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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破碎公主之心-第114章

小说: 破碎公主之心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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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和帝低声说了个是,然后众人跪送羲和帝离开。
  顾庭树走进院子里,灵犀已经吃完奶酪,正用手帕擦嘴。他握住灵犀的手腕,一起走到大门外面,然后朝乌鸦微微点头。
  乌鸦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回以微笑。
  顾庭树把灵犀抱到马车上,然后他自己也抬脚上去了。
  乌鸦:“……”
  乌鸦抓住车帘,怒气冲冲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晚上不是说好的吗?”
  顾庭树坐在灵犀身边,摊手道:“你也没说我不让我跟着啊。”
  乌鸦咬牙道:“我要娶的是她,你凑什么热闹。”
  顾庭树仰着脸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我是她的陪嫁。”
  灵犀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所以你还走吗?”顾庭树问乌鸦。
  乌鸦气呼呼地站在原地,想了想又恨恨地跳上马车。                        
作者有话要说:  糖果的碎片这一篇章不会有大的情节波折,基本就是治病逛街游玩这种琐碎的东西。然后我现在在构思新文,大家想看什么样性格的人呢,冷酷少妇?残疾少女?蛇蝎人|妻等等等等

  ☆、行路见闻

  灵犀很茫然,顾庭树很镇定,乌鸦则很头疼。三人坐在狭窄的马车里,面面相觑之后,灵犀先开口问道:“我们去哪里啊。”
  乌鸦开始按揉眉心,大拇指快要把脑袋戳出两个洞了,他才默不作声地从随身包袱里取出一个半旧的地图,默默地搜索了一会儿,有气无力地说:“我们朝西北方向去,到一个叫明珠的城镇,那里有我们需要的药材。”
  灵犀虽然看不懂,也煞有介事地凑到地图上看,又笑着说:“我们好像是在探险。”
  顾庭树宠溺地抱着她的肩膀。然后两个人玩一个非常无聊的游戏,两只手上下贴着,依次打对方的手背。顾庭树打她的时候都是轻轻的,灵犀打得很用力,不过力气并不怎么大,打着打着就笑成了一团。
  乌鸦抱着脑袋趴在膝盖上,感觉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当天晚上在一座陌生的城镇投宿,乌鸦像以前那样把马车赶到一家看起来很破旧的客栈门口,然后说:“我和顾庭树住通铺,灵犀你住客房。”
  灵犀很听他的安排。顾庭树面无表情地摇头:“不。”他说:“我没有和陌生人睡在一起的习惯。”
  乌鸦黑着脸:“出门在外哪儿那么多规矩!?”
  顾庭树看起来很心平气和,只是阐述自己的决定:“不行。”
  乌鸦不理他,自顾自地走进客栈,到柜台那里订房间。他很穷,而且他也不打算纵容顾庭树的贵公子脾气。订了房间之后。他又要了三人份的晚饭。饭菜是最廉价的炒萝卜条和稀饭,唯一一份像样的炖鸡蛋是专门给灵犀的。
  看起来顾庭树对吃住都非常地不满意,灵犀本着息事宁人的原则,小声说:“不要让他为难。”顾庭树听她这样说,也就不再计较了。三个人很乏味地吃了晚饭,各自回房间休息。所谓通铺,其实就是贴墙放置的一排木板。光秃秃的席子上放着脏污的薄被,角落里一个人在低头解裤腰带,门口蹲着的一个在刮胡子,床上一个人在收拾行李。
  乌鸦很疲倦也很熟练地坐在其中一张看起来略干净点的床铺上,他歪着脑袋,有些戏谑地看着顾庭树。对方的眉头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舒展过。
  “顾少爷是头一次住这种房间吧?”
  顾庭树点点头,他的衣服华丽,举止优雅,看起来像是误入贫民窟的王子。不过他是那种处变不惊的人,并且正努力让自己适应现在的处境,他也很快找到了自己的铺位,很随意地脱掉外衣,叠放成一个枕头的形状,然后他说:“还好,以前打仗的时候还睡过草窝,这里好歹有个屋顶。”
  乌鸦对他总是抱着一种沮丧的敌意。顾庭树看起来就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但是又没有居上位者常有的傲慢和愚蠢的缺点,他很聪明又很豁达,像磁石那样具有吸引力。乌鸦不是那种轻易会感到自卑或者自傲的人,但是他在顾庭树面前,总会觉得自己很黯淡。
  黯淡的乌鸦发了一会儿愣,决定做自己的事情。他跳下床,去外面找了一个木盆,打来凉水放在床头洗脚。作为一个年轻又很勤快的单身男人,他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卫生习惯。
  顾庭树的神色有一点疑惑,他看了一会儿乌鸦,又把目光移向了别处。
  乌鸦说:“这里没人伺候你。”
  顾庭树把已经叠成枕头的外衣重新披上,然后对乌鸦说:“你最好先把鞋子穿上。”
  “为什么?”乌鸦疑惑。
  顾庭树看向四周,正在没完没了解裤腰带的人、永远刮不完胡子的人和反复收拾行李的人,他说:“三位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话音未落,三人暴起,手里各自拿着家伙事冲了过来,有木棍,有长绳,也有明晃晃地剃刀,看来这三人并不打算闹出人命。顾庭树随意摆出一个准备打架的姿势。但是那三个人看都不看,直接扑向了乌鸦。
  顾庭树被闪了一下,他戎马倥偬,十几年来想刺杀他的人至少有几十家,却没想到今天这出戏自己只是个龙套。他站在一边,看着没穿鞋子的乌鸦上下翻飞地与三人缠斗,屋子里刀光剑影,水盆里的水洒了一地。
  乌鸦的功夫不弱,但是那三人显然也是高手,几回合下来乌鸦有点招架不住,冲顾庭树嚷道:“帮帮忙啊。”
  顾庭树抱臂站着,很镇定地说:“我还没搞清楚情况。”
  锋利的剃刀划过乌鸦的后脖颈,几缕丝发落下来,乌鸦叫道:“至少要帮自己朋友吧。”
  顾庭树摇头:“我没有那种会抢别人老婆的朋友。”
  乌鸦快要郁闷死了,他知道被这三个人抓到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于是他说:“好吧,如果我被抓走,你老婆的病也治不好,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庭树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出手,战势逆转,那三人眼看敌不过,飞身出去,跳墙走了。屋子里烛火摇晃,又剩下他们两个。乌鸦光脚踩在地上,低头检查自己,除了衣服破损,倒也没受什么伤。他什么也没说,出去找了扫帚把地上的积水扫出去,然后他坐在床板上,撕下袖子上的布条擦了擦脚底上的泥。最后他躺倒在床板上,抓起破絮似的棉被盖在身上。
  顾庭树也躺下睡了。两人挨得很远。因为躺在一张床板上已经是很尴尬的事情了,所以距离上最好远得可以忽略对方。桌子上的灯草摇晃了几下就灭了。门闩坏了,木门随着夜风嘎吱嘎吱地拍打。顾庭树开口问道:“你还有多少这样的仇家?”
  “不要问,我也不想回答。”乌鸦现在的心情很糟糕。
  但顾庭树显然不是那种会考虑别人情绪的人,他冷静地说:“至少我要确定,除了保护灵犀之外,是不是再加上你。”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乌鸦愤怒地说。他想起来刚才那场打斗,年轻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过了一会儿他才沮丧地说:“我只有这一个仇人,但是这个仇人有点难缠。我会自己解决的。”
  顾庭树听他这样说,也就不再问了。
  第二天三人吃了早饭出门,乌鸦到柜台结账,店老板先是痛骂了那三位欠了房费却溜走的客人,然后又板着脸数落道:“金丝绒的棉被唉,被你们俩撕成了碎棉絮,还有床板,上好的楠木床,被水泡了一夜,床脚都烂了,这都是钱啊。”
  乌鸦面无表情:“你要多少钱?”
  老板竖起食指:“十两。”
  乌鸦没办法扮酷了,他现在简直要炸了:“十两!你为什么不去抢劫!”老板抄着手,显然这种事情做多了,门帘后面钻出两三个大汉,杀气腾腾地瞪着他。
  灵犀站在门口,脚都有些酸了,她推了顾庭树一下,叫他上前解围。她的本意是让顾庭树花钱消灾,反正顾的钱多得花不完,但顾庭树高高大大地走过去之后,抬手在柜台上一拍,冷森森地说:“怎么,耍横耍到爷这里了?”
  乌鸦看起来既像个男人又像个孩子。顾庭树看起来则完全是个成熟阴沉的男人,并且举止言行都透露出身居高位者的威严和淡漠。店老板一看见他,就有些畏缩了,旁边的壮汉走过来示威,被乌鸦一个擒拿手扔到了地上。
  最后乌鸦只付了住宿和吃饭的费用,三人很顺利地离开。
  现在为了省工钱,乌鸦连车夫都辞退了,他自己坐在车辕上赶车。车走得很慢,车帘掀开,灵犀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给他缝补破损的袖子。
  灵犀的手法非常笨拙,针头简直是在他的袖子上胡乱戳。乌鸦很紧张,一边赶车一边还要提防灵犀的袭击。裂开的布条被缝在了一起,针脚有点像蜘蛛网。灵犀用手挽了一个绳结,低头咬断。
  乌鸦看着她柔软的头发,细细的小白牙,然后他举起自己皱巴巴的袖子,真心实意地夸赞:“好厉害,比我妈缝得都好。”他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夸女人。
  灵犀自己也看了一会儿,摇头道:“不行,这都没法穿了。我们再给你买一件新的吧。”
  乌鸦这个年纪,正是自尊心最强盛的,他立刻说:“不要!”简直像是受到了羞辱。
  灵犀有点讪讪的,只好退回了车里,找回自己的行李,拿出针线包,把针和剩余的线收拢起来。顾庭树微笑着看她,又低声说:“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前跟灵犀在一起的时候,她是从来不做女红的。
  灵犀没心思跟他调笑,反而正色道:“你不要欺负他。”
  “我没有。”顾庭树觉得莫名其妙。
  “他衣服都破成那样了。”灵犀嘟囔道:“不是你撕的?”
  “我有病才去撕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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