不十分熟稔,听得众人点名要他评介姨妹容貌,不由发窘,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邻座一个少年笑道:“裘兄面嫩,还是我来说罢。小弟和梁府有点瓜葛亲,曾有幸见过这位二小姐。比之老师虽犹有不及,却也是少有的美貌佳人了,和老师也还般配。她体态丰盈,是个福相呢。”
殿东一人接口道:“郦老师虽然才貌福禄俱全,却也有美中不足之处哩。”
众人诧异:“还有什么美中不足之处啊?”
那人道:“去年冬令,舍亲良乡县宰来京述职,特特花费重金访求了两名能歌善舞,色艺俱佳的妙龄歌姬献与丞相,谁知老师拒收,全退了回去。青春盛年,哪有不好声色之理?想必是师母厉害,管束严紧,老师竟有季常之惧。这不是美中不足么!”
熊浩听他们触及郦相隐私,忙笑着插口道:“这不过是住在岳父家中,忌惮梁公夫妻罢了,哪里就是惧内呢。”
众人起哄道:“是了,你也是在岳父家中住过的,自然深知其中况味。英奇伯可曾欺负你?罚跪没有,揪耳朵没有?快从实招来!”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把话题扯了开去。少华却在心中道:“原来恩师不好声色。我这瑞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