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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荣华锦绣-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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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没有火油。
  玲月从高几上硕大的青花瓷盘里,掏了一个梨子啃了起来。梨的味儿不大对,玲月很愤怒,直接把梨摔在了地上。
  “这样的次品,也敢放在坤宁宫!”
  “你在做什么?!”芯月见玲月身在火中,不由尖声问道。她见玲月一去不复返,遂过来寻,没想到竟见着这样一幅景象。
  恍然她又看见了地上的人影,忙提着裙子避过慢慢扩大的火势,去看那具尸体。
  “你疯了!”芯月辨认出方妃的面容,来不及去思量方妃的死因,又瞧见玲月拿着灯点了一件又一件物什,不由起身跑去阻止了她。
  秋日里天干物燥,又一阵风起,屋内的火势快速的蔓延开来。
  “娘娘去了!你为什么不去陪着娘娘?!”芯月争抢着玲月手中的烛火,滚烫的灯油洒在手上,火舌舔舐过衣裳,芯月强忍住疼痛,出声辩驳道:“娘娘去了,但是太子殿下还在啊!”
  “你不过是想苟活!”玲月干脆放了手,猝不及防之下,灯油直接洒到了芯月的脸上。
  芯月直接扔了烛台,痛苦的的捂住了脸。
  玲月抚过这间屋子里的一桌一椅,一楞一角,她轻声唤着占据她大部分生命的人。
  “皇后娘娘。。。”
  “王妃。。。”
  “小姐。。。”
  “娴姐儿。。。”
  玲月抚住胸口,漫天火光下的照映下,眸子晶莹湛亮。
  芯月艰难的爬过来,死死的抱住了玲月的腿。玲月不稳之下倾倒了下去,她倏地笑起来,扯过焦灼的、带着火苗的帷幔,捂住了自己的脸。
  冷宫离坤宁宫远的很,自然不知道坤宁宫走水的消息。
  陈妃癫狂的笑着,赤|裸着身子手舞足蹈。妖媚宫女笑着,指尖划过她尚算美妙的肩线。陈妃害怕的缩回身子,瞧着宫女的眼角,又嘤嘤哭了起来。
  “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罢。。。只要我出了这冷宫,钱财,地位,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放过我。。。”
  她一向体面,不想狼狈哀求的模样更惹人爱怜。
  “可是,你又有什么给我呢?”妖媚宫女笑道,眼中闪烁着狐狸般的光芒。
  “你已经自身难保了呀。”
  文锦绣正趴在周承寅身上打着哈欠。下午战了一场,文锦绣拉着周承寅还要再来,可是周承寅又晕又累的,根本不想动。
  “你是不是不行了啊?”文锦绣戳着他的腰问。
  周承寅哪能被这话激到,揽过文锦绣的腰,稀里糊涂的嘟囔道:“好像又肥了一圈?不过摸着挺好。。。”
  文锦绣被他的话气得不行,直接顺着他的腿,开始撩拨起来。周承寅迷糊的只剩本能,眯着眼抱着文锦绣,翻个身又准备开始。
  文锦绣直接踹开他下了床,“我不伺候了!”,让青杏备水准备沐浴。
  周承寅累得很,也由得她去了。
  周承寅今个儿睡得早,半夜觉得口渴的紧,便起来了。喝了水,又觉得身上腻得慌,于是没有扰了文锦绣,叫了小福子打水沐浴。
  周承寅想起迷糊中文锦绣的话,忽的无声笑起来。
  明天再来收拾她。
  周承寅从水中起身,刚穿上中衣,蔡德忠一路小跑进了来,面容郑重道:“皇上,坤宁宫走水了!不仅白贵人段贵人遭了难,方妃也在里头!”
  原本周承寅不大在意,皇宫历年来走水的次数多了,现在正值秋日,寻人灭了就是了。只是没想到已经死了人,连方妃也在里头。
  “什么时候起得火?怎么现在才来报?方妃怎么在里面?”周承寅皱眉道。
  蔡德忠知他不豫,斟酌着道:“坤宁宫没个正经主子,白贵人和段贵人守着贤德皇后的遗物,白贵人又是贤德皇后的心腹,把宫人都打发了去了坤宁宫后花园,所以一时没发现走了水。只是这方妃娘娘,谁也不知她是怎么的到了坤宁宫。。。”
  “火势止住了?”人死无法挽回,周承寅转而问起了火势。
  蔡德忠松一口气,道:“火势不大,所以才发现的晚。没有蔓至其他宫殿,只是这坤宁宫正。。。”
  周承寅淡淡的应了一声。
  蔡德忠的心又揪了起来,试探着问皇帝,“只是这一下没了三个主子,皇上看,奴才该如何。。。?”
  “厚葬罢。”周承寅背手道:“既然方妃没了,她下毒的事儿就不计较了。公布天下,方妃与皇后姐妹情深,整理皇后遗物时恰逢坤宁宫走水才遭难。至于两个贵人。。。”
  蔡德忠自然明白皇帝不愿深究,含笑接了话:“两位贵人念及与皇后娘娘的情分,前去救援方妃,只是火势太大,这才遇险。”
  周承寅不可置否,“就说白贵人追皇后而去了罢!”
  蔡德忠点头哈腰的应下,小心问道:“这三位主子,皇上是否追封?方妃娘娘好歹诞育过皇嗣,两位贵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什么都让你说尽了。”周承寅瞥了缩成一团谄笑着的蔡德忠一眼,“方妃追封。。。”周承寅原本想要给她追封为四妃,却无端的觉得无论是淑妃还是贤妃,方氏都配不上。
  “随意捡个封号好了!至于两位贵人,都追封为嫔罢!”蔡德忠应下,见皇帝打了个哈欠,立刻就道:“如今夜已深了,皇上要保重龙体才是。此事自有奴才跑腿。”
  周承寅摆了摆手,忽然道:“大晚上的,你们也辛苦,明日再小殓罢!”
  也不理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蔡德忠,背着手直接往寝殿去了。?

☆、终

?  文兴四年转眼而至。
  文锦绣几个月忙着发放赏钱、整理账册、量裁新衣,总算可以停下来歇口气,享受自己的成果了。
  八月末的时候,后宫一下少了三个主子,到底引起了不少人非议。只是方妃久病,另两个身份低微,加之文兴三年又刚采选过,朝臣只上了两道劝皇帝“雨露均沾”的折子,也就作罢了。
  身为政客,非必要之下,并不是谁都想插手皇帝后宫那点破事。
  于是九月时,安王的婚事办得格外的热闹。朱太妃亲自跑了泽秀宫几趟,带了不少的好东西,虽说文锦绣不缺,但是朱太妃的心意文锦绣自能体会。
  宋王倒是常去养心殿苦求周承寅,安王已经成亲,接下来便轮到了宋王。宋王可牢牢记着周承寅要把他撵去西南的旨意,只是周承寅铁了心,宋王苦肉计用遍,周承寅也只准他在京都过完元宵。
  宋王似乎死了心一般,整日饮酒作乐,王府的婢女竟还有了身孕。宋王生母低微,又不得建永皇帝重视,亦有些畏惧朱太妃这个名义上的母妃。朱太妃心中为侄女不平,端起长辈的架子,硬逼着宋王亲自处置了那丫鬟。
  一如既往的宫殿,一如既往的席面。
  安王带着王妃,来得不算早也不算晚。他生的不算俊朗,唯有一双剑眉添了两分锋锐,窦氏穿着桃红色通袖袄,带着两分羞意跟在安王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给周承寅和文锦绣行过礼,文锦绣主动拉了窦氏入席,“你也别拘着,说起来这除夕我们都只有嫌的份儿,歌是老歌,舞是旧舞,因着什么都有章程,连菜都是昨个儿做好的,今天才上上来!”
  窦氏抿嘴一笑,眸子灵动,圆圆的脸蛋带着三分娇俏。
  徐德妃指了她桃红色的衣裳问道:“这大过年的,怎么穿了这个颜色?你可是正经的王妃,该穿大红才对!”
  窦氏倒是大方,笑道:“臣妾年轻,压不住大红色。不像贵妃娘娘生的端庄,只好穿桃红,卖弄年轻罢了!”
  彭昭仪到过来凑了个趣:“你这可是变着法子夸自己呢!这宫里最年轻的,也就是贵妃了,我们这些,可是年老珠黄了!”抚着脸故作哀愁的样子把大家都惹笑了。
  “我瞧着她,倒和贵妃有些像。”启安笑着招了窦氏近来,众人这才细细端量起窦氏的相貌。五官虽不大相同,只这嘴角含笑、眼神明亮,言语间的气度和文锦绣像了个十成十。
  众人心中猜度,皆含笑不语,一群人围坐着竟冷淡了起来。
  “我还不知道你?拐着弯儿说我老也就罢了,王妃可是新人,你可别吓着人家!”文锦绣笑骂启安公主两句,给窦氏解了围。
  启安公主对文锦绣不满道:“我哪里有你这个贵妃威风?你声音小些,可别吓着我腹中的孩儿!”
  窦氏讶于二人关系之亲厚,又惊奇启安公主怀了身孕,随上前笑问:“公主的身孕几个月了?”
  提起孩子,启安只有说不尽的得意,“两个月了,胎还不稳,怕惊着,才没有告诉你们。”
  “德仪大长公主到!”
  文锦绣高兴的起身,提着裙子直接去门口接去了。徐德妃就笑着对窦氏道:“德仪大长公主的驸马是贵妃的胞弟,贵妃难得见到家人。”
  窦氏笑而不语,只和启安公主说话。一番言语谈论下来,竟有相见恨晚之感。窦氏附在启安公主耳边耳语几句,启安公主面露惊喜之色,对她道:“你这怕是也有了!回去找个太医好好瞧瞧,子嗣是大事,可不能疏忽了。你也真是,这么大的事儿,也瞒着你婆婆!”
  “这儿说什么呢?什么大事婆婆的,今儿个这日子,说什么婆婆!”德仪明朗了许多,穿了件嫣红色的通袖袄,与窦氏春花秋月,引得启安公主直泛酸水。
  “你们这一个个儿的,穿的都跟朵娇花似得,哪像我们,搁个过年过节的,不是大红就是大绿,可真成了土包子了!”
  众人大笑,文锦绣指着启安道:“爱穿大红的是你,可别拖上我。你们瞧瞧德妃,瞧瞧彭昭仪,再瞧瞧这满殿众人,谁还穿大红了?”
  应是过年,都图个喜气,德妃穿着枣红色褙子,彭昭仪穿着橘红色通袖袄,文锦绣则穿了石榴红的素面袄裙。
  德仪似发现了什么,看着文锦绣笑道:“姐姐这衣裳是新出的色儿罢?听闻这颜色极难得,一年拢共才上供五匹。”
  启安一点德仪的额头,骂道:“瞧你这‘姐姐’‘姐姐’的叫着,到底是进了人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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