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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再生缘之侠隐-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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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笑道:“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夫人何须拘执。况且这中间还有个原故,在下仰慕令爱人才武艺,愿求朱陈之好。夫人明鉴,女婿对泰山还有不尽心尽力的么?”尹夫人正色道:“大王取笑了。我们连大王高姓大名尚且不知,怎能猝尔论及婚姻大事!”“小可姓韦,双名勇达,现年一十九岁,五月十一卯时生。松江府华亭县人氏,也是将门之后,只因父亲被奸人陷害,小可才流落江湖,在此山做了大王。听得道路传言尊府遭遇,触动俺侠义心肠,且是同病相怜,立愿救你一家性命。因此差人四处要道巡哨设卡,专一截夺囚车。天幸请得夫人、小姐上山,求夫人念在俺这一片诚心,俯允了婚事罢。”
  尹良贞听他说得恳切,心里已有几分活动。长华看出母亲心意,好生着急,顾不得害羞,拉住娘的袖子道:“娘,你别听信这些花言巧语,错了主意。想我爹爹提数万雄兵征讨高丽,尚且失陷遭擒,谅这小小山寨能有多少人马?一帮山贼草寇,敢公然挥师远征渤海么?他这些话都是骗人的,娘不要轻信,上了他当。”韦勇达哈哈大笑道:“姑娘何必多疑。我说的要守候时机。世事难料,焉知将来就没有挥师渤海的机缘?事在人为,精卫投石,愚公移山,有志者事竟成啊。再说目前你们母女既不能进京无辜送死,又无他处投奔栖身。这山寨中多是男人,妇女极少,姑娘黄花闺女,夫人宦门命妇,若无人护庇,就不怕受辱于伧夫么?在下虽是个强盗头儿,自忖颇不丑陋,武艺胸襟亦不在他人之下,不致便玷辱了姑娘。老夫人,你评评小可这话,说得可是?”
  尹良贞听他说破当前处境,句句在理。此人品貌不凡,温文有礼,又且识见超群,常言道得好:“草莽多英俊,茅屋出公卿。”焉知他将来不是廊庙之器?九天玄女娘娘传艺赠剑,女儿决不是没造化的,莫非正应在此人身上?再想到丈夫临别时择婿之言,主意已是定了。当下不顾女儿反对,自答道:“既是大王不弃,老身作主,允了这件亲事便是。”韦勇达大喜,连忙跪下参拜岳母。叫秀童快去传话:大王今晚成亲。命后寨仆妇丫头出来搀扶夫人、小姐进内沐浴更衣,预备花烛洞房。紫衫少年秀童笑嘻嘻领命去了。长华急得跺脚,埋怨母亲糊涂受他挟制。尹良贞被韦大王这一阵吩咐安排弄得眼花缭乱,她万没想到立刻便要成亲!听女儿埋怨,一时作声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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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来了四个婆子,四个丫头,不由分说,把尹夫人主仆四人拥进后寨。耳听聚义厅上一片贺喜之声,韦勇达不住哈哈大笑,长华暗忖:“一路肮脏,乐得洗个好澡,再饱餐一顿,养足力气。待进了洞房,一顿拳足打得那厮降伏,逼他以礼相待,再差人接取芝田来山,好作区处。”当下不言不语,进内洗澡去了。尹良贞原是捏着一把汗,生恐长华不依,使性倔拗,这时才放下心来,也去沐浴更衣。
  梳洗罢,送上点心来。一人一大碗口蘑鸡丝三鲜面,外有一笼包子。长华一口气吃了四个包子,那碗面也吃了个碗底朝天。吃完了抹抹嘴,坐到一旁去凝神聚气,只等打架。尹良贞吃不上半碗面便已饱了。丫头撤去残肴,便有两个妇人来请新人绞脸上妆。长华不理。两个婆子忙过来搀扶,被她双手一分,说声:“免了罢!”那两个直跌出七、八步,坐倒地上发怔。尹夫人劝道:“孩儿,你不要使性,为难下人哪。”长华噘起嘴撒娇放赖:“我不高兴么!”尹夫人千哄万哄,替她套上大红衣裙。脸是不绞了,盘龙髻也不肯梳。尹良贞唯恐决撤了,只得由她。
  一时鼓乐齐奏。秀童进来请新人出去拜堂。尹夫人把大红盖头给女儿盖上,心里乱乱的,说不清是悲是喜。叫锦瑟、瑶琴扶小姐出去。聚义厅上已是张灯结彩,中间那把虎皮交椅撤去了,换上一张长桌,围着大红桌帷,上面供着新写的祖宗牌位,两旁点起一对胳膊粗的大红喜烛,明晃晃的倒也喜气洋洋,似模似样。众寨主、头目都穿新衣,韦勇达也换上红袍玉带,交叉披挂红绸喜花,一脸是笑,喜盈盈站在那里等拜堂。两个妇人充作喜娘,换下两个丫头,把新人扶出和大王并肩站了。一个白净面皮的头目充了赞礼,高叫:“一拜天地!”两人拜了。“再拜祖宗。”韦勇达老实拜了,新娘却站着没动。众人起哄道:“新娘子,快跪呀!拜祖宗哪,不拜可不行哩!”
  韦勇达见长华仍是纹丝不动,忙笑道:“嗨!把这些杂七杂八统通免了成不成?新娘子不耐烦啦,想快些进洞房哩。那三拜高堂,夫妻交拜什么的,明天再闹不也一样么?”众头目哈哈大笑,把两人拥进新房。这新房就在聚义厅后小院里,房中新衾新枕,新帐新床,一色簇新。桌上点了红烛,梁上挂着纱灯,亏这些人片刻之间办得这么齐整。众人把一对新人推到床沿,并肩坐下,都来笑谑闹房。韦勇达笑着由他们胡吣,后来听众人越说越粗俗,长华在那里似已不耐,忙站起来团团一揖道:“多谢众兄弟盛意。只是今天咱们杀了那么些官军,劫了囚车,怕他们不肯甘休,要来报仇。别闹出个乐极生悲来。今晚请诸位辛苦,分头巡查,加岗添哨,保得一夜安宁,明日我再摆酒酬劳,陪大家喝个痛快如何?”众人大笑道:“极是极是。当得效力。”一哄向外去了,自是查哨加岗,小心守夜,不在话下。
  韦勇达命左右伺候的人也散了罢,吩咐婆子丫头好生服侍老夫人,唤过秀童道:“你拿着我佩剑守在新房外巡视,不许人来胡闹,听房什么的,搅了好梦,我可不依。”秀童接过剑,笑嘻嘻应声去了。
  人已散尽,韦勇达把房门拴紧,回身走向床前,去揭新人头上红巾。眼前人影晃动,揭了个空,一团物事劈面打来。韦勇达头向后仰,伸手一抄,捉在手里,又滑又软,正是那块盖头红巾!方怔得一怔,耳后劲风袭来。韦勇达扭腰一个盘龙绕步,避敌回身,只见长华已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扯去外盖长衣绣裙,只穿着葱绿洒花紧身短袄,下是墨绿扎脚裤,俐俐落落一身短打。满面凝霜,摆开架势便待厮斗。韦勇达却笑道:“怎地要打老公?”长华怒喝:“贼子无理!”一掌迎面掴来。韦勇达并不还手,只一闪又避开了。一付嬉皮笑脸,盯住长华。长华大怒,挥拳直击,著著抢攻,用的尽是杀著。勇达让得几招,已是险象环生,险险被她击中,逼得双手一分,扯掉玉带,撕去红袍,握拳迎上。两人拳风虎虎斗了个难解难分,妙在都不出声,只闷着头哑打。
  长华初时一鼓作气,满拟三拳两脚就会打得大王趴下求饶。一交手才知对方武艺颇是不弱,两人竟是旗鼓相当,难分上下。长华吃亏在被囚车囚了这许多时,终日思念父、弟,悲悲切切,体力锐减。交手时间一长,只觉心跳气喘,后力不继。不由暗自着慌:“罢了,罢了!今日若败,只有血溅当场,宁死不屈了。”韦勇达见她拳势渐缓,又来调笑:“原来夫人是在考较在下。看你老公可还称心?”
  长华又羞又怒,略一疏神,竟被韦勇达叼住右腕!长华大急,左拳击出,又被对方抓住。此时屋子里早已是台翻凳倒,红烛也扫熄了,簇新的梅红帐子扯裂了半边。幸好梁上悬有几盏纱灯,才不致漆黑一团。长华在那朦胧灯光下,见韦勇达狭长的丹凤眼里满含笑意,带着几分嘲弄,几分调侃,又有几分顽皮的盯住自己,不由急怒攻心,猛向床柱一头撞去,存心撞一个柱断人亡!韦勇达叫声啊哟,连忙和身一扑,将长华扑倒地上紧紧压住,双手仍紧捏住姑娘手腕不放。扑下时额角在床柱上一磕,擦去一层油皮,浸出血来,脸上也青了一块。长华倒无损伤,只是挣扎不得,怒喝:“放开!”韦勇达气喘喘的道:“我敢放吗?刚才只须略慢得一慢,我的好老婆便已乖乖不得了啦!”长华又急又怒,几欲晕去。韦勇达却屈起右膝,压住姑娘双腿,双手紧紧按住她上半身,双眼注定姑娘道:“别急么,你道我是谁?”“山贼!草寇!坏蛋!还有什么好的?”勇达又笑了,撑起双肘,把一只左脚慢慢抬了起来。长华不知他要干甚么,一颗心狂跳起来。只见他用力几摔,把只战靴摔掉,脚上竟绕着白绫,绫带散开,露出一只穿着蓝缎软底绣花睡鞋的脚来。不是三寸金莲,但千真万确是只女子的纤足。长华惊得呆住了。韦勇达这才松开手,跳了起来,笑道:“起来罢,别赖在地上了。”长华那股劲一松,全身瘫软,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得起。
  韦勇达伸手拉她起来,两人并肩坐在床沿喘气。过了半晌,长华问道:“你是谁家姑娘?因甚扮作男子,这般戏弄欺负我?”勇达两手一摊:“天地良心,谁敢欺负你了。你一顿拳脚把个新房砸得稀烂,还来怪我!其实我扮男子当大王也是不得已。我本姓卫,名叫勇娥。爹爹卫焕是东征先锋,和皇甫元帅一同失陷高丽。我自幼儿死了娘,跟着爹爹在军营长大,学了这身武艺,也读书识字学兵法。从小就是男孩装扮,那些煮饭烧菜针黹女红却是一概不会。不知道的都说我是爹爹的儿子。缇骑来济南捉我时,爹爹旧部报讯,我带着丫头秀奴逃了出来,想探访你们消息,南下湖广。路过吹台山,杀了截路贼首。众人惊我武功了得,拥我为主。我正愁无处安身,便留下当了这个大王。我爹爹决不是怕死投降之辈,我又看过孟表叔写给爹爹的信,知道这次兵败必有蹊跷。是以一心救你一家性命,咱们同病相怜,正好在一处招兵买马,练兵救父,干出一番事业,也不枉人生一世。但我新来乍到,要使唤这些草莽汉子出力,有些不放心,这才诌出娶押寨夫人话头,骗得他们尽心竭力办事。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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