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离-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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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洋洋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渺那带着邪魅笑容的脸在我面前放大,本能的,便翘起了唇来,等着他吻我。
你这小妖精,这次倒是睡得沉了。
渺笑着啄了啄我的唇,伸手戳了戳我的眉心,“若不是摇给你把脉,说你身子并无不妥,只是睡着了……我怕是又要给你吓得心惊胆颤了……”
不知怎了,就是觉得困得厉害,明明想撑着,等回来再睡的,结果,还是在马车上就睡着了。
我打了个哈欠,伸手缠上渺的腰,“最近,我好像越来越嗜睡了……难道,是因为夏天了?唔,也不对啊,以前时候,到了夏天,我只是会变得懒床不爱动而已,并不会觉得困啊……”
我可是特意跟上官西陵问过你的习性,恩,难道……春乏秋困夏打盹儿,睡不醒的冬三月,说的不是你?
渺扬了扬了眉,说得话里,不乏调侃的味道,“啊,对了,还有那句,我不是一直在睡觉,我只是打了一上午瞌睡,犯了一下午的困罢了……不是你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世家大族
不记得了。
这两句听起来极其熟悉的话,让我忍不住微微一愣,好像,是在哪里听过的罢?可是,到底是在哪里,却又是想不起来,唔,既然想不起来,那就没必要承认是我自己说的了嘛,毕竟,恩,我失忆了,谁也不能责备我不是?
不记得……就不记得了罢……
渺的眸子微微一暗,继而,便把我抱紧在了怀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忘了,就忘了……”
渺,你今日怎这么早就回来了?霜不是说,这一次的卷场走水,那老东西很生气,下令严查的么?难道……只一个孟家“伏法”,就让他放了心了?
我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还大亮着,我这一觉,想必睡得也不算太久……我何尝不知,这一次孟家会“人赃并获”,是因为摇动了手脚,趁着机会完成许诺给我的事儿,试想,一个医药家族,即便是位列三大家族之首,又如何能有本事,做出这种谋逆的事情!
凌国,终究是孟家的根,罗羽国事成,倒霉的,首当其冲,便是他们这些世家大族……没有一个帝王,会允许有超出他们掌控之外的势力,尤其是,曾经受封得益于昔日君主的那些人。
司徒月不是傻子,这种程度的污蔑,根本就不可能骗得了他。
渺勾唇一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你该不会单纯的以为,他是真的信了孟家通敌,才下诏把孟家赶尽杀绝的罢?”
哎?不是因为这个么?你的意思是说,老东西知道,这事儿是摇作假的?那,摇会不会有危险!?
一听渺的说法,我顿时瞪大了眼睛,手臂猛地用力,撑开他的身子,仰起头,看向了他的脸,虽然,我是答应过长卿,会帮他报仇,可是,我本并不是这样打算的啊!我当时只是想……做一些慢性的毒出来,让人投到孟家人日常所用的水里面,让他们慢慢的被毒死的!
你觉得,摇是傻子?
见我一脸的紧张,渺不禁笑意更甚,伸手,用食指点了点我的眉心,半是调侃的说道,“还是以为,他会是个为了得美人一笑,而罔顾自己性命,烽火戏诸侯的蠢人?”
摇聪明的很,怎么回事傻子或者蠢人!
我本能的出声为摇抱不平,这些时日的相处,我也算是看得明白了,他们三人,虽是换命的交情,但,在寻常时候,却都是跟孩子般的争强好胜,以互损和调侃彼此为乐的,尤其是渺,更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在霜和摇身上使绊子,沾便宜,抹黑污蔑说坏话的。
那,既然你知道,他不是傻子或者蠢人,又怎么会问出刚才那样的笨问题?你这么一个不学无术的小妖精,都能看明白的事儿,他一个在官场里待了这许多年,执掌了暗阁这许多年的人,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一个习惯了跟百官虚与委蛇,明争暗斗,跟邻国分庭抗礼的帝王,又怎么会明知他是陷害,而允他胡闹折腾?
渺突然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了身下,低头,啄了啄我的唇,“记住,小妖精,玩儿阴谋的人,永远都不足为惧,真正可怕的人,是那些使阳谋的人,不管是司徒月,还是戚扶摇,都是玩儿阳谋的高手……不要被那条毒蛇无害的样子迷惑,美的东西,通常都是有毒的,看似无害的东西,往往才是最能致人死命的……他不会伤你,不仅仅是因为爱你,更是因为,你对他没有威胁……”
牡丹花吓死,做鬼也风流。
我坏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渺的唇瓣,“若说美得东西都是有毒的,那……连你都毒不死的我,还怕什么别的毒物?”
恩,看来,这喜欢甜食也是有好处的,这小嘴儿,都跟抹了蜜似的。
听了我的话,渺很是受用的勾了勾唇角,起身,依靠在叠在床头的软垫上,抱了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想不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想。
人皆有好奇之心,尤其是,这事儿,还是跟自己有关系的,我也是俗人,自然也不能例外,当下便乖乖的蹭进了渺的怀里,把脑袋贴到了他的胸口上去,撒着娇让他给我讲,“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那老东西明明知道,孟家人没有通敌,还要下诏让他们整个家族都灰飞烟灭?”
要怪,只能怪孟家的那个老太婆太自作聪明了,为了娘家的利益,不惜把嫡长子的正妻掉包……呵呵,要知道,大婚那日,司徒月可是亲临了的,她这般做,扇得,可不仅仅是赤家人的耳光……以司徒月的记仇,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渺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讲故事般的徐徐道来,“赤家,也是凌国三大家族之一,钟家的势力固然不弱,但,平白用自家的女儿,顶替赤家嫡女,鸠占鹊巢的夺了孟家下一任当家主母的位置,把赤家嫡女从正妻,变成了妾室,也是碰触到了赤家的底限的……赤家可以不顾惜一个女儿,却不能不在意自家的面子,十几年前,钟家的那一场闹剧,可是让不可一世的赤家,把面子落到地底下……这口气,赤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是绝不可能咽得下的,呵呵,这些年来跟那个冒牌货演着父慈女孝,母慈女孝的戏码,可不是无的放矢……”
唉?照你的意思,孟家被抄家灭族的这事儿,跟赤家,也脱不了干系?
我打小儿便习惯了听西陵讲故事,恩,虽然,渺讲得不如西陵生动有趣儿,但,这大概的意思,我还是听得明白的。
聪明。
渺笑着点了点我的眉心,对我“一点就透”很是满意,“当年,赤家的老爷子和老太太对那冒牌货把他们嫡亲的女儿和外孙赶出家门视而不见,就是为了布今天的这一局棋,孟家触怒了帝王,早晚难逃抄家灭族的大祸,只不过,这大祸,不一定什么时候会到就是了……两个老家伙,能给一个没用到被旁人夺了正妻之位,令赤家蒙羞的女儿留一条活路,已经是极其不易了,据摇查来的消息看,当时,赤家的嫡长子,也曾偷偷的接济过他们母子,只是后来,被赤家的那两个老家伙发现了,挨了重罚,断了联系……”
这么说,长卿的舅舅,也算是个好人的,唔,可是,我想不通,为什么身为兄长的他能对自己的妹妹施以援手,而身为父母的赤家两个老家伙,却要急于撇清关系呢?那女子纵有万般不是,也是他们嫡亲的女儿,不是么?
我当然不会怀疑摇的本事,但凡是他敢说一句“查明了”的事,断不可能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弯弯绕,都说虎毒不食子,狼毒不食亲,那赤家的两个老家伙,怎就能这般残忍的对自己女儿弃之不顾不说,还阻止旁人的施以援手!
世间最难猜度的,便是帝王心,小离儿。
渺深深的吸了口气,向后倚在了软垫上,缓缓的闭了眼,“手心是肉,手背,就不是肉了么?赤家的那两个老家伙,其实才是真正懂得明哲保身的聪明人!长卿的身上,固然留着一半赤家人的血,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身上,也流着一半孟家人的血!若是司徒月当真要计较,长卿和他被赶出家门的娘,也是脱不了一死的,试想,介时,对他们施以援手的赤家,又要如何自处?难道,要用整个赤家,给他们两人陪葬么?”
这……也不无道理,只是可怜了长卿……
我点了点头,认同了渺的解释,的确,若是换了我的话,也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舍小留大的,长卿和他娘亲固然可怜,但,有些事情,的确是人力有时尽的,怨不得旁人,“以后,我会劝他,不要对赤家有怨恨的……”
长卿的娘亲若不是个蠢人,定会好好儿的给他讲明白,不该怨恨赤家。
渺摇了摇头,睁开眼,眸子里,是无可奈何的笑,“试想,若非赤家这些年来的弃之不顾,又怎会让长卿彻底的跟孟家断了个彻底,又如何能让长卿完全的淡出了司徒月的视线,让他能侥幸在这次的抄家灭族之中,保下一条性命?”
唉?还有这么一说?!
我猛得瞪大了眼睛,吃惊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这看似无情的一举一动,其实,却是机关算尽的步步为营,怪不得西陵总是跟我说,我这种笨蛋,就该好好儿的待在他的羽翼之下,不要去耍那些有得没得的小聪明,不然,落到了那些大家世族人的手里,铁定让人家吃的骨头都不剩!
虽然,摇只是给了司徒月一个借口,但,你须得明白,小离儿……若不是为了你,摇这向来谨慎的人,是断不会做这出头鸟的……
渺长长的舒了口气,低头吻上了我的额头,“一会儿,你告诉长卿,过些时候,钟家,会去给孟家陪葬的,让他准备好了烟花爆竹,免得到时候要庆祝了,世面儿上买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故意为之
谁?!
突然,渺的目光转向了去往外间的门,声音里,带着丝丝的恼意。