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衾灿兮-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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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篦、首饰,不但设计匠心,且在绘纹之间,巧妙镶饰各种宝石,奢美至极,却丝毫不见恶俗之气,观之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像这样的日常杂件,阿玄在穆宫中的这些时日里,从未曾见到过。
周室虽衰,但往昔天下共主的祲威盛容,便是从这些日常用度的细节之中,也还是能看的出来。
春从侍女手中接过一盏温羊乳,让阿玄饮了两口,复换清水漱口后,微笑道:“不早了,王姬歇了吧,明日一早便要上路。”
沐浴过后,整个人慢慢放松了下来,阿玄也感到有些疲乏,便听春的话,上床躺了下去。
春为她拉好被衾,熄灯出屋而去。
阿玄虽感疲乏,上床后却一直无法入眠。
这几日发生在她身上的境遇变化太过于戏剧性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断地浮现出各种人和事。
从前在赤葭时,僰父去世前和自己的交谈……隗龙应当很快就能被送来和她相见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因思念她而病重的王后母亲……因笃信占卜曾想杀她的周王父亲……
她辗转之时,脑海里忽又跳出庚敖逼迫自己以隗龙发誓的一幕,心情愈发的堵……
忽此时,门上传来轻轻一声叩击。
片刻后,又是一声轻叩。
阿玄便起身,亮灯火开门。
门外站了一个来此随同春服侍阿玄的穆宫女使,见阿玄露面,女使从袖中匆匆取出一片简书,朝她鞠了一躬,转身而去。
阿玄关门,就着烛火看了一眼,见是庚敖手书,让她去传舍西堂的侧阶,说他在那里等她,有话要对她说,不见不归。
阿玄丢掉简片,爬回床上,睡了下去。
……
春睡在阿玄那屋西侧的一间旁屋里。
夜已深,她却难以入寐,坐于烛火之下,最后检视着明早要带走上路的一应器物。
那日见到了王姬,只消一眼,她心底便涌出了对她的无限疼爱和怜惜。
如此美丽动人的一个高贵玉人儿,竟一度沦落至隶女的地步,命运勘怜,如今怎么疼惜都是无法弥补。
还有那个穆侯,虽称和她两情相悦,两人更有婚姻之诺,待向周王提亲之后,他便娶她归穆。
话虽如此,不知为何,这几日春试探于王姬,看她的反应,却总觉内里另有隐情。
只是王姬心思暗藏,春也问不出多余之事,虽心中疑虑,怕引她不满,也不敢再多加逼问。
但那位穆侯,却给春留下了不大好的印象。
并非春瞧不起穆国,也非穆侯本人配不上王姬,而是春在王姬的身上,实在看不出有任何两情相悦的迹象。
春也曾年轻过,知道倘若真如庚敖所言,王姬与他彼此相悦,诺守结发,那么明日分别在即,王姬绝不会是今晚这般,连半句都不曾提他,甚至每当春有意将话题引向穆侯之时,她还会将话题错开。
王姬虽不否认所谓的婚约许诺,但倘若她无心于此,又怎能让春放心的下?
春慢慢地停下手中正在折叠的一件衣裳,对烛出神之时,忽听叩门声起,开门,见是穆宫女御女梁。
女梁笑道:“王姬明早上路,因路途迢迢,车马劳顿,我奉君上之命,虽已竭尽全力预备下明日随她上路的一应供奉,方才刚送到传舍,只是安排的匆忙,难免有所疏忽,故深夜前来打扰,请女御随我同去检视一番,查漏补缺,免得上路若有短缺,委屈了王姬。”
春略一迟疑,想到王姬娇弱,预备的周到些总是没错,便含笑应许,随女梁一道去往大堂。
☆、39。第 39 章
阿玄卧床; 愈发睡不着觉了,闭目之时,忽想到明日一早春若进来,简片被她瞧见不好; 便又爬起来撩帐下地,复点了灯; 正要凑到烛火上烧了,门再次被人叩响。
或许是春还没睡下; 恰看到她房中亮起烛火前来相询,也可能是方才的那个使女; 庚敖等不到她过去,便又来催问。
阿玄便将简片压在那只子母奁下,定了定神,过去开门; 手停在了门框之上。
庚敖立于门外。
阿玄瞥了眼他位于他身后左侧那间春住的屋; 窗牖漆黑; 想必她已睡了下去。
她怕惊动了春,手还搭在门上; 压低声问:“何事?”
“孤等了你许久; 为何不来?”他问。
阿玄道:“有话可明日说。不早了; 我要睡了。”
她迅速关门,庚敖一边臂膀探入; 生生地抵住了门; 推开; 接着便抬脚跨入,带上了门。
阿玄后退一步,微微蹙眉:“你何意?”
庚敖站定:“你的王弟可有对你说起过?明早孤不能送你回洛邑了。非孤不送,而是……”
“我已知晓,”阿玄打断了他,神色冷淡,“保重,胜归。”
庚敖沉默了,灯影下的人影凝固,一动不动,望着她的一双眼眸里,渐渐仿佛流露出了浓重的失望之色。
阿玄被他看的忽然有点心烦意乱,侧过脸去,淡淡地道:“我已将止痛方子给了太宦,施针之法也教过太医,望你平安无虞,只是万一若再病发,应当也能救急。”
庚敖依旧沉默着。
阿玄顿了一下,想了下,终于转回了脸,望着他正色道:“君上之疾,望你自己平日还是多加留意为好。我另留了一平日调治的方子,太宦会照方煎药,你按时服药。”
“好,”庚敖道,“孤全都听你的,好好服药。”
他应的如此乖巧,倒令阿玄不大习惯,看了他一眼,又道:“不早了,君上请回吧。”
他不动。
阿玄轻轻蹙眉:“我累了,要睡觉。”
他还是不动,眼巴巴地望着她。
阿玄走了过去,将门打开:“出。”
他仿似依旧没有听到。
阿玄回来,抬手推他胸腹:“你快走!”
他顺她的气力,一具高大身形往后接连退了数小步,退到门边,两脚便如钉地,阿玄再也推他不动。
阿玄恼了:“你再不走,我唤春来!”
“她已被女梁叫走,一时半会想必回不来的。”
他慢吞吞地道。
阿玄一怔,这下真的恼了,奋力推他,双脚却忽然悬空,竟被他单臂一把抱了起来。
他以脚带门,顺手将门一闩,抱着挣扎不已的阿玄回床边,将寝帐一撩,手一松,两人齐齐滚到了床上。
阿玄发现自己竟将他压在了身下,两人脸对着脸,胸腹相贴,隔着几层衣衫似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气,手忙脚乱要从他身上爬起来,不料衣衫下摆恰被他压在了身下,她身子失去平衡,惊呼一声,身不由己,又扑回到了他的身上。
她软馥娇躯再次紧贴于他,庚敖喉下随之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拖出一道气息不定的尾音。
阿玄自知这是怎么回事,不敢再乱动了,改而去抽自己那副被他压住的衣角,终于抽出,正要再爬起来,却不料后背一重,他以掌压覆住她,带着翻了个身,两人便换了方向,她在下,他压于上。
“玄,我不日便要发兵去往狄道,若战死,你回周室做了王姬,往后可会想起我?”
他斜睨着她,神色笑吟吟的,似在调笑于她。
阿玄一怔,正要骂他,却听他又喃喃了一声:“罢了!你勿开口!开口必无好话……”
他果然不给阿玄开口的机会,自言自语般地说完,双手便捧住她的脸,低头立刻亲了下去。
他的亲吻起先很是温柔,但很快,唇舌就霸道地欺开了阿玄的嘴,缠吻住她的香舌,呼吸也渐渐变得粗重。
他此刻想做什么,阿玄再清楚不过,心里只恨自己无用。
这种时候,她的力气虽比不过他,但倘若真能狠的下心,一口下去咬坏他的唇舌,想必她也就能脱开他的钳制……
心随念动,她一咬牙,两排贝齿便啮住了他正在自己口中肆虐的舌。
他似是感觉到了她的意图,稍稍一停,但很快,非但没有退出,反而将她那段香舌缠绞的更紧,愈发用力地吸她,带着似要将她吞下肚腹的气势。
一个闪神之间,阿玄败退了。
而败退一旦起头,便是节节后退。
……
阿玄被他亲的喘息不停,玉肌沁出了一层潮热的香汗。
庚敖的喘息,也变得越来越粗重。
他终于放过了她的唇瓣。
“……想我如何待你,向我说来便是,我必应你……”
他和她耳鬓厮磨,不断地柔声哄她,见她始终不应,便低头沿着玉颈往下继续亲吻。
他对身下的人儿简直爱不释口,恨不得吞下去才好,她却始终咬牙闭目,任他怎么亲吻爱抚,向她表达他对她的喜爱,并无回应。
他眸光略暗,下已昂扬自雄,涨的发痛,但他依旧忍着,身上衣衫整整齐齐,连腰带都未曾卸下。
他开始慢慢地剥她衣衫,动作很是温柔,不疾不徐地继续爱抚她的全身。
阿玄全身的力气在方才和他来来往往的控制和挣扎之间,慢慢地流逝殆尽。
她终于放弃了抗拒,因心中明白,此刻无论她怎么抗拒,看起来都更像是欲拒还迎,直到最后,阿玄哀羞至极,挣脱不开,**更是闭合不拢,只能紧紧闭上眼睛,由他唇舌在那娇嫩的方寸花蕊之间调弄,渐渐体酥骨软,魂飞魄散,忽便在此时,耳畔传来一阵叩门之声,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