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得王爷恩-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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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坐的?”
慕景容眼都没抬依旧对着面前的女人微笑,却是冷声制止住了宋之晚那要坐下去的动作。
“那爷是要臣妾站着?”宋之晚觉得莫名其妙,这大皇子平日里各种行为已经很令人不解了,今晚这么多京都名士在,难道要当面给她难堪?
她再不堪也是他的正妻啊!
慕景容没出声,继续对着那女人微笑,宋之晚心里气闷。就算他是爷,他最大,也不能这般羞辱人啊,别以为她憋着就是她脾气好!
宋之晚直接拉开椅子重重的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点心就往嘴里送。
声音有些大,慕景容也转头看她。只见面前一只有些炸毛的小东西在努力往嘴里塞东西,原来此人脾气也不是往常那样温顺,这样就受不了了?
“我不是没让你坐么?”慕景容冷声道:“爷没让你坐你也敢坐?”
宋之晚是真有些生气了,她身为正妃,难道要站在一旁伺候自家夫君跟其他女人?这在大慕也是有失礼节的吧!
“爷,臣妾好歹是您的正妃,没沦落到要站在一旁当丫鬟的地步吧?”
听这口气,慕景容忍不住乐了,平日里看着像只乖巧的猫,没想到说起重话来还是有模有样。
“你也知道你是正妃,那正妃该坐哪个位置你不知道?还要我亲自对你说?”慕景容面上一本正经的回道:“没人让你当丫鬟。”
宋之晚有片刻的愣怔,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
试探地指着人家姑娘坐得位置问道:“爷,您是让我坐那儿?”
慕景容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不是让十七教你学些礼节,这都不知道?”
可是人家那姑娘坐哪儿呢!你还跟人家聊的跟那什么似的,她怎么知道要这样坐……
那姑娘见状也明白了些什么,笑的妩媚,站起来的时候长袖轻轻扫过慕景容的手,对他行了礼:“爷要是喜欢小女,那改日再叙。”
宋之晚跑去慕景容身边坐了下来,这周围的脂粉味好浓啊,刚刚那姑娘的妆容比她的还要浓呀。
“以后这种事不用我教了吧?若是正妃做不好可以换人做。”慕景容冷声道。
“换人才好。”宋之晚忍不住小声哼哼。
第六章 京都名士聚,中秋月圆夜(三)
“你说什么?”
“呵呵,没什么。爷,演出开始了。”
慕景容盯着宋之晚看了一会,直到宋之晚感觉背后发凉哆嗦了一下,他才转过头去看亭子中间扎起的舞台。
舞台上请来的歌姬,穿着华丽,一曲嫦娥奔月跳的惟妙惟肖。
宋之晚看的也有些入迷。她家乡大金,女子舞蹈以节奏利索、步伐干练为主,而大慕却是脚步妙曼、手腕轻盈为主。
两者各有千秋。
舞姬跳的极好,一曲舞毕,众位还在舞中有些回不过神儿来,主办的人却提出要做一个游戏。
在坐的都是带着家眷来的,就算没带家眷也会带着舞姬、侍妾之类,正好两人一组。男子负责行酒令,若是输了被罚的便是女子,女子必须向众人展示一项擅长之物,若不然就被身侧的男子吻上一枚。
这样的游戏一般在正规严肃的晚宴是不许玩乐的,可偏偏今晚聚在一起的是些附庸风雅京都之中有声有望之人。
出了这个点子,在场大多数人都是赞同的。不过也有些不乐意的,毕竟都不希望自己家眷出来抛头露面。
主办之人看了周围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慕景容脸上:“爷觉得如何呢?”
“恩。”慕景容点点头。
宋之晚倒是挺想替他摇摇头,这输赢的惩罚可都在她身上,他没问过她怎么就擅自答应了?要是输了,她没啥可表演的怎么办?
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侧人的不安,慕景容竟悄悄凑到她耳边轻轻说了句:“爷从来不输。”
宋之晚想想也对,这四周的人都对慕景容礼貌有佳,应该会给他留些情面,毕竟他是皇子而她也是个皇子妃啊。
开场先来了四言的,轮了一圈到慕景容这边,果然他轻轻松松过了。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便放宽了心下来,瞅着桌上的吃食一边吃一边看热闹。
这风雅之人就是不一样,都轮了好几圈了,竟只有一个败阵的,其余的还都斗志满满,轻松吐词。
而那唯一败阵的便是陆正易,他是一个人来的,败了便自己受罚。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只笛子,吹了一曲,倒是令人心旷神怡,其他人也没再抓着不放便放过了。
宋之晚是好奇的,她第一次见陆正易吹笛,以前她只同他比过武,此人武功极高,却还能吹出如此细致的曲子,也是神奇。
宋之晚听的一副陶醉样子,眼睛也一直盯着陆正易,连嘴里的食物都塞的少了。
慕景容轻轻瞥了她一眼,不屑地哼哼两句。
听完一曲,宋之晚这心情更放松了,这个节目还是很不错的,可没想到的是,第二轮竟出现了意外。
在轮到慕景容的时候,慕景容连想都没想竟轻轻吐了两个字:“不会。”
宋之晚想了许久,这轮不是二言啊,还是接的上一轮继续说四言,直到周围从静谧一片变的起哄她才明白过来,她也要表演才艺了。
是谁说,爷从来不输的?
宋之晚一双眼睛幽怨的望着慕景容,她身为皇子妃,哪有当着这么多人献艺的,难道又是她不经意间触怒了他,他要拐外抹角给她难看,让她犯错?
第七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一)
此刻周围人的眼神都盯在她身上,她若是不演,恐怕要当着众人面被慕景容亲,显然慕景容不会做,日后肯定还会找她算账;她若是演,这皇子妃抛头露面当着这么多人展示才艺,实为不守妇道,在大慕是不许的。
宋之晚望着慕景容希望他可怜可怜她给些提示,可此人竟无动于衷,好似一幅没事人一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宋之晚看了看四周,今晚这是逃不过去了,咬咬牙,决定还是上了!
将自己腰间的绸带系的紧了些,两袖两腿也用绸带扎了起来,又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帕蒙在脸上,既然不能抛头露面,那她该遮住的便遮住好了。
宋之晚看了看四周,今晚应该还是有赋诗书词的,便请人搬了张桌子将宣纸平铺在上面。
她手中拿着一只最大号的毛笔,对着众人施了一男子作揖礼。
“诸位好,在下乃皇子爷侍妾,给诸位演艺一段!”
她一定不能说自己是皇子妃,只这个身份,说出来便会被罚的很惨,倒不如撒个慌,一个侍妾在这里演艺,倒还算情理之中。
宋之晚手握毛笔,如同手持利剑,出剑、收剑、挥剑、利索干净,脚下步子轻盈,随双臂舞动,竟有种大慕舞姿跟武功相结合的特殊美感。
最后将毛笔蘸上桌旁的墨水,在宣纸上潇洒地写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字体刚劲有力,一点也不似女子手中所出,几个字含着思乡,含着不知名的情绪。
一句众所周知的诗词,可在宋之晚耍这一段之后写在纸上,众人唏嘘不已,月圆之夜是要同亲友相聚,忍不住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
望着望着,竟有几个人忍不住摸了摸眼角。
宋之晚不动声色的继续以男子作揖礼下场,摸了摸自己小心脏,跳的飞快。刚刚她舞笔过程中,一直感受到从慕景容这边刺来的眼神,她小心翼翼的避开,结果还是着了他的道。
宋之晚坐回她的位置上,轻轻往慕景容身边挪了一份,小声道:“爷,臣妾回去便领罚。”
慕景容转头望着她,刚刚她那舞笔的潇洒劲儿可一点也看不出乖巧,这演艺完了到他身边又是这一幅哀怨小家子样儿?
慕景容忍不住又是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宋之晚见他这样子也是无奈,她不想与他为敌的,毕竟说不定要折腾一辈子的人,何苦整天对着她这样一幅阴阳怪气的模样?
叹了口气,看向台子中央。
站在台子中央的那人眼神是往这边看的,大概是对上了慕景容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对着他低头哈腰的笑了笑:“刚才施舞一曲想必众位都看的十分满足,接下来便进入下一个环节,赋诗书词。”
没再多加评论宋之晚的表演,定是因为慕景容那一副不禁面瘫还冷森的脸。
宋之晚在此事之后一晚上没放下懈怠,她怕她身边的人又坑害她,陷她于不义。
在晚宴结束,撑着船往岸边走的路上,宋之晚沉了好久,决定要跟面前这位皇子爷好好谈一谈。
毕竟她与他互相不为熟悉,不小心踩在对方的防线上,惹恼了,误会了,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第七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二)
说不定就是要折腾一辈子,何苦要这样互相折磨。
小船划到岸边,宋之晚伸手去扶慕景容,与大多下船的有些不同,人家都是相公扶娘子,而他们则是刚好相反。
“爷,您慢些,小心脚下。”
慕景容没看她,径直往前走着。
“爷!”宋之晚真有些生气了。
她生于大金皇族,自小也是娇生惯养,从未委曲求全的讨好过一个人。自嫁来大慕她有自知之明,她是联姻的工具,也是两国能暂时和平的一个纽带,不能骄纵、不能使性子,以大局为重,抗的起这皇子妃的名号。
可眼前这人,对她不理不睬,时常丢些坑让她去跳。
“爷,臣妾有些话想同您讲。”
“恩?”慕景容听到这话,倒是有了些兴致,停住脚步:“想说你为什么当着本皇子的面就干撒谎?当着本皇子的面就敢欺众?”
“……”
她就知道!他一定在挖坑等她跳!
“爷,如若不然,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