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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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妹妹多心了,这是在王府里,王妃的眼皮子底下,哪会出什么事儿啊?”陈氏滴水不漏。文锦绣一点别的都打探不出来,只好亲热挽了陈氏往屋里去,嘴里还抱怨道:“虽然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向姨娘来我都心惊胆颤的,又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陈氏只笑着和稀泥:“她就是那么个性子,文妹妹别往心里去就是了!”一点都不好奇文锦绣口中‘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
二人在正屋的炕上坐下,文锦绣看着中堂挂的《月下浣纱图》,还有窗边汝窑花瓶里插着一枝桃花,心想这个陈姨娘还是个雅致的人。
文锦绣又问:“大小姐呢?”陈姨娘不知道她来这里什么意思,只笑着说:“这个时辰,在和嬷嬷学规矩呢!”文锦绣讶异,想到可能跟在德兴院说的话有关,不好多问。
“这是正经事,那我就不打扰她了!”文锦绣感觉到陈姨娘眼中的戒备放下一层。
文锦绣说明来意,“我听宝燕说,姐姐院子里的宝琴是宝燕的姐姐;又听府里的人说,陈姐姐针线做的极好,我想借几个花样子,所以带了宝燕来串门。”
“妹妹太客气了!”陈姨娘说,叫了身边的大丫鬟,“陲玉,你去把我的针线篓拿来!”那丫鬟应是去了,陈姨娘又问文锦绣身边的宝燕,“要不要我叫了宝琴来陪你说话?”
在两个主子面前有什么可说的?文锦绣忙拦了陈姨娘,“哪有劳烦姐姐过来陪妹妹说话的道理!就让宝燕去找宝琴罢!”说着给了宝燕一个荷包,“里面一些零嘴儿,你拿去和你姐姐好好絮叨絮叨!”
宝燕开开心心的接了,陈姨娘不好不做表态,叫了小丫鬟,“让她带着宝燕去找宝琴!”
陲玉拿了一个竹篾编的篓子来了,陈姨娘让文锦绣挑选。
文锦绣装模作样的选了几个,夸赞陈姨娘:“姐姐这里时新的花样子可真多!”陈姨娘笑着回应,两人东拉西扯的说了些话,文锦绣目的不在此,寻了个借口就告辞。
陈姨娘要让小丫鬟叫了宝燕回来,文锦绣摆手,“算了,我去找她吧!她年纪小,只有我多担待些了!”一副无语又没辙的样子。
“那我陪着你去吧?”文锦绣知道她疑心,况且自己不过想借她一个由头,直接答应了。
“好啊!”陈姨娘和她一块出了房门,在第二进的一株垂丝海棠前,看见了围在一群的嘻嘻哈哈小丫鬟。宝燕正在其中。
一个年纪稍大的丫鬟第一眼看到了文锦绣和陈姨娘,忙叫停了身边的人,走到文锦绣二人跟前行礼道:“奴婢见过陈姨娘,文姨娘。”
陈姨娘指了她对文锦绣道:“这就是宝琴!”在后头嬉闹的丫鬟也全都上前行礼,文锦绣站着受了,突然有种自己是老板的感觉…
她问宝琴:“你们刚才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宝琴看了陈姨娘一眼,“奴婢弟弟从外院给院子里的姐妹们捎了些新式的帕子和花样,姐妹们都争抢着要呢!”
“这样啊!真羡慕你们院里这么热闹!”文锦绣道,从丫鬟堆里叫了宝燕出来,“赶明儿你也叫你弟弟给我院子里的丫鬟也捎些!”
宝燕直说“好啊,好啊!包在奴婢身上!梨香院的姐姐们肯定也喜欢!”看的宝琴急了眼,又碍于两位主子在这不好上前。
文锦绣不管她,带着宝燕和陈姨娘又道了别,回了梨香院。
陲玉看着主仆二人离去的身影,问陈姨娘:“姨娘,文姨娘无缘无故的来这里做什么?”
“谁知道呢?”陈姨娘道,却不甚担忧,“我有萱姐儿,只要不犯大事,王爷都会网开一面。王妃她也…”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话再出口时已带了冷然。
“只会挑拨是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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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信
? 文锦绣从书房里找了一只小号的毛笔,歪歪扭扭的费了好大劲才写完一封信。又拿了一个出嫁前绣娘帮着做的荷包,把信装在这个桃红织金绣粉白牡丹的荷包的夹层里。
文锦绣叫了宝燕来,给了她一个绣并蒂莲的荷包,“里面有五两银子,你拿去给你弟弟,让他捡了外边零碎的小玩意儿来,只要是好看的、好玩的都买回来!”
宝燕有些不明白,“姨娘买了那些东西回来做什么?难道府里的东西不比外头好?五两银子也太多了些!”
“我想买了给梨香院的丫鬟婆子,府里的东西好是好,可是外头的东西心思更精巧些!”文锦绣说着,拿出那个桃红织金绣粉白牡丹的荷包来,“你看,这样的配色很少见吧?既富贵,又雅致。”
宝燕点点头,这个荷包边上缠了黄绿二色丝线打的络子,底下还缀了银鱼,鱼鳞片片分明,嘴儿微张,瞪着眼珠的样子十分生动。
“这是西街外一个叫‘玉绣坊’的铺子做的,我很喜欢,想要再做几个,你让你弟弟拿了去找玉绣坊的掌柜,给我定五个!所以才给了你五两银子!”文锦绣道。
宝燕这才收下两个荷包,憨笑着说:“奴婢会办好这件事的!”文锦绣含笑点点头,赏了她一个四分的银锞子,“拿去买糖吃!”
青杏走了进来,有些担忧的问:“宝燕成么?会不会被人捉住马脚?”
“就算被人捉住了马脚,我信也送了,有什么处置随她好了!”文锦绣道,“说起来,我是从陈姨娘那里知道可以托外院小厮捎东西的,又‘恰好’这个小厮是我院里宝燕的弟弟,我不过是买了些东西给丫鬟,别人只会以为我想收买下人罢了!”
“她们知道了想知道的,我顺便定了几个荷包的事,谁会在意呢?”文锦绣十分自信。
“王爷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青杏还是有些担忧。提起周承寅,文锦绣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在她看来,周承寅简直就是万恶的根源!虽然自己不得不在周承寅手下讨生活,但这都只是权宜之计!
她难得训斥青杏,“他高不高兴关我们什么事?”看到青杏欲言又止的神情,火气一下就大了起来,“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难道还得看他脸色不成?谁缺吃穿了?靠着他那五十两银子的月例我们早饿死了!我还没说他一个穷鬼!”
青杏看她脸色不好,直点头应是。心里却想,小姐你就算财大气粗,可这府里又不能单过…
青萍走了进来,小声禀告自己得到的消息,“向姨娘前脚刚进了福泽堂,姨娘您就去了怡芳居,奴婢听说向姨娘气的砸了好几个茶盅!”青萍带了些心有余悸,“您说,向姨娘不会记恨上了咱们吧?”
文锦绣“哼”了一声,“记恨就记恨好了!就她那个脑子,还把所有人当傻子,不是进了水是什么?好好把孩子生下来肯定有她好日子过,现在嘛,想对付她的人多着呢!她到有功夫生我的闲气!”一副说起向姨娘无可救药的样子。
送了信,文锦绣紧绷的精神总算放松一些,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吩咐两个丫鬟,“我饿了!要吃饭!”
两个丫鬟都抿了嘴笑,青萍就问:“姨娘想吃什么?”文锦绣想都懒得想,挥挥手,只说“随意,随意。”青萍刚要犯难,就听见文锦绣说:“酸梅汤!”
青萍应是下去,青杏服侍文锦绣去了正屋换了一件家常的姜黄色褙子,又散了头发,编了一根麻花辫盘在脑后,簪了两朵珊瑚珠花。
用过膳,文锦绣躺在临窗的大炕上,嘱咐青杏:“过两刻钟就叫我!睡多了脑仁疼!晚上又睡不着!”想了一会儿,兴致勃勃的道:“下午咱们抹牌!我好久不曾抹牌了!”
青杏笑着点点头,服侍她脱了衣裳,散了头发,又抱了薄被给她盖上,起身半关了窗子。文锦绣沉沉睡去。
下午和青萍、宝燕、含娟三人嘻嘻哈哈的打了一下午叶子牌,文锦绣输了不少,可她钱多,这点银子根本不心疼。反倒三个丫鬟个个喜笑颜开,直说文锦绣是散财童子。
第二天是十五,文锦绣起了一个大早,带着青杏去了德兴院请安。
德兴院的人整整齐齐的,除了周承寅和怀胎八月的向姨娘。大家给廖氏请过安,送走了周载澄,就坐在正房里闲话家常。
其实文锦绣很想走,她请安的时候都要卯正起,辰初到德兴院候着,而廖氏辰正才出来。这中间就差了一个时辰,文锦绣每每用不了早膳,饿的两眼发昏。偏偏这群小妾大多辰初即到,她一个人怎么好搞特殊。
文锦绣拿着帕子捂嘴打了个哈欠。眼尖的方氏一下就瞧见了,笑着对廖氏道:“文妹妹怕是累了呢!刚妾身都瞧见文妹妹打哈欠!”
一屋子的眼光都聚了过来。文锦绣无语,只好装作脸红的样子,向众人解释:“妾身昨个儿和丫鬟打了一下午叶子牌,顽的晚了些!”
大家都笑了起来,廖氏亲切的问:“赢了还是输了?”
文锦绣气恼的说,“三个丫鬟联合起来欺负妾身!妾身输了一百两银子!”
屋子里气氛一滞。
一直跟一个透明人一样的江姨娘笑着说:“文妹妹可真有钱!下次叫了我去抹牌,也好让我挣点脂粉钱!”
文锦绣内心不由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有些不好意思,她对江姨娘道:“您是江姨娘吧?妾身只见过两回,有些不大分得清…”
屋子里能坐着的最少都是半个主子,有什么分不清的,不过看她小家子气把她当丫鬟罢了!
方氏‘噗嗤’一声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江氏面色涨红,愤恨的看了文锦绣一眼。
文锦绣马上慌了手脚,起身对江氏赔礼:“江姐姐,是妹妹不对!姐姐下午来妹妹这抹牌吧?要不妹妹给姐姐送些银子过去?”
江氏气的直发抖,她要是真要了文锦绣的钱,成了什么人了,王爷王妃怕是都没有好脸色给她!她强忍住胸中的闷气,一字一句的道:“我还不缺这点银子!”
文锦绣还欲还口,起床气加饿肚子合起来,文锦绣脾气和挤兑人的功夫可不是盖的。廖氏却出来打了圆场,“文姨娘出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