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童话-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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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和过世的父亲当年白手起家创立了一家小公司,现在交由哥哥在打理,也算小有名气吧,这家伙一直在这座城市里担当着典型的名流公子哥兼PLAYBOY小队中的一员,据说破碎了不少女人的芳心~
“我不要相亲!!!!”
老哥那压抑着的哀号传来,格外凄凉,因为谁都明白,这事已经无可避免了。
那么,那位美艳的杰琳小姐就是……那他的哥哥不就……我停下脚步,仔细回想着刚刚那种奇异的感觉,熟悉的恐惧,又好似遥远的呼唤……这个人是谁,他和我的过去有关吗?为何我会对他有这么复杂的感觉?
心骤然缩紧,痛的感觉如此强烈。
遥远的呼唤?
是什么?那么是什么在呼唤我呢?
我的脑袋一团糟,懵懵懂懂的。呼吸也变的有丝困难,喉头仿佛有鱼刺卡住了一样。我摸了摸痛的地方,手指接触到的是一块光溜溜的疤痕……
呼……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那抹突如其来的痛楚。心头纷乱。这个杰轩,跟我的过去有关吗?我以前是认识他的嘛?为何会对他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又恐惧的感觉呢?
……
等我下楼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就座了。那个杰轩正在和我母亲兴致勃勃的谈着,母亲满脸笑意,显然很开心,这与她平日里的冷漠又温柔的形象可有点出入。我诧异地看着。(当然另两位当事人则有点不自然地沉默着。)
母亲看到我下来,抬手招呼我坐过去,介绍说:“来,玄,不记得了吧?这是秦伯伯家的哥哥杰轩,这位是杰琳。”
杰琳笑笑地对我点点头。而那个杰轩则一脸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见识过了,‘特别’的小玄小姐,呵呵,你和小时候可相距甚远啊。以前你还会一直拽着我的衣角要我带你玩呢,记得吗?——我想你不记得了吧,呵呵……”
对于他的套近乎,我可是一点都不买帐:“那幸好我失忆了!”
……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刚刚还滔滔不绝的他一时语塞,嘴角不由地勾了一个小小的上扬的弧度。哎……毕竟他是我妈的客人,我也不好把气氛弄的太僵,于是我低下头掩盖了一脸得意的表情,以一种在别人看来较为羞涩的姿势说道:“呵呵,开玩笑的,我想杰轩哥哥不会生气的吧?”
“呵……不会,不会……”
那小子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对了,杰轩,听说你这次回来会在国内定居了,是吗?”
老哥突然开口问道,成功地转移了话题,餐桌上的气氛终于又自然了一点。偷眼瞄瞄老妈,僵硬的脸正在缓解中。
“哦,是的。”
“那令堂……”
“我母亲……去年过世了……”
“很抱歉……”
“没什么,人各有命……”虽说如此,那个人的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忧伤来。
“呵呵,这样吧,”母亲笑了笑,决定再次转移话题:“改日令尊有空也欢迎他和你们一起来作客!”
“一定一定!今天还没有感谢李伯母的热情招待呢!”
“哪里哪里……我和令尊也有好些年没有见面了……时间过的真快啊!”妈妈轻声地叹了一口气,脸上划过一丝落寞的表情。
杰轩笑了笑,说:“经常会听我父亲提到您和李伯伯。”
妈妈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我的脚突然接触到一个毛茸茸的庞然大物,然后是黏糊糊的舌头!
我低下头,小声地说:“老白,今天不行,待会再喂你!”我岂会不晓得这小子的居心,不过今天有客人在,我怎么能大大方方地把它抱到桌子上吃饭呢?好不容易把那小子打发走,我一抬头,对上杰轩那双似笑非笑的水蓝色眼睛。
“小玄真是可爱啊……”
你真虚伪啊,表面上笑着,实际上恐怕在心里骂我不可爱呢!
“当时我要去瑞士的时候你还拉着我哭了呢!”
有吗?
“所以,刚到瑞士不久,听说你失踪了,我可是伤心了好久哦……”
“杰轩——”
老哥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失踪?
我疑惑地看着哥哥,他不自然地扫视了妈妈一眼,妈妈脸色苍白。
“哦,抱歉,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好吗?”仿佛要叫我安心似的,老哥看着我,用坚定的,不容质问的眼神。
“哦,很对不起。”杰轩似乎也发现场面气氛有点诡异,他那双蓝眼睛充满难以言喻的精明。连杰琳也警觉起来。母亲依旧脸色惨白,一句话也不说。
“最重要的是小玄找回来了就好了!”老哥又将他那叫人安定的眼神转向母亲。母亲也仿佛被一点一点注满了勇气似的,慢慢挺直了脊背。
那么,我确实失踪过了?为什么大家都没有对我说过?他们只是告诉我,我因为车祸失去了记忆,而在失忆以前的事却决口不提,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该知道的吗?
不过,话说回来,好像我从小到大连自己以前的照片都没有哎。
“只要小玄现在好好的就好……”
老哥又把他那狐狸一样有蛊惑人心似的眼睛看向我,我低下头,怕自己眼中的怀疑和疑惑被他发现。不管怎么说,哥哥和妈妈是不会害我的,就算他们向我隐瞒了什么,也是为我好吧。我不应该怀疑他们。
“小玄的失忆治不好吗?”杰轩看着我,语气平静地问道。
“……”老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着杰轩,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轻轻地握成拳,好像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似的,说:“杰轩,你在瑞士就是学医的,不是吗?瑞士有这方面的名医吗?我一定要治好小玄的失忆症……”
“不行——”
妈妈突然“嚯”地站了起来,深情异常激动,脸色微微涨红。
……
所有人都望向她,她好像也反应过来,脸色尴尬地慢慢坐了下来。
气氛极其诡异!安静得只能听见门外的风声呜咽。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我心头弥漫……
我侧过身子,看向坐在我身侧的母亲,母亲神色复杂地看向我,突然伸手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好像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似的。
“妈?”虽然有丝疑惑和不好意思,但她这失态的举动却让我受宠若惊!
与老哥的超热情相比,老妈对我显的冷漠的多,不,那应该叫做忽冷忽热吧。她的情绪总是奇怪的跳跃似的变化。虽然我知道她爱我,可我还是有点怕她,总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高兴。这也难怪,一个很年轻就失去了丈夫,独自承担了打理丈夫留下的公司和抚养两个孩子的重任的女人,那种艰辛和心酸想必不是常人能够体会的吧。况且,这两个子女也没什么可叫她省心的,一个终日留连于情场,一个中途失忆!
“呃……说到学医,我这里还有一个瑞士流传的关于中国的奇怪的趣闻呢……”
杰轩第一个反映过来,努力地想化解现场的尴尬气氛。大家当然都很了解他的苦心,于是都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样子。
“说是中国科考队在格陵兰附近的极地取样考察的时候,斩段了一条北欧海盗时期的铁瞄,他们顺着那条铁瞄找到一具古代的冰尸,尸体完全被冰块封住了,所以保持的异常完好。据说用肉眼就可以隐隐约约地透过冰面分辨出那具尸体,是一位女性,神态安详,头戴一顶精致的王冠。甚至还有人说那个女人就是童话中的冰雪王后。知道吗?丹麦安徒生笔下的那个冰雪王后,有一面魔镜的王后,住着冰雪铸成的宫殿中的女王……”
他看着我们,一脸认真,我知道他不过是想转移话题随口编来的谎话,而此时,正缺少了我这位在场唯一的年纪最小的人(也是唯一可能相信童话的人)来傻乎乎地问一句:“真的吗?”我可不愿完了被他来一句:“当然是假的,这都能上当,真笨!”
SO,这家伙只好超级郁闷地硬着头皮继续:“后来,大家把那一整块冰都铲了下来带回基地。因为是在公海区域找到的,所以和格陵兰政府交涉后,他们将冰块带回中国大陆一所科研医院。就要不要将这具尸体取出来争论不休,大部分人认为应该将它取出,而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是,尸体取出来之后该如何保存,你知道,毕竟它被冰封了数千年!取出来难免会氧化而腐败。瑞士的一家医院就邀请这批学者带着‘冰雪王后’去瑞士,因为瑞士正好有一座相当完备的保存设备。无奈,这些人没有答应,最后,你们猜,发生了什么?”
大家互相看了看,摇了摇头。
“最后,那具尸体不见了!”
“哈哈……哈——”
某人自顾自的干笑了几声,餐桌上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一点也没觉得这个故事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拜托,这是恐怖故事好不好?而且,在餐桌上说尸体……有点……
“是真的!”某人还不死心,保证似的说道:“还留下一顶王冠呢!”
相当弱智!
……
失忆的少女(二)
总之,这绝对是一次失败的相亲!
我应哥哥的吩咐把母亲送回房间休息,转身下了楼。杰轩杰琳两兄妹还在门口,哥哥正送他们出门。
“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改日再好好招待。”
“哪里哪里……”
两个大男人正在寒暄着,杰琳看见我来,突然趁他们两个都不注意时,“砰”的一下拍了拍我的脑袋,对我眨了眨眼睛。和刚刚的文静形象判若两人!
我傻了眼……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杰轩揽过杰琳的腰,向我门点头致意,样子还真有点像走场的好莱乌明星。可见这小子平时和我哥是一个类型的,都好同一口子。临走时,这个王八蛋还暧昧地把他的脑袋凑到我耳边说:“我刚刚说的故事是真的哦!”
他看见我明显地打了一个寒战,愉快了笑了笑,屁颠屁颠地走了。我低头看了看在我脚边纠缠的老白,真想叫它扑过去咬这小子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