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知道-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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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严重,还是擦一些为好。”
在外头把风的碧棠,也突然□来,跟着自家主子附和:“谢大人!你还是收下吧。这味药名字也格外好听,名曰徐长卿,听起来特像一位翩翩君子,可不正是符合了大人您的气度么!”
话落,谢诩才慢吞吞接过那瓶子,直身径自走到后头,将其收进药箱之中。
玉佑樘跟在后头看完全过程,摸摸鼻子,看来还是碧棠有一套啊。
=。。=
之后,玉佑樘难得出来一趟,也不想立刻回宫,便留在谢府花园里四处转悠。
他走了一会,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一方葡萄架,褐蔓细长,千枝万枝缠绕垂下。午后日光似水积庭,映得满架绿叶闪动,煞是好看。
玉佑樘疾疾走到那下头,仰头眯眼站了会,只觉得斑驳光影落在颊上,惠风和畅,熏得人舒适极了。
于是叫碧棠弄来一张藤椅,一张毛毯。
随后他将雪白的毛毯一半垫在身下,一半用来裹盖,搞定一切,便阖了眼,痛痛快快睡大觉。
这边,谢诩就没这么快活了,虽休病在家,每天依然会有内阁的宦官源源不断送来公文,让他批阅,手头自然也闲不下来。
也不知埋头审了多久,谢诩颇觉指尖酸麻,于是停了书写,搁笔回去。
玉佑樘并未来同他道别,估摸着这孩子也还没走,谢诩顺手披上一袭青色氅衣,推门走出。
他走了会,没瞧见玉佑樘,便拦下一个下人问其去向。
那下人道:“小的方才恰好经过,太子殿下似乎正在大人摘的那株葡萄架下闭目休憩。”
“知道了。”谢诩回,而后朝那边步去。
谢诩到那的时候,见玉佑樘已歪着头,呼吸浅浅,睡得分外香甜。
守在一旁的碧棠见他来了,立刻自动退至五尺开外。
谢诩将藤椅旁边石凳上的杯子拿开,就着坐下。
煦风暖人,喧鸟轻歌,真会选地方,此处确实舒服,谢诩敛目去看躺在那的玉佑樘,瞥了一刻,视线微微一偏,见玉佑樘的一只手正搁于藤椅扶手上,并未放到毯子下面。
那只小手为深木衬着,白皑胜雪,一点天光落在上头,让原本便生得圆润姣好的指甲,更是莹如珠玉。
谢诩未作多想,握起那只纤细的小手,欲要掖进毯内,须臾间,不由微微一怔。
掌中小手柔弱无骨,软而轻,几乎不见重量……
垂手明如玉,皓腕凝霜雪。
谢诩脑中又不由浮起一幕,方才,就是这只手,指尖极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脖颈……
心头被一根无形线猛然勒紧,谢诩只觉得喉头一窒,几乎快忘了他刚刚欲要做什么,依然静静地握着那只手,片刻又掀眼去凝视玉佑樘的脸:他脸半歪着,睡得很沉,浓睫鸦鸦盖满眼下,一动未动;秀气小巧的鼻尖却跑进光里,莹白如玉;而他的唇,就如他那日摘撷下送他的一枝粉桃,鲜嫩娇艳……
他一直知他是个女孩儿,却从未将此事挂于心上,却不曾料见,白驹过隙,匆匆几载,他已经出落得这样好看……
清风卷来,一架叶闪光动,簌簌低吟。
指间软润突地抖了一抖,谢诩这才回过魂来,匆匆将那手掖进毯子。
而藤椅上的人此刻也醒了,他睁开长眸,惺惺松松的,似凝雾之夜。
他第一下望见的便是谢诩,眼中雾气散尽,露水一般清而亮,他微微一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谢诩被他直直瞅着,莫名而来的紧张,带起胸中一股闷燥,他想开口回些什么,好找个出口将它们驱逐。
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直起身,不知是高处的风更凉,还是离他远了些的缘故,谢诩觉得胸口闷燥散了些,才冷冷启唇:“睡好了就快回宫去罢。”
而后拂袖径自走了。
玉佑樘见他背影消失得极快,不禁拧眉细思,难道还在因为打喷嚏那件事生气?
在不远处把守的碧棠也没来得急招呼,谢诩便风一样路过了,她回过头,也不禁陷入沉思:难道是我的错觉?为什么我觉得谢大人有那么一点……落荒而逃的味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禁欲闷骚老处男情窦初开
上镇章之宝:
尼玛再潜水! 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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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甲乃浮云↗←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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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名】徐长卿
【性味】辛,温。
【功能主治】镇痛,止咳,利水消肿,活血解毒。治胃痛,牙痛,风湿疼痛,经期腹痛,慢性气管炎,腹水,水肿,痢疾,肠炎,跌打损伤,湿疹,荨麻疹,毒蛇咬伤。
【用法用量】内服:煎汤,3~9g;入丸剂或浸酒。外用:捣敷或煎水洗。
【注意】体弱者慎服。
【贮藏】置阴凉干燥处,防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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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幕
当夜,谢诩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曾经有过的场景,年幼的玉佑樘刚被送上山,节气已至霜降,整个栖霞山霜染鸦枫,曜红如火,滚滚烧至山底……
他立于寺前等了一上午,才闻见车轮辘辘,一座马车戛停到寺前。
车夫掀开,偌大的车厢里,一个极小的孩子将自己缩在角落,他被深色布袋套着,眼前定是一片黑暗,瞧不见任何东西,只能凭本能地抵在某处,寻求安全感。
谢诩走上前,让他出来。却不料他往里头连缩几下,又一动不动。
谢诩那时候还年轻,并无太多的耐性,长臂一揽,直接将他拦腰抱起。
他明显很惧怕,也不叫出声,只敢小小的挣扎,谢诩冷声道,“别动。”
怀中的小家伙立马停了动作,谢诩才继续往寺中走,履下红叶咯吱,几乎能将布袋里传出的闷闷一声掩住:
“……能把套在我身上这东西拿掉么?”
不假思索,谢诩抬手,将袋子一把抽下——
接着垂目去瞧臂弯中的少女,不禁一怔,袋中的并非那时尚在年幼的玉佑樘,而是此刻已然长大的她……
她的面容雅艳剔透,一双眸子狭长墨黑,直勾勾盯着自己。约莫是闷得太久,她小小喘着息,粉腮若桃;而她只莹白如玉的小手,也因动作使然,极为轻软地按在自己胸膛上……
谢诩只觉得被他所按的那一处一瞬被点燃,随即蔓延开来,烧得大片胸腔之中火急火燎,谢诩下一刻握住那只手,只想快点将其拿……却不料掌心被极轻地搔挠了一下!
谢诩周身一僵,血涌上大脑,再看少女时,她也望着自己,眼底灼亮,似荆棘堆里的一团火,而后她娇俏吐舌一笑,舌尖粉嫩……
梦境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谢诩一下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郁燥无比,粗厚的喘息于寂夜之中格外明显,实在是热,他将被褥撩至一边,一丝懊恼漫出,随即绕满全身……
不是从未梦过他,只是之前的梦中都是些曾与他一同经历过的普通寻常事,这一次却完全不同,梦魇中那看似隐约,却极为明显的调情意味,却是他未尝体验过的,清醒了也有一会了,梦里少女的那般娇俏之态竟还萦绕在他脑中挥散不去,最可耻的是……他竟然还有一点期望,期许梦见更多,更多……
谢诩翻身下床,推门走到外头,月光倾泻而下,一缕凉风夹带着春日花香入鼻,似是怀中少女身体的馨香……
……少女身体的馨香!
他怎么会联想到这种形容……
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徒弟产生这种羞耻的念头?
又是一股叫人难堪的懊悔之感斥满心扉,谢诩一掌拍于庭中石桌,甩袖回房!
原先坚若磐石的圆桌,隐隐约约已见几丝裂痕……
石桌:TAT麻痹躺着也中掌……
=。。=
翌日早朝,众臣意外发觉,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向来都是第一名入朝的首辅大人,竟然最后一个才到场?
最后一个进朝本来就够引人注目的了,而他生得好又身量高,一进殿内,众人视线便齐聚到他身上。
谢诩一袭红衫,气度极佳,肃肃如竹下风,高而徐引。他目不斜视,慢步直行至第一列才伫足。待他一站定,直叫人觉得岩岩如孤松独立,朗朗如日月入怀。
唉,长得又如斯英俊,官职又如此之高,老天真是不公平呀!
大臣们纷纷扼腕长叹。
与此同时,负责为太子代言的宦官宣布早朝开始,众人又将凝在谢诩身上的目光流至高处的太子身上,瞬间又平衡了。
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嘛,太子相貌精致成那样,也不过是个哑巴。
早朝开始,玉佑樘理所当然得先慰问一下病愈回朝的首辅大人,便叫身侧太监代为道:
“谢大人先阵子身子抱恙,今日回来,可是已经大好了?”
太监讲这些话的时候,玉佑樘也故作一脸关切之色,盯着谢诩。
但我们的首辅大人却不见一丝抬头,敛着眼睑,淡声道:“微臣已全然康健,谢殿下关心。”
玉佑樘听他音色冷淡极了,估摸着此人定还是因为昨日戏耍他一事同自己置气。
真是小心眼,玉佑樘不再理会,只让太监回了句“那就好”,便开始专注听奏。
殿中肃静,只有一位位大臣奏本的讲话声和太子代言内监的回复。
其间,谢诩有几次悄悄从玉笏后头,抬眸看位于高阶的玉佑樘,每每有臣子上奏的内容当中有很不错,她会直接而热忱地注视那人,都忘了笔录,许久也不移开视线。
教导这孩子八年,他也时常会用这样求知若渴的灼灼目光看着自己,而她如今已经长大,也位居高位,自然也会接触到更多,更广的,同自己一般能带给他新鲜知识的人,而自己也不会再是那唯独一人。
自打她回宫后,遇见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