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诺-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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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
朱无视一手抵在书桌上，正压着桌面上一封密信。就因为看了那封信，所以现在才在叫了一声海棠后没了后续。也因为看了那封信，才让他有一种脱离了掌握的感觉。而这感觉，着实讨厌。
“今日的事，你怎么看？”
今日这场婚礼并不平静，中途更是有了东厂曹正淳领了人过来捣乱，好在有惊无险。东厂与护龙山庄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短期而成，今日算是稳守，虽太过急促而暂未反击，却也并没有吃亏。难不成义父是要对东厂出手？海棠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规劝，组织了一番便开口。
“今日曹正淳虽有冒犯，但毕竟圣眷正隆，若是我们主动出击，只怕、……”
“本王说的，并非曹正淳。”海棠的话他自然懂，反倒看着她笑了笑。他隐忍多年，又岂会在这时候主动，给人以可趁之机。显然海棠是误会了。朱无视也不恼，只是一笑，笑了后便也收敛，又恢复了之前严肃的面容。“今日天涯和飘絮的婚事，你怎么看？”
这么一问，显然比先前的理解更难让人捉摸了。若说曹正淳，海棠还能隐约明白些，但忽然提到了对这婚事的看法，海棠却是茫然一片了。
“海棠，你心里可有难过？”
“义父？”
“数月前，你离开巨鲸帮，去了哪里？”
这是一句问话，而朱无视的语气却是笃定。海棠看着他的眼神，心下一慌，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是被什么堵住了，什么也说不下去。然后她就看到轻飘飘飞过来的一封信，这时候她可没什么心情惊讶她的义父内力有多深厚，单是看到信上的内容，她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她想过她所做的那些事会被义父发现，却没想到会这么早。更没想到她的义父会这么直接了断地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义父明鉴，海棠不敢有丝毫想法。”海棠没有开口否认那些，也没急着辩解，只是那么一句。因为她知道，既然义父能说出这些，自然是查到了什么。否认更显得心虚，或有内情。而辩解，她太过了解她的义父，重视证据，口头的辩解只会显得无力。与其如此，不如不提，不如不说。
“你的性子，本王了解。若非如此，今日本王也不会这般开诚布公与你说了。”
事实上，海棠与飘絮的一些事，朱无视只不过是一知半解。不过是无意知道了渔村的事，如此而已。对于海棠，朱无视确实从未起过调查的心思。算不上什么用人不疑，而是他有绝对的自信能掌握住海棠。至于渔村的事，则是他调查浙西盐帮青竹令丢失一案时候意外收到的线索。
那算不上一个多大的案子，只是浙西盐帮与巨鲸帮都是稳定江淮一带的两大帮派，加之当时线索太过扑朔迷离。而那手法，于朱无视而言，足够熟悉。这才由他亲自坐镇。
若是一般人看这案件自然是雾里看花，而朱无视最是了解这种作案手法，甚至大部分也曾由他亲授，那便成了顺藤摸瓜，一目了然的结果了。
吴慈仁要海棠所做的事，她不得不做，却也没想过要瞒着她的义父。甚至她还曾希望，能通过义父调查清楚那个吴慈仁的来历。只是她忘了一点，一旦朱无视查到了她的所作所为，必然会查明前因后果。能不能查到吴慈仁这一点暂且不论，却是一定能查到渔村的事。她们在一个地方待了那么多天，不查便罢了，一查又如何能瞒得住。
“义父。”
“可知道本王叫你来是为了什么？”
“海棠不知，请义父吩咐。”
“有人要对飘絮下手，飘絮武功已失，这些时日你就多走动走动，别离了她太远，以备时刻援手。”
“可是、……”
海棠不清楚她的义父的想法，准确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在得知了那件事后，却又要她与飘絮多多接触，这是为了什么？在旁人眼里，她毕竟是个男子，而飘絮却是她的大嫂。这样时时日日地凑一块儿，便是大哥没意见，别人又会怎么看？这些疑惑瞬间冒了出来，可海棠没有问，只是犹豫了片刻。
“是，义父。”
海棠的疑惑，朱无视自然知道。她没问，关于这一点，却是让他满意。至少目下看来，海棠虽隐瞒了一些事，对于他的吩咐，仍是半点不敢违抗的，哪怕不知缘由。而身为上者，最喜欢的，不是多聪明的下属，而是听话的属下，无论主上说什么都义无反顾无需理由去做的属下。满意虽满意，但朱无视还是适当透露了一些告诉海棠。
“一刀的性格你也知道，要让他接近飘絮，恐怕会弄的像监视犯人了。飘絮毕竟是你们大嫂。至于天涯，若是知道有人要对付飘絮，以他的性子……”
“海棠愿为义父分忧。”
“飘絮的事你要多加上心，天下第一庄却也别松怠了。这些时日天下第一庄有故人来访，更要加以留心。”
朱无视也是无奈，一刀雄霸天下即将大成，闭关延误不得。别说他性子合适，纵是相当，此时也是无法。天涯原是可以暂代海棠处理庄务，只是前次得了天香豆蔻的消息，此事于他太过重要，非亲自出马不可。而天涯自然要坐镇护龙山庄。
三个义子中，海棠心思最是玲珑，却也如此，朱无视才不想让他太早掌了山庄大权。
朱无视此人向来独信自己，对无论多亲近的人都有保留。然而对于太过聪明的人，其忠心不论，他总是要逼其他亲信再多保留一二。这足以可称得上为习惯了。
“若是本王手下仍有得力的，此番亦无需你两头忙碌了。”
“海棠遵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海棠既领了命，自然不会做那阳奉阴违之事。天下第一庄也确实琐事颇多，往来不便，于是干脆向段天涯提了建议，用着赛华佗赛扁鹊二人为借口，让飘絮搬到了天下第一庄。
初是不错，然而纵是再机敏的人，如此月余，也足够让人瞧出问题来。况且飘絮也并非是蠢笨之人，却在想明白了之后偏又故意装作不知。约莫又过了十天，朱无视却仍未回来。这时日渐久，海棠也瞧出飘絮的故意，偏又说不得。她装作不知，海棠自然不会主动说明。最为奇怪的当属所谓的刺客，将近两月，竟未发觉一丝一毫的问题。若非朱无视事先得了密报，言之凿凿，却是没人会信有什么埋伏在当中。
虽说这些时候没有任何异常，海棠却也不敢懈怠。如此又是一月。眼见着飘絮的病也堪堪痊愈，一刀也已出关，又得了天涯的传信，道是义父不过七八日便能赶回，海棠只能心想，这刺客老兄可真沉得住气，抑或是临时撤了单子弃了飘絮这一目标？
这自然是腹诽罢了，虽不过剩下这些时候，她仍是不敢大意。有多少人是在最后关头失了手的，自小到大，她看的多了，也听的多了，便也不愿有这样的疏漏。
虽是小心又小心，比之之前更是多留几分心眼，到底还是出事了。
并非是临近关头，事实上，直到她的义父回来，那刺客仍是未曾动手。甚至连朱无视都开始怀疑，是否是因为一些不可知的原因，曹正淳放弃了这一次行动？
偏在朱无视回来后，在天地玄三大密探全都聚齐后，在飘絮已然痊愈后，在青天白日里，那潜藏已久的刺客终是动手了。一击而成，当真无愧是天下第一杀手杀无赦。
他成名已久，从未失手，这回等了两个月方一击而成，如何都不能算侥幸。要说侥幸，也该是海棠一方的侥幸。
侥幸，飘絮不过是受了重伤。
侥幸，她还活着。
“你醒了？大嫂，喝药吧。”
飘絮一睁眼，就看到海棠。她想，若没有那一句大嫂，就更好了。
看着那一碗药，飘絮皱了皱眉，然后昂着头瞧着海棠，摊了手到她眼前。海棠却没有将药碗递过去，相反的，藏在身后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带出一袋蜜饯，稳稳当当放到飘絮手里。
“这是安心宁神的药，趁热喝很有效的。”
飘絮似是早料到了她的动作，一口气连吃了四五个，才鼓起勇气，弄的像慷慨就义一般，将那碗药一股脑全灌了下去，然后又是连着不断地吃蜜饯，一下便解决了大半袋，这才停了下来。
“喝这么急做什么，放心，晚上还有，在你伤好之前，一天两碗供着，药有的是，不用急。”
瞧着飘絮的模样，海棠忍不住出声逗一逗她。果不其然，这一逗，正主脸色便是一变。
嗤地一笑，海棠伸手拍着她的额头，抢过那一袋蜜饯晃了晃。
“放心，我会备足了蜜饯的。”
飘絮怕苦。
这个事实确实让她想不到。怕苦，倒不是怕什么辛苦，相反，无论练武还是习练其他，飘絮都算得上勤勉。她怕的，不过是入口的苦涩，不过是一碗碗难喝的苦口良药。
虽说习武之人身强体壮，却也不会百病不侵。当年海棠仍在东瀛时，就曾有幸见过飘絮喝药时的模样。当时雪姬端着药，飘絮看着那药，又看着雪姬，被逼的泪眼盈盈，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儿，可怜极了。彼时作为梁上君子旁观者的海棠，看的倒是有趣极了。正因为那印象太深刻，才叫人这么些年都记得牢牢的。
再后来飘絮又一回得了风寒，她便趁着没人潜入了飘絮房里扔给过她一袋蜜饯，此后蜜饯则成了飘絮对抗苦口良药的秘方了。
海棠这一句话，难免让飘絮想到从前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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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絮，你怎么样了？”
“啊！姐姐！”
“飘絮，你怎么这么慌张？咦？这袋蜜饯是……？”
“没什么啦~”柳生飘絮偷瞟了一眼梁上，却见上官海棠似看好戏般看着自己那么窘迫，而姐姐的眼里也明显地透露着怀疑，慌忙转移话题，“姐姐，你和那个段天涯怎么样了？”
“小孩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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