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解忧思-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诰佣冀兴⒐螅驹诟导易鍪拢凳俨鍪潞螅拮哟帕礁龆犹踊啬锛遥两窬退蝗硕谰印N也楣耍壳坝腥憬崧郏旱谝唬坏吨旅址ㄦ凳臁5诙挥写蚨泛奂#蛘咚蹈久挥写蚨返幕幔挥惺宀辉洞λに榱艘徽涤偷疲铱戳怂氖郑沂只⒖诖φ从械朴汀5谌考浔环煤苈遥也榱思副椋挥蟹⑾种登亩鳌!敝谌艘灰豢垂挥谐鋈搿0残廾鞯溃骸罢庥κ且估锓⑸氖拢⒐筇饷嬗卸玻愕评纯础N葑颖环煤苈遥乙丫挥兄登亩鳎赡苋肥得挥校部赡芤丫荒米摺H绻豢悸撬赖氖奔涫翟邗桴危庖仓皇且蛔胀ǖ那缘涟赴伞!�
姬繁川看了眼死者:“贼惯于偷鸡摸狗,可不惯于杀人,虽然情急之下也会杀人,但从这七尺大汉一刀毙命毫无挣扎痕迹来看,并非寻常毛贼能够做到。一个手段不寻常的‘贼’,来偷一个家徒四壁的脍手,太不合理。”“所以?”抚悠问。“所以我认为偷盗只是杀人之后伪造的表象。”姬繁川道。
“姬先生,这阿贵可不一定穷。”安修明提醒道,“如果阿贵被人买通毒杀傅寿昌,那么他应该会获得一笔不少的报酬,如果这个‘贼’恰巧知道他有这么一笔钱财,起了谋财害命之心,也能说通。”
连松风以为不然:“我向邻居打听过,阿贵生前因惹上官司,用尽积蓄,平日花钱十分仔细,且他本人自出事后少言寡语,也不嗜酒,因漏财而被人盯上的可能不大。”
“可能那贼原本就是同谋之人或从同谋人口中得知呢?”
安修明这一推测让众人沉默:若真是同谋图财或同谋无意透露,事情就不好追查了。
抚悠将安修明的推测前后串过一遍,道:“我觉得这不大可能,如果真有这样一笔钱财,也应该被吴妻带走,不能藏在身边,若是知情之人,就不会来找阿贵。我们昨日才提到傅寿昌,他就毙命家中,这无论如何也不能用一句‘巧合’敷衍过去。且无论杀人灭口还是图财害命,都指向阿贵确与傅寿昌之死有关。”
“若如此说,”连松风道,“金摩羯嫌疑最大。傅寿昌死后他大权独揽,昨日宴会,周渤溢提到傅寿昌食鲀鱼而死,他就流露出厌恶情绪,他怕我们按图索骥,查出真相,所以杀了阿贵灭口。”
“不对。”抚悠道。安修明问:“什么不对?”抚悠道:“时机不对。阿贵这个时候死,无论是不是金摩羯所杀,我们都会怀疑他,所以他应该不希望阿贵死得这么巧才对。”又问众人:“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周渤溢对金摩羯的作为敢怒不敢言,所以派人杀了阿贵,让我们怀疑是金摩羯所为,借刀杀人,铲除对手。”
姬繁川补充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当我们都以为金摩羯此时不可能杀人的时候,他却正可反其道而行之。”“又或者,”他笑道,“金摩羯没有我们想的这么聪明,只是狗急蓦墙而已。”
“这些推测都有道理,但又都没有证据。欸?”安修明突然想到,“阿贵那个躲回娘家的妻子会不会知道什么?”“有道理。”连松风道,“娘子,要不要查一查阿贵的妻子?”
抚悠沉默片刻,叹道:“不了。她可能所知不多,而且如果追查下去,我担心她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就这么放弃了?”安修明有些不甘。
抚悠道:“我们来丹阳的目的不是查案。兵权在谁手中,如何获得,都无所谓,只要他忠于国朝,其余就随他去吧。”又看了眼阿贵,双手合十,拜了一拜,对安修明道:“报官吧。”
出了阿贵的茅屋,抚悠头前走着,忽然在院中站定。
“怎么?”姬繁川问。
“好像……哪里不对……”
“是想到了什么疑点吗?”
抚悠静静站着,抬头望了望天,风很轻,云很淡。
“算了,没有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文中人大部分是有原型的,而曹延嗣是完全原创人物,我真的很喜欢小曹呀,希望亲绵也喜欢哈哈
丹阳,抚悠要开启柯南模式了23333
☆、疏不漏
功名利禄皆尘土,浮生梦幻来去云,进了大理寺狱的人,也唯有清光不弃,仍照这方寸囹圄,月色如练,似一幅长卷,让人油然生出挥毫泼墨一书胸臆的情怀。陆长珉以纸作笔,空中作书。
“殷中军被废在信安,终日恒书空作字,唯‘咄咄怪事’四字而已。陈王写的也是这四字吗?”陆长珉背后传来一个沉缓的声音。东晋大将殷渊源北伐兵败,遭政敌桓温弹劾,被贬为庶人,流放信安,每日空书“咄咄怪事”以抒发蒙冤郁愤之情,陆长珉亦是蒙冤,故来者有此一问。
“非也。”陆长珉负手道,“我所书,‘李公悲东门,苏子狭三河。求仁自得仁,岂复叹咨嗟’。”转身,与来者对视。
“岐王。”
“陈王。”
*******
白日处理完阿贵之事,抚悠等仍旧游山玩水,登紫金,游桑泊,与文人雅士共流觞曲水之会,不亦乐乎,抚悠虽想着阿贵之死背后的千丝万缕,毫无游赏兴致,但此一行,别有目的,却需她掩护。
入夜后,连松风求见,并有要事单独面陈,他递给抚悠一只函筒:“里面的东西是我白日在阿贵家翻到的,请娘子过目。”抚悠愣了片刻,接过来:“白日为什么不拿出来?”连松风道:“事关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抚悠正拧函筒的手顿住,抬眼看他:“那为何信我?”
连松风的话如同出刀一般干净利落:“大王嘱咐,忠于娘子就是忠于大王。”抚悠轻笑,拧开函筒,里面是一张剪成钗头形的残纸,抚悠大惑:“这是什么?”
“鞋样。”连松风解释,“官府通常会把一些过期无用的文书分给百姓,百姓就用这些带字的纸剪鞋样、花样,甚至糊棺材、纸人,算是物尽其用。”抚悠点头,移灯来看纸上残留的文字:
……二月廿……少陵顿……至兄书……见……精诚将军……得兄……成半已……北边战……得洛阳……河北乱……藏望兄勿……廷余无……唯李忧离……耳弟于上元前过丹阳……此事要务在身不便面……娘子者弟之使者……可托少陵……
“取纸笔来。”抚悠道。连松风取来纸笔,抚悠对照残纸,提笔:“后面提到洛阳、上元,应不是二月,而是十二月,”于是补上,“十二月廿某日,少陵应是人名,少陵顿首。得到你的书信,这半个字像‘见’,见到你的诚意,将军说‘得兄……成半已’,约是得到你的帮助,就成功了一半。‘北边战……得洛阳’,晋廷攻取了洛阳,‘河北乱’,河北还不稳定,‘廷余无……唯李忧离……耳’,这半个字像‘晋’,联系起来应该是晋廷虽然得了洛阳,但北方还不安定,而且只有岐王足可畏惧。后面几句完整,我在上元节前到丹阳,但要事在身,不能见面。娘子……这像个‘兰’字,也是人名,兰娘子是我的使者,‘可托’应是指兰娘子,‘少陵’之后没有字了,应是落款,少陵百拜顿首。”将残纸上的内容誊在新纸上,一封信就大体还原了。抚悠将信托于掌中,感慨道:“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
“看似完整,但觉得缺些什么……”连松风道。抚悠细看两遍,恍然大悟:“是身份。这四个人的身份要确定,少陵,兄,将军,兰娘子。‘兰娘子’是‘少陵’手下,也是‘少陵’与‘兄’之间传达消息的人,可暂不管。但我们只有确定了‘少陵’、‘将军’以及‘兄’的身份,才能知道究竟是谁与谁暗中联络。”
连松风分析道:“‘少陵’和‘将军’不难解,虽然没有明指,但在写这封信的时候,企图勾结丹阳对抗晋国的,无非河北邢铧,赵国谢煜明,齐州莫小刀。丹阳自成气候,不可能看上莫小刀那种山匪。邢铧和谢煜明相比,后者地域接近,且谢煜明以一国之力,开出的条件更不是成败未知的邢铧可比。至于‘少陵’所呼之‘兄’,此物在阿贵家中发现,他生前曾是傅寿昌的脍手,应是傅寿昌嫌疑最大。但傅寿昌不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阿贵,所以我猜想可能是傅寿昌死后,阿贵从他家中偷出来的。”
“阿贵为什么会偷对他毫无用处只能剪鞋样的书信?又如何排除是杀手栽赃?”
“我白日查看时,发现阿贵家中一贫如洗,却有一只十分精致的漆匣,但里面并没有值钱的东西。我猜测是阿贵见过傅寿昌非常珍视那只木匣,以为里面一定有宝,于是趁乱偷了出来,没想到里面只是一些书信。阿贵夫妇不识字,便以为一文不值。若是栽赃,目的何在?栽赃傅寿昌?他可是已死之人。”
“你刚才说‘傅寿昌嫌疑最大’,我觉得不是,或者说,不只是他一个人嫌疑最大。我一直觉得我们的推测有漏洞,却想不出在哪里。看了这封信,我终于明白了——是动机。”连松风不解:“若不是为财,动机不就是金摩羯欲掩盖杀害傅寿昌夺取兵权的真相,或者周渤溢借刀杀人,引我们去调查金摩羯吗?”
抚悠摇头:“但我们忘了一点,朝廷目前对润州并没有实际的控制力。”连松风思索片刻,轻“啊”一声:“娘子的意思是,金摩羯即使杀人也不怕我们查,周渤溢即使让我们查到了金摩羯杀人,也无法依靠我们除掉金摩羯。所以无论是谁,杀阿贵都没有意义。”
“正是如此!”抚悠指书信道,“所以这才是真正的动机,怕被查到的,是通敌!金摩羯、傅寿昌、周渤溢,他们怎么明争暗斗你死我活,朝廷都不会管,但如果有人通敌,朝廷必然兴兵讨伐!”
“如果通敌的只是傅寿昌一人,阿贵就不会死。因为金摩羯和周渤溢都没有充足的理由杀他。所以,有三种可能:第一,是傅寿昌掌握了某人通敌的罪证,某人|买|凶|杀|人,并杀阿贵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