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锦绣-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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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乐呵,等过几年有你苦的!”文锦绣没好气道,抱着自己的女儿不跟她计较,“还不快收起来!大冷天的着了凉可有你受的!”
启安公主这才讪讪的准备包了包被,谁知道小孩子直接哭着尿了启安公主一声。
文锦绣放声大笑,“让你得意!看来你儿子还是向着我!可起了名儿?青杏,再去库房挑两件东西,是我赏给袁家大少爷的!”
启安公主恼怒道:“还不快找衣裳给我换了?!休想打我孩儿的主意,你女儿送上门来我都不要!”
文锦绣笑着抹了抹眼睛,让含娟带着启安公主去换衣裳,又亲自给孩子换了尿布,抱着哄。启安换了衣裳进来,就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文锦绣怀里呼呼大睡。
这个孩子有些小,不比幸阳壮实,不过瞧着倒还康健。
“都不在自己娘怀里,还睡得这么实沉!”启安公主愤愤的接过孩子,小声的嘟囔。
文锦绣拉了她说话,“你怎么早产了?我那时也不好问了你缘由。”
启安公主抱着孩子怜惜道:“竣儿这孩子你也瞧着了,刚怀上的时候差点小产,又未足月,所以才这样羸弱。”
说起来启安眼睛都红了,“那时天冷,我用的炭火是内务府的银霜炭,她们就眼红了,撺掇了丈夫找晋庭讨要。晋庭向来是个古板的性子,我的份例他不会动用,自然瞒着我拿了体己的银子去买。”
“等我知道的时候,她们竟然打起了我陪嫁的主意。要不是我去给老夫人请安,都不知道我那个大嫂,拿了我随手放在老夫人院子里的手炉,给了自己的女儿!”
“我那个手炉是我母后的遗物,下降时还是我特意求了父皇带出宫的。竖子无理,竟然放在雪地上当球踢!”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文锦绣只能拿了话劝她。好在都过去了,启安公主抱着孩子笑道:“好在生产时有惊无险,不然我定不放过她们!”
“如今可好了?”文锦绣笑着问。
说起来启安公主还有些得意,“我生了儿子,就求了老夫人,为了竣儿考虑,若是不分家,只好回公主府,只初一十五来请安了。”
“我公公是大公无私,我婆婆可不是。竣儿可是唯一的亲孙子,把他们几房全部撵到一块,停了他们的供应,让他们自己找出路。”
文锦绣笑着夸赞了她,含娟却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又慌张又无奈的道:“贵妃娘娘,公主殿下。驸马爷一直站在泽秀宫门口,奴婢怎么请都不进来,说是公主让他在门口冻着。。。”
一听这个丈夫,启安公主就泄了气,对文锦绣道:“这个呆子,我是没救了!幸阳百日的礼我已经备好了,怕是不能留下用膳了。”
“无妨。”文锦绣笑道:“我出不了宫,你以后要多带着孩子进宫走动。”
启安公主笑道:“那是自然。”穿了狐裘,把孩子遮的严严实实的,才出了正殿。
果不其然,文锦绣就听见她没好气的声音。
“你是不是存心要给我难看?!”
“禀公主,臣没有。”
“那你站在外头做什么?!”
“禀公主,臣。。。”
文锦绣笑着看她们夫妻二人走远了,对青杏道:“他们俩估计要吵吵闹闹的过一辈子了。”
“娘娘,袁驸马的性子,您确定启安公主能和他吵得起来?”青杏露出一丝笑容道。
文锦绣哑然失笑。
一下过了元夕,年味就散了。文兴二年正式来临,泽秀宫也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菀禾放下玄色的帷帽,露出一张俏丽的脸,对着文锦绣挑眉一笑,“听闻皇上欲把奴婢早些嫁掉?”
文锦绣笑着让葛莲给她端了一杯热茶,“听你这么说,感觉你才像是主子,我反倒成了奴才了。”
菀禾灌下一杯茶,毫不在意道:“我若是嫁了楚弈,自然也是四品的诰命。我母亲服侍了温惠皇后半辈子,又服侍了皇上半辈子,这是我们应得的。”
文锦绣笑着坐在她旁边,拿出一个匣子推到她面前,“我喜欢你说这样的话。有付出,自然有回报。听说楚弈等了你很久,这些是我和皇上给你的嫁妆。”
菀禾不客气的打开,光华顿时闪了她的眼睛。量她在王府多年,也甚少见过有人□□裸的把这样多的宝石大喇喇的装的一个匣子里。她合上匣子,吸了一口气,才笑道:“替我谢过皇上。”
文锦绣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拿别人的钱做大方实在是件身心愉快的事。
“要谢应该你亲自去谢,或者让你男人去也行。”文锦绣笑着从头上取下一支赤金的凤钗插在菀禾头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要嫌弃。”
菀禾收了匣子,看着文锦绣道,“你不用担心,我母亲已经老了,只想含饴弄孙。她没有儿子,我这个女儿只好给她生外孙了。”
文锦绣笑着和她一道起身,亲自把她送到了泽秀宫门口,“想来你还有事要禀告皇上,我便不打扰你了。”
菀禾转身,盯了文锦绣好一会子。
文锦绣奇怪的问她:“怎么了?”
她叹一口气,低声道:“德仪公主心性单纯,你们莫要辜负了她。”说着戴上帷帽,大步流星的往养心殿去了。
她身形笔直,步伐矫健,玄色的披风飘起,如同侠客一般。?
☆、逐月
? 御史台的一个御史春天的时候订了亲,在京城根本掀不起一点波澜。
只是听说这位御史把岳母都接回了家中,媳妇儿居然也跟着母亲住到了夫家。这就让不少好事者等着看笑话了。
三月三,宫里的春宴依旧要举行,其实文锦绣很厌烦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但是这是规矩,必须顺着来。
于是文锦绣把今年举办春宴的地方换成了重华殿,让太监挪了不少花进殿里,权当让她们赏花了。
陈妃笑道:“贵妃娘娘心思奇巧,往年谁会想着挪了花进殿里,举办春宴呢?”
文锦绣不客气的回应:“本宫思及去年春宴之事,心中担忧。如今皇子皇女俱在,若是有个不慎,这个罪责陈妃你来担吗?”
陈妃欲要回嘴,一个谁都想不到的人恭恭敬敬的上前来。
逐月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绣凌霄花的褙子,头发梳了个堕马髻,只簪了一枚宝石簪子,她依旧行的是宫女的礼,垂头道:“奴婢身子不适,先行告退了。”
文锦绣从来不会在这些事儿上为难人,笑道:“贵人去罢!要多保重身子!”
逐月谢过,独身一人出了重华殿。
“她怎么没个宫女伺候?”不理会陈妃,文锦绣奇怪的问徐德妃。
俆妃今天显得有些兴奋,笑道:“她自己就是宫女的出身,如今还住在坤宁宫的配殿里,和白贵人一起,不愿挪窝儿。”
文锦绣一时没有转过弯儿来,“白贵人?是谁?”
“你呀!”徐德妃嗔道:“不是玲月是谁?她老子姓白,她自然是白贵人。”
文锦绣这才明白过来,笑道:“平日里总是叫着名儿,这姓倒是忘了。去年册封的时候,只说什么白氏、段氏的,谁知道谁是谁?”
“你是贵人事忙,这些入不了你的眼。”徐德妃笑道。
文锦绣环顾殿内,奇道:“怎么没见其他两位贵人?今日就逐月来了吗?”
徐德妃不甚在意的说:“自皇后去后,她们便一直深居简出的,春宴不来,也不是什么怪事儿。”
葛莲走近,对文锦绣耳语几句。文锦绣一惊,无奈对徐德妃道:“孩子闹了,乳娘也没有法子,我先回宫,这儿就交给你了。”
徐德妃柔柔一笑,轻声道:“孩子是大事,这儿就交给我,你放心去罢!”
文锦绣颔首起身,略微说了几句,便带着葛莲出了重华殿。
“到底怎么回事?!”文锦绣快步走着,皱眉问葛莲。
葛莲赶紧跟上,“秦贵人说是回坤宁宫,谁知道半路去了御花园,在御花园里唱曲儿呢!皇上正准备往重华殿过来,怕是要遇上!”
“她到底想干什么?”文锦绣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眼看御花园快到了,便放慢了脚步,停了下来。
周承寅板着脸,背手站在远处,看着唱歌的逐月。
逐月站在桃枝下,三月的桃花只打了苞,她雪白的褙子如同着孝,凌霄花红的似火焰一般。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十三能织素,十四学。。。。。。十七为君妇。。。”逐月看着周承寅一笑,低头羞红了脸,娇娇的唤了一声:“王爷。”
周承寅看着她如此模样,亦是一笑,道:“你不是皇后,所以怎么学都学不像。”
“就像皇后,从不会唱《孔雀东南飞》一样。刘兰芝投水而亡,焦仲卿自挂东南枝,你是想自己死,还是想朕同你一起死?”
“奴婢怎敢。。。”逐月终是惶恐,她并不太懂诗里的意思。当初跟着王妃识字,她学得远不及玲月,却又生了两分姿色,所以才被王妃挑中,来服侍王爷。
周承寅眯着眼瞧了瞧站在远处看好戏的文锦绣一眼,头也不回对蔡德忠道:“这个宫女既然这样忠心,就送她去为皇后守陵罢!”
蔡德忠赶紧应了声“喏”,谁知道玲月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跪在周承寅跟前不停的磕头道:“皇上!求皇上让奴婢也去给皇后娘娘守陵罢!奴婢从小服侍皇后娘娘,下半辈子只想给皇后娘娘守陵!”
周承寅皱眉看了逐月一眼,“你既然从小服侍皇后,就该好好看守皇后的遗物才是。”说着,便向文锦绣走来。
文锦绣瞧着玲月回头看了逐月一眼,抬手狠狠的给了玲月一巴掌,粗暴的把逐月身上的褙子扒了下来,爱惜的抱在了怀里。
“你怎么来了?我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故意早些过来,谁知道遇上这种事。”周承寅笑着牵了文锦绣的手。
“我还以为我有宫廷大戏看呢?怎么每次有宫女要勾引你我都只赶上尾巴?”文锦绣很不满意。
“都是些老套的把戏了,有什么好看的。”周承寅笑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