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帝释天-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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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情绪和喜怒哀乐,瞬间又被她左右了。帝霄安逸地坐在她身边,逐渐忘却了烦恼与气恼,许久许久,凝视着她微醺的醉眼,如此这般的没有争吵的祥和宁静。这一刻,帝霄觉得似乎可以在她身边坐上千年万年……永不厌倦。
直至彭冲出现,听他们一句句的对话。可谓让帝霄的心在天界与地狱间忽上忽下,因她一句话喜乐,又因她一句话恼怒。直至此时,帝霄才发现,自己的一切和情绪,这小妖都能赋予和左右。当心中再无排斥感之后,当坐在她身边很近很近的地方时,帝霄再不在意防备这些,心有怨怼也罢,再难回去从前也罢。不管怎样,只要她好好在这东天里陪着自己便可,如此便不再强求别的了。
帝霄以为自己已能放开,可看到她为了一个凡人能抛弃所有一切,以决绝的姿态站在自己对面时,心中滔天的怒怨再起。帝霄虽从彭冲戟下护住她,可心依然是苦涩愤恨的,怨着她对凡人的念念不忘,怨着她对自己的疏离与不懂。她起一念,自己整颗心心七上八下,她却仿若无事一般,拨乱了自己的心弦后,转身便会毫不留情地将自己撇下,如何能甘心……
东天鸾凤宫,含元殿八宝楼。
夜,格外的澄净,满天星斗犹如点点珍珠点缀着天幕。院内,流水潺潺,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酒香与桂花的香味,给这本来有些冰冷的鸾凤宫添加了一抹暖色。
帝霄冷着脸下了祥云,拖拽着挣扎不休的紫凰进了八宝楼。帝霄粗鲁地将紫凰扔入了院中,此时的帝霄双眸赤红,眼中仿佛闪烁着水光,白皙的手腕滴着血,伤口在忽明忽暗的夜明珠下,显得如此触目惊心。紫凰面对这样的狰狞的伤口终于心虚了,便是直接被甩在地上,也不声不响地爬了起来,垂着眼眸坐在了椅子上。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你在东天待了近一日,他成亲的事,你本就该想到了。”帝霄将手腕背在身后,冷眼撇着紫凰油盐不进的模,想了许久,又开口道,“琼山老祖为怕得罪熙元府邸,几次想将婚期延后,却被这凡人一次次地否决。这一切,是他本心的选择,他心里根本没有你!你亲见了这些,还不死心吗?!”
紫凰的脸挡在阴影下,看不出喜怒,低声道:“你怎知我不曾死心?”
帝霄骤然抬手,指着紫凰,喝道:“你好歹是一界府君,为了一个凡人如此、如此厚颜无耻地纠缠不清,将熙元府邸的脸面置于何地!”
紫凰沉声道:“我的事,与你何干!你好歹是天羽界的尊主,整日关注这些和你毫无关系的儿女情长,窥探别家隐私,与那凡间的三姑六婆又有什么分别!”
“你!……”
紫凰怒道:“我什么我!我喜欢他是我的事!我死不死心,是我的事!我纠缠不清,是因为我独独喜欢他,和你帝霄有一文钱的关系?!你好好统一你的三界便是,真以为你现在已是天地之主吗?莫说三个月后才是你的登基大典,即便现在你就是天地之主,我的私事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帝霄道:“你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但你想过没有!他到底值不值你如此!”
紫凰冷笑连连:“值不值也是我自家的事!与你半文钱的关系都没有!莫以为别家怕你,我便要怕你!不想惹你,是不想坏了咱们往日的情谊,现在你几次对我痛下杀手,又踩我痛脚、揭我伤疤!你以为我们还有什么情谊可言!别以为我好欺负!即便我好欺负,也不是你帝霄能欺负的!”
“好一个舌灿莲花的小妖!……”帝霄风光霁月的俊脸涨得通红,双眸之中似乎还泛着水光,抖着手指好半晌怒道,“你这个混蛋!”
紫凰抿唇冷笑一声,挑眉道:“一句叫骂,三五百年都不会换一换,你还真是蠢到家了!我混蛋又怎样了!一天两天了吗?你今日才认识我吗?我让着你一次两次,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地之主了,妄想我会让着你一辈子不成!”
帝霄抿了抿唇,咬牙道:“你!……你好生可恶!我当初本就不该轻饶了你……”
紫凰冷笑连连,抢白道:“你现在也可以一掌打死我!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多少次、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你也就那点出息,只敢假人之手!有本事你亲自动手便是!我就坐在这里动也不动,那生死状既给了你,便是生生世世都作数!你敢吗?!”
帝霄浑身都在发抖,心中是压不住的杀意:“他怎样对你,你都觉得他很好!不管、不管我对你多好,在你心中我便如此地不堪吗?”
“你对我好?!那也是以往的事了,我还了你一条命还不够吗!”紫凰讥笑一声,一双杏眸满是鄙夷轻视之色,“你别将自己说得如此无辜!自我将女娲石雕刻成的龙凤佩给了你,便一直想待你好一些。我也曾整日为了你内疚来内疚去的!我若有事,第一个想起来便是你。你觉得我是利用你。可在我看来,我是不曾与你见外!你若不喜欢这些,想与我客气或是形同陌路,直说便是,何必要痛下杀手!”
“你对我好?!那也是以往的事了,我还了你一条命还不够吗!”紫凰讥笑一声,一双杏眸满是鄙夷轻视之色,“你别将自己说得如此无辜!自我将女娲石雕刻成的龙凤佩给了你,便一直想待你好一些。我也曾整日为了你内疚来内疚去的!我若有事,第一个想起来便是你。你觉得我是利用你。可在我看来,我是不曾与你见外!你若不喜欢这些,想与我客气或是形同陌路,直说便是,何必要痛下杀手!”
帝霄喝道:“你住口!”
“怎么?恼羞成怒了?!现在的你心思歹毒狡诈,说变卦便变卦,说杀我就杀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我是谁!凭什么随你喜好,便要拿捏我的生死?你说囚禁便可囚禁我,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紫凰撇了帝霄一眼,“莫说你还没有登基为皇,便真是天羽界凤皇又有什么了不起吗?在我眼里你永生永世都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喜怒无常的大魔头!”
帝霄几次抬手,对上紫凰的冰冷的眼眸,终是挥下不去。他高扬着手掌,浑身止不住地发着抖,咬牙道:“紫凰!你这个混账!”
紫凰目光逐渐转冷:“我不否认‘混账’这两个字。可,以后‘你对我好’的话,莫要再提,省得徒惹笑话!”
帝霄气怒交加,又恼又恨,头脑一片空白,眼中只余紫凰满是讽刺的笑脸,心中怒火已将理智吞噬,指着紫凰喝道:“混账东西,你且等着,明日我便去收了你妖界,灭你全族!”
紫凰丝毫不惧站起身来,直视着帝霄,冷笑道:“我方才都说了,我混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今天才认识我吗?你想怎样,又想打杀我吗?灭我全族,也需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若敢动我爹娘,我便敢与你同归于尽!”
帝霄却骤然一惊,眼中闪过一抹心虚,不自觉地放下手:“罢,罢……本尊懒得同你计较!”
紫凰冷笑一笑,满眸凌厉骤然站起身来,一步步地逼近帝霄。方才还气势高涨的帝霄却情不自禁地退了一步。紫凰一步步的逼近着,片刻间,帝霄已被逼得一步步退去,直至推到台阶之间,被酒坛绊倒,踉跄地倒坐在地。
紫凰冷笑连连,冷眼撇着帝霄有些不知所措背靠着柱子,跌坐在地。帝霄那双微挑的琥珀色眼眸,俱是迷茫彷徨之色,仿佛迷路的狡兔般,无害而惶恐。紫凰从不知何谓征服,可眼见身高八尺的铮铮男儿,被自己逼得退无所退时,心中却有种说不出的快意和肆意。
帝霄因神力剧增的缘故,身高与身形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此时的他再无半分少年的柔韧与稚嫩,眉宇间俱是属于男子的朗朗之色。长发如瀑,有些凌乱,眼角浓重的金色凤凰刻文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刚毅的唇说不出的薄情寡义,杀伐果断。一切的一切,都昭示这乃天地间坚不可摧的存在,便是闵然尚且要避其锋芒的天界至尊。
紫凰的脚用力踏上帝霄莹白的手指,使劲打着旋。这残虐的举动,让她憋闷许久的心,有种说不出的解气和快慰。帝霄疼得闷哼一声,涣散的眼眸终于有了焦距。他试图拽出自己的两根手指,却怕拽倒紫凰不敢太过用力。帝霄如此这般忍让,丝毫没有被珍惜,换来的却是那只脚越发用力。帝霄不再试图抽出剧痛的手指,垂着眼眸冷漠地看向紫凰踩住手指的脚。
紫凰低低地笑了起来,这笑声来得如此畅快,没有半分作伪,满是胜利与得意。紫凰眯眼看着垂着眼眸的帝霄,甩手打掉了他的发冠。一把拽住了帝霄的长发,恶狠狠地朝下一拽。帝霄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昂起脸来,虽是疼痛却抿着唇不声不响,垂着眼不肯与紫凰对视,那模样不知是不屈还是不甘。
紫凰‘啧啧’了两声,嘴角轻勾。眼前的,是这天地三界俱要仰望的神祗。可此时,在自己的手中,却如无害的稚子般,被逼迫得不知所措,无力还手。排山倒海的神力、驱神役鬼的法力似乎全无了用处。那种征服一切的快感,让紫凰忘记了所有的心烦与不快。
帝霄眉宇间所散发的迷茫与毫无血色的薄唇,以及眼角凤凰专属的金色刻文,在这样的月夜中又有种说不出的魅惑之意。天地间最刚硬坚不可摧的男子,身负大神通乃拘神遣将的至尊,却如凡人般匍匐在自己脚下,无力挣扎。帝霄半垂的双琥珀色眼眸,透露出的神情如此地脆弱与茫然,如此极端矛盾的存在,如罂粟般蛊惑着紫凰心中的清明。
紫凰俯下身去,盯着帝霄的脸凝视许久,突兀地笑了一声。她提起一坛酒仰头灌下,直至酒坛空去,甩手扔了出去,坛罐碎了一地。帝霄骤然一惊,竟是不自主地瑟缩了一下,有些惶恐地看向碎了一地的瓷片。此时他早不记得那些法咒与神力,只觉眼前的人邪魅而可怕,忍不住一点点地朝后缩去。
紫凰再次拍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