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缘之侠隐-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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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忍不住笑了。刘燕玉只觉刺心,暗道:“我原是不该替他出主意的。孟小姐还没影儿呢,他就在打帐做惧内班头,怕妻魁首啦!将来那两个联手欺负我,还能巴望他出头来护我么?”
说笑一会,吕忠取了药来,就在外间扇起风炉熬药。
尹良贞见儿子心情精神都好了些,猜是明堂的话给了他指望,去了他那求死之心,稍稍放心。又吩咐了双瑞等用心服侍,叫少华歇息,自和众人回舞彩宫去了。
当晚皇甫敬不厌其烦,向太妃交待了许多言语。次晨,太妃鸡鸣即起,天方五鼓就已准备停当。皇甫敬靠在床头,向她笑道:“瞧你这急火火性子,皇上今天不上早朝,宫门开得迟,你想去呆等么?”
太妃只得坐下来,刚端起茶杯,少华却又差人来请娘说话。尹良贞忙忙去到灵凤宫,见少华光头净脸坐在床头,喜道:“芝田,你病见轻啦!”
少华请娘在床前坐下道:“昨晚服下药,足足熟睡了三个时辰。今天清爽了许多。看来五行有救,娘请放心。”接着又嘱咐娘,进宫去要见机行事。“若遇见皇上,千万别提郦老师的事,只说孩儿病重,不能娶亲,求请宽限一月。候皇上不在时,才向姐姐细说,还要提醒她,只能智取,不可硬来。若顶撞使性,触忤了皇上,会坏事的。”
太妃道:“你爹爹昨晚已仔细吩咐过了,娘省得的。不过他有些吞吞吐吐,似乎还有什么心事碍难出口,欲说又忍。你能猜到他瞒的是什么话么?”
少华对父亲心思自然明白,只为这话牵涉到皇帝私心,实也不便让娘知道。摇摇头答道:“爹爹不会有什么事要瞒着娘罢?想必担心郦老师不好惹,姐姐斗不过他罢。”
太妃道:“我猜也是这样。老头子从高丽回来后,遇事总格外胆小,蝎蝎螫螫的。”
娘儿两个又说了几句闲话,天交辰刻,尹良贞才上轿进宫。
却说皇甫长华怀孕已上九个月,身子十分沉重。太后免了她早、晚问安,成宗也免了她参君大礼,又不许她随意出宫走动,免教动了胎气。长天白日只圈在昭阳院里珍摄静养,才得个把月,已把这活泼好武的女将军憋得火星直爆。偏是一动便有太监、宫女跪地阻驾,只求娘娘怜悯。莫奈何只得依了他们。
这日晨起,成宗已来看视过,处理政务去了。她正闷极无聊,忽听宫监报说:“武宪王妃尹氏,探望娘娘,宫门候宣。”
喜得她一叠连声叫请。
太妃进来,还没拜下去,她已一把拉住,直叫免礼,把娘拉进寝宫,相对坐下。先问了爹爹安好,接着又道:“难得娘想着来看看我。节孝夫人怎不同来走走?芝田好么?孟小姐有消息没有?广平送来那个女子,至今都不肯说出真名实姓。其实这姑娘倒也生得清秀,又知书识礼。芝田怎地不肯要她?”
一阵噼里啪啦问了一大堆。尹良贞却是有要事来求,只是应付地笑笑,向周围看看,道:“皇上这些时没来昭阳院么?”
长华笑道:“每日都要来看看的。这不刚刚起驾去了,娘就进来了。”这才发觉娘吞吞吐吐欲说不说的样子,诧异道:“娘,你怎么了?有什么话,只管说出来。这些宫人都是我心腹,没有不放心的。”
尹良贞仍是迟疑:“这事说来话长。娘娘,你还不知道昆明又送来一个‘孟小姐’么?”
“啊哟!这是几时的事?我怎地没听人说起?”长华睁大星眼,望着太妃。
尹良贞叹道:“娘娘果然还不知道。这事闹腾了半个多月,芝田因此急出大病,卧床不起,眼看性命难保。万般无奈,我才进宫来求娘娘救命哪!”说着泫然泪下。
长华大惊,紧紧握住太妃手道:“这是怎么回事?娘,快说,快细告诉我!”
尹良贞暗服儿子料事不差,便依着他主意,从孟夫人上京,带来孟小姐真容,少华父子见图生疑说起,把广平献女,瑞柳泄机,陈情认妻,金殿对质,昆明假妃,强限成亲等事细细说了。
长华听得又惊又怒,待太妃说完,忍不住拍案道:“岂有此理!如此大事,皇上怎地瞒住本宫,在我面前绝口不提?孟夫人是他亲娘,苏奶奶是他乳母,焉会错认。郦君玉就是孟小姐,还有什么可疑的。他的难处,只在皇帝身上,这也明白不过。你们真是糊涂,怎不早早进宫说与我知?反犹豫畏惧,一误再误,弄到如今这个局面。芝田在求娘来讨封诰时,就该说真话。有本宫替他作主,当时就请皇上查明真相,赦罪赐婚,同日娶回三美,一天大事都了。他却瞻前顾后,只怕伤损了他的郦老师,瞒着捂着,这还罢了,却怨他把姐姐当外人,什么信儿也不透。姐姐就那么没用!就会坏了他事?最可气是郦君玉已在孟府认亲,他也不肯告诉我一声,就冒冒失失陈情上本,还把那轴真容手迹呈上作证。也不想想,哪个猫儿是闻得腥的,皇上原就喜爱保和学士才干品貌,宠信亲厚异常。你却去告诉他,这人是个女子,那还不逗起皇帝的非分之心?这等若是芝田自己把娇妻送到皇帝手上。若真个做了出来,这便如何是好!”
尹良贞越听越怕,这才悟出老头子的心事,暗忖:“莫非他早就瞧出尴尬破绽,才那么害怕,不许我进宫,担心把女儿拖下浑水。”忙颤颤的道:“娘娘息怒,别气坏了。临来时,你爹爹再三嘱咐,要你千万不可任性妄为;芝田也说只宜智取,切忌硬来。皇后犯君是大罪呀!”
长华怒道:“都火烧眉毛了,还在优柔寡断!”吩咐:“小寇子、董林儿、毕清、方廷,你四个立即去御书房服侍皇爷,把权昌、乐庆、代喜、童安调到昭阳院,本宫问话。”又叫掌宫大太监余真:“速传掌邢太监,准备御棍、皮鞭,伺候本宫升殿。”
尹良贞见女儿盛怒,怕她鲁莽惹祸,忙劝道:“娘娘是怀孕之人,最要心气平和,不宜动怒呀。这件事还是先冷静下来,想个妥善法儿的好,别这么雷霆火炮的。”
长华气得嚷道:“你不是说芝田命已垂危么?救命的事还容你一步三摇的想什么妥善法儿?横竖不关娘的事,天坍了我自顶着扛住。你只管坐着别管,好啵!”
太妃也急了:“你爹爹就是怕你使性子,横冲直撞,有失侍君之礼。你这么风风火火的闹,触忤了皇上,惹出祸事,却不是救不了芝田,还赔上你自己。”
长华叹道:“咳,娘,你好糊涂!这事明摆着是郦保和与皇上之间有了不尴不尬勾当,皇帝霸住他,不许他改装出嫁,才有这些做作。我身为国后,责在整肃宫闱,对这等事正该弄个清楚明白。皇上纵然生气不依,他也抬不过这个‘理’字去。眼前限期将到,芝田命在旦夕,我不风风火火,还要装淑女温良恭俭让不成?娘别担心我,我不会瞎胡闹。如今我只为难若审出丑事,对这郦君玉如何处置,咱们家还娶他不娶?”
太妃忙道:“你听着,不论审出什么来,娘都不许你动一动郦丞相。他有大恩于我家,咱们决不能忘了他的恩义。娶不娶娘也无法作主,先把情况弄清楚,说与芝田,由他自己拿主意罢。”
正说着,昭仪来禀:“各院嫔妃、夫人在宫门请安候参。”
长华一摆手:“传话免参。叫她们到万寿宫去替本宫请安问候。”
这时余真带着掌邢太监在殿上布置了。权昌等四个小太监也奉召来到。长华立即出殿升座,请太妃也在一旁坐下观审。
权昌等四人,突被皇后宣调,心中不免有些惴惴不安。刚到殿前,便听得皇后一声怒喝:“把那四个小奴才推进来!”登时吓得腿肚子转筋,不知做错了什么事,触犯了昭阳之主。战兢兢,一步一抖,蹭到阶前跪下。
长华冷冷的目光睃着这四个俯伏在地的小太监,一语不发。权昌等不敢抬头,只感觉背脊一阵阵发冷,饶是大热天也被寒意逼得簌簌直抖。好容易听得皇后冷哼一声道:“大胆奴才,你们干得好事!”这声音冰团般泼头砸下,吓得四人不住叩头。
权昌乍着胆子道:“娘娘息怒,是奴才们该死!只不知错在何处,求娘娘明示。”
长华且不理会她们,自向外吩咐:“闭了院门,任何人来也要先禀知本宫,听候指示,不许擅开。”
下边答应一声,隆隆声响,昭阳院门紧闭。
长华才向阶下道:“权昌,你四个先抬头看看殿上。”
权昌等战抖抖抬起头来,只见娘娘怒容满面,居中高坐,左右排开十二名掌刑太监,提御棍,掌皮鞭,如狼似虎瞪着他们。只吓得魂飞魄散,趴伏在地,抖成一团,口中哀恳:“娘娘开恩,宽饶则个!”
长华道:“本后向来公正,令出必行,今日召你们来此,是有话询问。若你们老老实实,实话实说,自不责罚,若敢有半字虚言,必将说谎者立毙杖下!听清楚了么?”
四人道:“奴才纵有天胆,也不敢欺哄娘娘。只不知娘娘要问何事?”
长华道:“本后只问你们,皇爷和郦丞相的事。你们从实说,皇爷可曾把郦相爷召进内廷,屏人独处?郦丞相宿阁之时,皇上可去槐厅探访过他,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指着权昌:“就由你来说,说得不对或有遗漏,你三个更正补充。”
这四个听得问的是郦丞相,都松了口气。当下直撅撅跪了,权昌便道:“禀告娘娘,皇爷时常召郦丞相内廷议事。有时许多人一起进来,有时也单召郦丞相一个,只是郦丞相极少一人进来。君臣相对说的都是公事。皇爷有时说两句笑话,郦丞相总是恭恭敬敬听着,从不搭腔接口。皇爷也从来没有屏退侍从和郦丞相谈什么私话。”
长华哼了一声:“真就那么干净!从没单独和他相对,也没去过槐厅?”
“槐厅倒是去过一次……”权昌战战兢兢才说了半句,乐庆已接口道:“游苑算不算是单独召见哪?”
长华心里一沉:“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