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帚精的啼笑仙途-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来,出现一个漂亮大哥哥,大哥哥总是咳嗽,一句话说了好久才说完。然后,哥哥家的仆从开始挖坑埋娘。仆从说娘已经走了,她当时清清楚楚的知道,娘不是走了,而是死了,再也不会抱她了。就像婢女金宝一样,从阁楼上跳下来摔死,再不能逗她笑陪她顽。
她成了没娘的孩子,但她却没再哭,可能是眼泪哭干了吧。
埋完娘,大哥哥的仆从就把她带到一辆宽敞的马车上,车上铺着软毯,这是她一次坐马车。他们问她叫什么,她说栀栀,栀子花的栀。他们指着她胸前的长命琐,说这肯定不是她大名,大名呢?她摇头,说没有。
又问她姓什么?她突然不着声了,她不想跟爷姓,因为她和娘又饿又累还有可能在被坏人追,阿爷为什么就不来救她们?阿爷一定是不想要她们了。
大哥哥也废力地开口问她,逼得急了,她就说姓林,因为娘姓林,她要跟娘姓。
坐着大哥哥的马车走了很久很久,天亮了,天黑了,雨来了,雨走了。仆从已经把她跑烂的脚板包上了布,遇到集市还给她买糖人,好像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而去。最后来到一个很大很大的城池,城墙又高又厚,有好多人还有好多马车,闹嚷嚷的听得耳朵疼……
那是成都,救她小命的大哥哥名叫刘岑逸,现任蜀国国医刘氏的偏房族人,他去成都是找族叔刘云治顽疾的。当时还不是国手的刘云一见到她,就说此女身中恶毒,不出八岁必亡。
八岁,她当时已有四岁,也就是说:她还有四年好活。
生死乃人生大事,纵然她再小也知要活着,活着才能找到追她们的人,找到害死娘的恶人,为娘报仇。
为此,刘岑逸在刘府治病,她也在刘府治病。那刘云甚至对她比对族中子弟刘岑逸还上心,就似高手过招,定是畅快淋漓,遇到奇毒,当然提起了万分的兴趣。
两年之后,刘云失了耐性,寻到族侄捡她之地多方打听,欲打听出她的来历,好查探下毒之人是何方神圣。
就在这段时期里,她也“顺便”听到了一些关于姚家的密辛……听刘氏一众说着一个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在她脑子里全似化成了凶残的恶兽,还是张着血喷大口要咬她的恶兽。
某日,刘云突然让婢女抱她去药房,问她:“你想学医自医吗?我救不了你。”
她直直盯着有些发福的刘云,不点头也不摇头。
“你这小娘子,能听懂我的话吗?你日日喝那些苦药,喝了两年,每隔三天还要挨针扎,全都勇敢地挺了过来,可是我今天要告诉你,没用,你还是活不了十岁……”
“要,我要学!”她稚嫩的童音突然破空而出打断刘云。
刘云眼中精光一闪:“好,要学就从今日起开始识字,背药书,磨药……”
那时刘云尚未发迹,还没有得到唐朝孙氏继《千金翼方》之后的《千金绝方》这本奇书,也就没有凭借此宝书入得圣人妃嫔的眼。
就这样,眼看八岁快到,她学了两年把能学的俱已学尽。不能学的秘术,刘家也不会授给外姓子弟。或许是天怜吧,八岁,没死,没愈,也不像濒死之人,就这样悬在生死之间。
好似刘云对她身后下毒之人也没了兴趣,以前每次见她刻苦背药性、准确下出药方、眼里都会冒着熟悉的精光,这时已经就没有了,连她的毒也懒得继续研究。因为那阵子刘云刚好得到孙氏绝方,刘氏一族似冉冉升起的新星,前程似锦,只要攀附上皇族,收拾所有隐形的对手都不在话下,自然也就不再惧那下毒之人的医术。
于是,她决定离开,当时毒浸心肺,大罗金仙也难救,刘云已经将她当作一个死人。她还是偷偷藏在再来求医的刘岑逸马车之中,就像来时一样,不告而别离开了成都。
刘岑逸帮她打听到有位解毒圣手在岭南,岭南历来是发配流放罪官罪民之地,毒虫瘟疫不断。学医之人,首先要学的必是解毒之术。
为了安全,刘岑逸还派了两位得力趸从送她过去。走时,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分明就是绝别之意。恐怕他也没想到后来二人会在吴国相遇吧?一是想不到自己还活着,二是想不到她也没死。
辗转来到岭南之后,趸从在离开前留下五片金叶子,道是四郎特意交待的。她压下这份感激,发誓一定要活到自然老死,这样才对起大哥哥。那些金叶子都是他自己抠省下来的,刘家当时为他治病所耗惊人,根本没有多少富余。
也正是在岭南,她有了严格意义上的第一位师父钟启方。刘云从没当她是徒弟,就似养着一条活药皿,学的也只是解毒下毒之术,旁的都没授过。
钟师父问她,如果你身上无毒,你还想学医吗?她点头说想,因为她已经爱上医术,爱上替人驱走病魔后的那种掌控和满足感。
师父说那不是准确的答案,问她想做什么样的医师,比如说是为悬壶济世千古留名,还是为黄白之物富贵一世?
那时她才八岁半而已,可经历却太复杂了,脑海里盘旋着许多人的面孔,良久才回了两个字:呵呵。
她要的只是把命运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而不是屈从于多少岁必死那种彷徨无助的感觉里。治好别人的病,让她很有成就,仅此而已。不为留名,更不为黄白之物。
更何况,一个会用药杀人的大夫,也留不下清名。
仅八岁,她就已经药杀过一个恶人。那恶人曾经指着她的头,说她是贪狼坐命七杀在身,定免不了淫。奔偷花的作夙。她听着这又是狼又是杀的,还有什么淫。奔,吓得浑身发抖。
可是转眼,那山羊胡术士说他能帮着破,只要她乖乖听话。看见那人眼中流露出的邪光,她只有一个念头:跑。可是没跑几步就被捂上嘴抓了回去,口里还狠狠地啐道:像你这种命格,长大之后往小了说也是一祸祸男人的淫。花荡水,往大了说就是覆国倾城的毒瘤,不如我早早把你弄死,还能积些阴德。
恶术士骂着骂着把她抱到一个废弃的药房里,立即扯开她的裙裳……
她天天摸的碰的全是毒。药,术士抱她跑了一路,她又故意往他身上蹭,手上毒米分毒汁多多少少浸了些进到术士口鼻。那恶爪没待继续人就一头栽下去。待醒过来,她早跑没影了。
最后恶术士的下场则是被她悄悄下毒之后,某日暴死在街头,没被官府的仵作查出死因。她想,她从一开始就研究的是毒。药,或许这杀人不留痕迹的手段是意外收获吧。
钟师父人老成精,见她用呵呵来应付,并没有不满,反倒对她起了莫大的兴趣。直觉告诉师父,她这个小娘子定是个厉害的徒弟。
问道:“林氏栀栀,行拜师礼之前,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她忙正补襟危坐,严肃地点头:“请师父问。”
“你吃得下跟我岭南钟氏习医的苦吗?”
“郎主,您吃着很苦吗?”
林止骤地清醒,嘴里的秋笋已被嚼成了干渣,此刻还在齿上嚼着……
“郎主,很难吃?”张小宝再次问道,一脸的忐忑。
林止赶紧吐掉笋渣,重新夹了一筷:“奇怪,苦味很小几乎没有,难道利州的笋不同?”
张小宝邀功道:“我有秘法,只要先在沸水里过一遍,再放凉水里冷一会儿,炒出来的就不苦啦。”
“聪明,不过我还是不太喜欢吃,你俩多吃点。”
张小宝也不失望,他道:“那郎主您多吃肉。”
“好!”
林止一抬头,发现张大宝正认真地看着她。
“大宝,你有话就说。”
张大宝忙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郎主,好想知道您的师父是谁?您怎地这般厉害。胆子也大,连颅都敢穿。”
“我数数……”林止放下筷子开始掰手指头。
兄弟俩同时停筷,认真看着她数完了十根手指头,还不够,脑子顿时发懵。
“十四位。”林止说道:“不管是强迫的还是我偷学的,也不管他们认不认,一共是十四位。行了拜师礼的嘛,两位。两位都是老头,性子都差不多。”
“哇!”张小宝大叫:“那个词是怎么说来着?以前先生教过的,我想不起来了。郎主你学尽天下医术了不成?”
林止笑道:“你是不是想说窥涉百家?学尽天下倒不敢讲,北汉和西疆我就还没去过。不过,感觉现在已够使了。”
兄弟俩直说够使了够使了。
张大宝又道:“郎主你以前是不是到过蜀地?”
林止笑了笑:“我也许出生在渝州,这次下渝州有要事,若是独自一人去可能会死在那里,有你们两个在应该安全。”
大小二宝:“……”
林止举起筷子:“赶紧吃,菜快凉了,等到了渝州,该让你们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们。”
林止举起筷子:“赶紧吃,菜快凉了,等到了渝州,该让你们知道的,我自会告诉你们。”
次日一早,张大宝就去了城郊。张小宝吃过早食就跑到门口巴巴望着,也不知道他在望啥。
赁铺子田地,这些事情忙不了几日,张家米铺本就是好街位,若不然也无法惹得董家觊觎。田地就更好说了,以前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
方刺史得知他们要离开利州,还主动提出让方家一掌柜替兄弟俩收租子。如此一来,所有问题全部解决。
丁酉月初八,宜出行、解除、纳采、冠笄、雕刻,是个好日子。林止三人收拾整齐坐上新买的马车上路,车夫行夫随趸乃至小婢,通通由大小二宝全揽。
张小宝有件心事一直未了,憋不住了问哥哥:“董家那边啥也没发生嘛。”那眼神就差直说张大宝骗人了。
张大宝笑着跨上车,说道:“你不也没见董家有人出门?呵呵,估计他们是没脸出门吧。”悄声凑近阿弟耳朵,“除开八岁的董小妹,董家全都中了招。”
“什么招?”
林止闭目养神替张大宝回答:“中了富贵疮,也叫铜钱疮,就是露在衣外的皮肤一个接一个,皆长满铜钱大小的烂疮,且圆且鼓,观之令人头皮发麻。他们哪还敢出门,多半是着紧偷偷寻良医去了。”
张小宝按她的描述略一想像,胳膊上立时冒出鸡皮疙瘩,甩甩头忙问:“这病能治好吗?”
“看造化吧。尝尝人世冷暖没什么不好。”林止回道。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