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诺-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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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孤秋已经许久不曾在江湖上走动了,这一次是怎么会出来插一脚?”
海棠问的话题太过跳跃,无痕公子倒是一点都没惊讶。或许难得的一点讶异,在海棠之前意料之外的那个问题上,已经消耗殆尽。
“他自半隐半退后,就住在平阳府。这一回正好要寻的人在这儿,海凔的工夫也深,寻常人难对付。正好,莫孤秋欠着为师诸多债务,正好烦扰了。”
“师傅是怎么和莫孤秋认识的?”
不怪海棠好奇。而是莫孤秋无论模样心性还是喜好专擅,都同师傅是南辕北辙。便是年龄上,看来也差着十几二十年。这样的两个人,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能有交集的。
“莫孤秋的名号是什么?”
“钓翁。”
“当年,我有一个朋友,从爪哇带来了一对红尾金龙,模样极好,同一般鱼比,寿命也长的很,将养了六七年后,却被这浑人钩了一条煮了。因此也结下了孽缘。”
听起来,那似乎是什么观赏类的鱼种,也能用来吃食?那究竟是钓翁还是贪吃的?海棠听着,再看向场中那位不凡的武功高手,倒多了别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窝终于记得更文了,最近窝会努力更新的,虽然不造这努力会保持多久
☆、第六十六章
海棠看着手中的剑,只有种莫名的感觉。方才海凔和莫孤秋争斗半天,海凔便凭着这一把剑又拖了许久。可到了她手里,只觉得不过一把好剑,看不出有其他利害。算是利器,却算不得举世无双的神兵。只为了这样一把剑,便祸害到当年海家堡的灭门,实在是——
不值得。
兵刃并没有什么秘密,也不存在别有洞天,又或者,是当年她太过年幼,还没人来得及告诉她。但至少眼下,她眼中的,只有不值得。
这一趟,她寻到了剑,除却这一点,什么都没得到。
灭门仇人仍旧不知是何人,师傅和海凔的恩怨也未有机会窥视一二。而护龙山庄那边,她离开了不过短短二十天,但依义父的能耐,也足够他的许多动作。
二十日。
段天涯回来了吗?一刀出关了吗?义父又有什么举动?成是非和云罗又做了什么胡闹的事?还有那个素心,义父唯一的软肋,又什么时候会看破义父的面目?而飘絮,又在这其中做了什么?
大概是抽身事外,她现在想起义父的野心,想起他和柳生家的合作,少了害怕,反而有些、担忧。上官海棠怕死,也重情义,极为矛盾,也就成了如今。
事不关己,才有了空闲,多生担忧情绪。
“公子,同您一道的那三位客官已经先行一步离开了,这是他们走前给公子留的信。”
海棠接过店小二手中的一纸书信。说是信,也不太妥当,里头只寥寥几句,没说缘由,只提了要先行一步,其他的,由着海棠。海棠头一个反应,是去了师傅原先的客房,收拾的干净,像是从未有人入住过一样,半点痕迹都未留下。确实是师傅的作风。
师傅既然已经带了她出来,她也没必要再急急赶着回去。一如师傅当时所出,等大事落定。况且,离开不过二十余日,说不定她眼下这关口回去,正好赶上什么事。虽暂时同师傅分开,她仍旧按着和师傅最初说定的,往回谷的路线走。
隔了两日,到了邻近一座小城,只觉得这戒备陡然间严密许多。
出了事了。
海棠并不知道是朝中发生了什么,但这情况,只要不眼瞎的,也都能看的出来。出入严密,巡逻也多,只是与海棠无关。事实也是如此,经过城门口,那守城的只在画像同她之间看了几眼,便放了行。反而海棠,略微犹豫了几息。
画像上的人,无论长相还是身材,同海棠都差了许多。但海棠看到了,却停顿了一下。短暂,也没流露什么,只是心中却难平静。那画像上的,是她一个熟人,归海一刀。
她只匆匆扫了两眼,通缉画像上的却是记的牢。归海一刀杀了万三千,无论这之后义父和曹正淳两人到底做了什么,是否有因为一刀这个义父手下密谈而有过招,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小皇帝亲下了旨传达天下,只为通缉一个归海一刀。
归海一刀杀了万三千。
这件事从头到尾透着问题。因为一刀根本没有杀万三千的理由。即便退一万步,一刀真是闭关练阿鼻道三刀练的走火入魔,想要杀人,怎么单杀了一个万三千?
海棠在离开护龙山庄离开天下第一庄前,就在铁胆神侯那里接了任务。一个月后万三千将来京,而她,便是要掌握万三千手下能人的那股力量与财力,趁机解决掉此人。后来她随着师傅离开,这任务自然搁浅。岂料这事过了仍旧没到一个月,万三千未必就到了京,仍旧被杀了。
正因为此前义父有所吩咐,所以一看到这样的通缉告示,她第一时间就觉得,不是归海一刀动了手,而是义父。
“一刀?”
只是海棠出了城没多久,就这样凑巧,遇到了归海一刀。
海棠能一下见到一刀,并非他躲藏本事太差。相反,归海一刀虽不比段天涯,习练过东瀛忍术,但藏匿一道上,寻常人也难找到。便是海棠,要探查到,也需费些时候。而她能一口道破,一下便瞧见,只是因为一刀没有藏。
大概是因为,归海一刀瞧见的是上官海棠,所以就放弃了藏。
有些真相,纵然知道,海棠也不会为了这一个真相说破事实,义无反顾。但不说破归不说破,遇到了人,尤其还是带着伤的,本就无辜的一刀,她援手也是应当。
城中到处都是归海一刀的通缉,海棠自然不会带他自投罗网。好在扶着他走了没多久,寻到了一处猎人小屋。如今这时节不对,便也没什么人来用。在这地方打猎的,可不像之前她和师傅在河对岸看到的那些个大家公子,这时节游猎不过是图个兴,哪里是真为什么猎物。
“海棠。”
“怎么?感觉伤势怎么样?”
“万三千死了。”
“我听说了,出城时候看到了通缉告示。”
“我看过他的死状,确实是阿鼻道三刀造成的伤口。”
“你总不会是想说,真是你走火入魔下的手?”
“不是。”海棠从未有过一点怀疑他是凶手,他不意外,只看着她,仍是淡漠地说。“凶手是个用刀高手,而且,了解护龙山庄的情况,更知道万三千的动态。曹正淳这次因为这一件事,对护龙山庄发难,义父被暂囚天牢。曹正淳手下用刀高手中,没有一个能伪装阿鼻道三刀的本事。凶手很有可能就是曹正淳一直藏着的底牌。”
这是归海一刀一次性说话最多的时候。句句都是在叙述,既是叫海棠知道护龙山庄近况,也是要海棠帮忙追查。义父被暂囚天牢。她想,这是义父准备动作了。海棠听到这些,并不相信凶手是曹正淳派的人。她听着,心里想的,蹦出来的答案,是另外一个名字。
柳生飘絮。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有木有!窝有日更的一天啊有木有!
☆、第六十七章
“一刀,你先在这里养伤,我先去打听一下京城里的情况,咱们再从长计议。”
归海一刀点点头,并没有怀疑。天下第一庄能人异士辈出,打探消息的能耐并不差护龙山庄多少,海棠身为庄主,自然也有能及时联系上底下人的方法。眼下京城里曹正淳一家独大,至少表面上看如此。贸贸然两个人回去,无异于送羊入虎口,打听清楚情况是必然。
海棠却清楚,自己并不愿回去,更不愿搅和进这一桩事情里头。她躲了一次,不代表能再躲开第二次。这一句打听,也只是想着延缓时候。海棠只是想拖延,也没想真的毫无动作。这打听,是必然。至少,也要打听清楚,义父和曹正淳这一场斗,最末的结果何时出来。
所谓信鸽,是往来间传递惯用的方式。而天下第一庄驯养的信鸽,并非同一般的,是有着固定着路线,各地虽也有固定驯养的地方,却也不必得走到了地方,而是能靠着特别的香味召来。
这自然也有缺陷,一是这一类的鸽子极难驯养,数量不多,二是香料精贵,若是所处地点偏远,光是这召来,就要花费不少时候。三来,这召来容易,却也只会飞往天下第一庄。若是这飞行中途又有旁的香气召唤,被引了去,信件下落就成了问题。
而这一回,海棠是遇到了第四个问题。鸽子还没见到,先引来了个黑衣人。她可不会天真到以为这是凑巧遇到。回想一刀身上的伤,多半是因为这人。黑衣人本该是奔着一刀去的,却在遇到海棠的时候,停了下。
她摘下黑巾面纱,果真如海棠之前猜测一般。
柳生飘絮。
“这一回,不再遮遮掩掩了?”
“你都知道,遮掩又何必?”
“万三千是你动的手。”
这是海棠想知道的问题,说的时候却是用着一种陈述的语气,像是笃定了。这是她对自己的自信,也是对飘絮的相信。这一句相信虽是用的地方不妥,却也算是事实。
“只是我好奇的,还是一刀的伤势。虽然没真正和你划道比试,单从几次浅尝辄止的交手上也能看出,你的东瀛刀术精进不少,大概也有了你父亲八九成的功力。单说这一点上,你比你姐姐,你大哥都高明的多。只是一刀的刀法更是精深,别说是你,我和天涯也不是对手,你是如何能伤的他这般重?”
这问题算不上掺和进了朱无视的什么计划里,应当可以答,飘絮却避了开没有答。
“神侯大概三日后就会有动作,收拾了曹正淳。”飘絮不仅没有答她的问题,反而是反问了一句。“我倒是好奇,你和神侯之间说了什么,神侯竟也放了你走?”
“什么都没说。”
海棠摇摇头,说的是实话。其实至今为止,她也都不知道,师傅和义父说了什么,才叫义父能这样干脆果断放了她走。只是海棠的实话,换来的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