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诺-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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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飘絮的反应,和海棠想象当中相差颇大,这么一来,她倒是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题了。”我并没有瞒你许久,我也是才发觉不久。只是不过是我的猜测,所以没有问你,生怕惹了误会。”
“没有误会。”
飘絮忽然松了口,好像到了什么时候一般,打算原原本本清清楚楚告诉眼前这个人。她最初是想,锦鸳二字足够委婉,‘他’自然不会知道她的心思。所以她可以堂而皇之地说着锦鸳,用‘他’不知道的方式,悄悄说着自己的小心思。
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她怕‘他’“弃糟糠而慕少艾”,又盼着‘他’那么做。这样矛盾而疯狂的念头,深埋在她脑海里足足有好几个年头。她可以为了父亲为了家族做任何事,唯独有一件,作为秘密,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藏的久了,便连自己也快瞒住了,直到再见到了海棠。
汉人有句话,说糟糠之妻,于海棠而言,那是姐姐。不见得糟糠,确是妻。在东瀛,在那么久以前,没有人知道,她知道姐姐曾经死里逃生过,虽最后到底死了。没有人知道,她知道他们成亲过,虽最后到底没有成礼。更没有人知道,她知道是谁打伤了姐姐,她亲眼看着父亲动的手,那么一刹犹豫,没有上前阻拦。
她只是不甘,从懵懵懂懂到心有所系,那是她认定的一心人,不想却有朝一日会成为姐姐的夫。
她只是相信,从雪夜逃亡到死里逃生,姐姐纵然未死,刻骨的仍是段天涯,于海棠不过是错误。
她只是侥幸,父亲不过偶然遇见姐姐,无论前因后果,无论生死不提,父亲,不会再一次杀了他的女儿。
因为那份嫉妒和犹豫,她和自己打了赌,最后,赌输了。
她知道,她输掉的,不只是姐姐的性命。
白头吟,伤离别。锦水汤汤,与君长诀。
没有什么是永远的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我是懒狐狸,我知道我不只是懒,是懒到无可救药、、、、
☆、第二十四章
“上官海棠,果然有点小聪明。”
如此深夜,飘絮一个人走着,而那声音低沉诡异,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究竟是从哪个方向传来。飘絮却是不为所动,按着原先的步伐继续走着,走了不知多久,才淡淡说着,声音不大不小,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与别人。
“他何止是有点小聪明,该说是难捉摸。”
“那么、……”这一回,声音的来源却是清晰可知了。他踏着极小的步子,不过三两步,却已到了飘絮面前。“那么,没有选择他,果然是极为正确的。”
“女儿只怕,那个段天涯也并非易于之辈。到底,他才是神侯手下的天字第一号。”
“哪怕是天字第一,他的弱点在我们手上。你对上官海棠再三试探,到底是因为难捉摸,还是太过上心了?”
“父亲、……”
飘絮来不及解释一二,便被柳生但马守一句话惊道,惶惶跪到地上不敢动弹分毫。
“不要试探到最后,跟你姐姐一样陷进去了。”
“女儿不敢。”不是不会、不能、不肯、不愿,而是不敢。用句不恰当的话来形容,那便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知道你不敢。”
其实即便她敢,那么海棠呢,海棠会怎么做?飘絮想到前番的事,低垂的头,咬住下唇,不让自己有任何想法。可到底还是不由自主想起。
那时,她终于鼓起了勇气,打着试探的旗号,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
“我喜欢你。”
而海棠呢,‘他’是怎么回答的?她记得,那时候的海棠,那张脸上竟没有一丝半点的变化,像是听着一件怎样平常的事。‘他’的语气,更是寻常到了极点。
“恩,我知道了。”
上官海棠,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再说海棠此时,才到了城门口,因着太迟宵禁之类的缘故,早早就关了城门。这本是难不住海棠,正当她准备悄然翻入之时,竟瞧见一道黑影从城内出来。那人轻功未必见得如何高明,逃出城门也是有些勉强。亏得这里不过是个小镇,城门本就不是很高,况且也没什么有眼力劲的官差抑或说是什么高手,让那人得了便宜。若是在京都如此,只怕是那九门提督之流都是没什么好下场了。
跟着不一会儿,海棠便觉着古怪了。按理,依着这人前面显露的那手功夫,这轻功未免也太弱了些。只是偏生就是那么弱的轻功,竟在她一路尾随之下,在她眼皮底下,骤然消失了。所谓消失,那真的是个干干净净,没得一点痕迹。
海棠又上前想要探个究竟,竟是发觉,那地儿中央,直剌剌地站着云罗。只一刹愣住,海棠就知不好,一个轻身凑到云罗身边,想拉着她离开。她不曾怀疑云罗,一是因着云罗的功夫她知之颇深,做不到那般,二是即便云罗往日里有所隐瞒,这么些功夫,还不致能将衣裳都换了个彻底。
好在海棠反应足够敏捷,才拉了云罗挪开,下一刹便是一排利箭送到。海棠甚至能感觉到那利箭的迅疾与阴冷。若是云罗这位郡主在她手上出了差池,那她算是完了。
“走!”
云罗往日里也曾闹腾,但到了危急关头,也分得清事情缓急,咬牙撑着。她们走的急,后面追的也不慢。甚至海棠都祭出了师傅无痕公子的秘技满天花雨洒金钱,对方竟好似早有防备,只是稍稍缓了一缓罢了。
“会不会水?”
“会。”
“会就好。”
“啊?”
海棠问的急,云罗也答的快,只是最后那话着实是让人疑惑了。海棠并未给云罗思考的时间,直接将云罗扔进了河里。她自个儿却是停了脚步,反身盯着那帮追来的人,趁着他们一时反应不急的落差,抽出腰间软剑迎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我知道我更新慢我人懒,我认错,但不悔改、、、
☆、第二十五章
海棠咬了咬牙,拔出刺穿左臂的利箭,单凭右手便利落熟练地包扎了伤口。回想前面甫一动手的画面,她就知道,那是朝廷的精锐,合作默契,纪律严明。只是朝廷从来是三方主宰,皇帝、义父、曹正淳。
第一个念头,自然是曹正淳,他最有理由动手。只是曹正淳主管东厂,虽网罗了不少高手,但却未必有这般的默契。方才那些人,单论武功,无论哪个对于她而言,对付起来丝毫不费力。只是合在了一处,那般默契,才让她吃了苦头。虽说曹正淳派人的可能极小,但却并非毫无可能。就护龙山庄的情报而言,曹正淳暗地里还有一处准备,虽探不清底细,未必没可能是这一波。
第二个念头,是皇帝。皇帝年少登基,却城府极深,权衡之术炉火纯青。锦衣更是从两厂抽离出来成了他手里的王牌。想到和她在一起的云罗,皇帝唯一的妹妹,这可能,便稍稍减了几分。
至于义父,她不愿去猜测,可能性也最小。而这最小,并非是零。义父的野心,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只是现在时候不对,况且,她是义父的手下,他那么做,又会是为了什么?
“师傅!”
海棠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招手的云罗。被人扔下了河,真难为她还这么有活力了。等到她走近了,海棠才觉着有些不同。除却云罗发梢还有些湿,其他的,都没瞧出来刚掉进河里的模样。况且、……
海棠微微蹙眉,不过就这片刻功夫,云罗似乎就已经有了些变化。这变化,不只明面上的。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到底是云罗,不是别人。
起身动了动,好在包扎得还好,伤口也不深,稍微动作倒是无碍。这会儿云罗也走近了,正好将疑惑一股脑儿都问个明白。对着云罗,就不能拐弯抹角地问,因为那样得到的答案,未必就是你想知道的。反倒按着她的性子,直接问又快又准。
这一问,倒是让海棠也有些嫉妒了。
按照云罗的说法,是掉进河里之后连游带漂到了四五里外的山脚下。海棠想想,是有这么一地,点头不觉奇怪。
按照云罗的说法,是上了岸后肚子饿,刚巧看到一枚漂亮果子顺便吃了填肚子。海棠想想,那形容的,似乎是百年一结果的九莲果,滋补内力是极好,这一下,海棠开始不淡定了。
按照云罗的说法,是填饱了肚子之后刚巧被山脚下的一户人家发觉,顺便洗了澡换了衣裳,然后向他们买了匹马,就赶来找海棠了。海棠想想,时间上倒是对的上,便也不以为意。看了那匹马,海棠又开始不淡定了。汗血宝马,按照云罗的说法,居然还是前些时候有人路过那户人家,没带足银两,便抵了坐骑当食宿了。这一回正好便宜了云罗。
综上,海棠终于得出个结论,按照这幸运程度而言,或许,这主角是云罗才是。其实她自己就是个打酱油的吧,或者就是云罗身边的一个陪衬一个配角?
“师傅,你在想什么?”
海棠一脸古怪地瞧着云罗,想想自己这些时日来莫名其妙的遭遇,大伤没有,小伤不断,反倒云罗每每总是险中逃脱毫发无伤,更坚定了这信念了。原来如此,若是这样,一切倒是好解释了。
“没什么。”
海棠早就飞鸽传书通知了义父铁胆神侯,只是才回到京城,云罗就直接被接到了宫里。这也不足为奇,定是义父通知了宫中的人来接应。唯独一点,这接走了云罗也就罢了,自己莫名其妙得到了一顿白眼又算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错我错得一塌糊涂我反省我谢罪,我是拖文达人、、、为表谢罪,我决定现在开始日更了
☆、第二十六章
两年后。
天下第一庄。
“咱们是有多久没见了,没想到你的武功精进了这么多,我是否该说声恭喜?”
不是真的不记得,只是零零总总起来太过散碎,真的较真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